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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思緒漸清,天地蛻變

  假身以小御水術淺飲口幻化而出,儘是滋味上有所相似的濁酒。

  「真是……」

  聽完常空所說,他囁嚅出聲,不知該作何表情。

  「那位所想豈是我等能揣測,本分辦事便可。」

  話雖如此,但常空眸中卻有抹別樣神采一閃而過。

  「其實細細想來,這一切並非空穴來風。」

  「封神量劫,商朝背後便是截教,矛盾的爆發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如今看來是一早便有了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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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那位都特意點明不許尋闡教之人,看來問題已然積壓不少。」

  二人相互言語,彼此論證。

  「可封神量劫的結局,如今此舉究竟是對是錯。」

  假身苦笑,想到記憶間的前世對這方面的記載。

  「現在我們可無力思索那麼久遠的事情,先顧好眼下吧。」

  常空開口,選擇將這件事先暫時埋藏在心底。

  封神量劫截教下場眾所周知,九即仙門本就屬於截教道場,加之如今又生了此事,可謂雙方徹底被捆綁。

  可倘若畏首畏尾,現在不好好執行掌教大老爺交待之事,他連活到封神量劫的資格都沒有。

  聽聞此言,假身輕輕頷首。

  「那大概還有多少時間。」

  「明日便算大幕真起,這片許空暇想必也是讓我們好好籌劃。」

  常空答道。

  「那便逐事梳理,有個大致框架,之後隨機應變。」

  「正有此意。」

  二人舉壇遙遙示意,這麼長時間過去,常空和假身間的彆扭感也散去了不少。

  「西方教同樣覬覦人道氣運,能讓掌教大老爺出面,便說明對方也得了聖人應允,看來明面上的規矩也要徹底改寫了。」

  假身回憶著常空所言,思索道。

  先不言其他,單論如今大夏。

  若是六聖規矩依舊,通天教主自然不會如此作為,西方教更不會大張旗鼓拉扯起三支異姓王。

  畢竟規矩是祂們自己定下的,於情於理間表面上都要遵守三分。

  「可規矩變了也能更好行事。」

  常空輕笑出聲,他最為擅長在規矩內做事。

  「亂世漸起,雖然危險,但更多的是機遇。掌教大老爺所言的第二件事也算是給我們點好處。」

  九即仙門莫說在整個洪荒,單純就是東勝神州北部地界這個範圍內也就勉強算個中小型勢力。

  如今得法旨介入大夏之事,所得好處可以說難以估量。

  奈何話雖如此,常空面上依舊存有苦澀。

  「這同樣也是對我的警告。」

  於常空而言家人可不簡單僅是雷侯,常浩等人,甘雲芝,嚴雲等對他來說也宛若至親。

  聖人絕非單純修為道行層面上的至高超脫存在,於手段心機來說依舊如此。

  一句話,即允諾了好處,也存有警惕,利害分明。

  假身同樣理解這份情緒,舉起酒罈再同常空對碰。

  隨著酒水入喉,順勢也帶走了心中那份鬱悶。

  洪荒大勢,不爭便死,既然有緣得此造化,那便力爭上遊。

  「雖說這兩件事短期看來都很重要,可那句話實在是。」

  假身嘆息出聲。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僅八字,便預示著世間最大的人族王朝更替,預示著億萬凡人將殞命其中,預示著洪荒最頂端的相互博弈。

  而常空不過是其中一個名叫「執棋人」的提線傀儡罷了。

  「成湯是誰有眉目了嗎?」

  常空搖頭,皺眉開口。

  「玄侯,子履都有可能,甚至包括整個玄部族支脈子嗣,範圍太大。加之對方身為下代人皇,身負人道氣運和人皇命格,也無法透過推算手段尋出來。」

  「話說,你受到天道演化影響,對玄侯產生懷疑是否同此事有關。」

  假身突兀開口,好似想到了什麼。

  「何解。」

  常空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天道演化甚至比之聖人都難以揣測,他也不敢妄定結論。

  「我們在此次事件中,扮演著怎麼樣的角色。」

  「沒錯!」

  聽聞此言,常空忽然起身,想到什麼般撫掌而擊道。

  藉助前世以及混沌,常空明白洪荒所有大事以及量劫都和天道演化脫不了干係。

  哪怕一名凡人的生死在此期間都極為重要。

  若無常空來到這個洪荒,那麼此時又是何人擔任他現在的位置。

  是另有其人,還是這就是常空天道註定的命運?

  「待有時間,我需要回雷部族一趟,說不定能有所收穫。」

  心下再度燃起分別樣念頭,那個被埋沒於心底,鑄造功德金身的念頭。

  通天教主的確暫時未計較常空身上的魔祖傳承,可此事了結之後呢?

  就算掌教大老爺對這位截教小弟子很滿意,自此不再計較,那整場事件過程中發覺常空身上異常之人呢?

  要清楚此次對弈之人來自西方教,那個坐擁兩大聖人的西方教。

  要是常空讓對面吃點虧,某位聖人老爺計較起來,羅喉傳承就是他身上洗不掉的污點。

  所以功德金身的重要性便再度體現出來。

  屆時掌教大老爺再護犢子幾分,要說高枕無憂可能有些過,可至少不用再同以往那般擔憂哪天就莫名身隕。

  若真扶持天乙成湯成就人皇,這從龍之功所得功德勢必足夠塑造成一尊完整的功德金身。

  就當常空面上神色不斷閃爍變化之時,整片人身小天地忽然開始動盪。

  原本安然懸掛的殘日忽然光芒大亮,嘹亮的啼鳴響徹天地間。

  一隻宛若真實的三足金烏驟然自殘日間騰飛而出,振翅間火光流溢,隱約間可見些許單薄紫芒。

  幾乎同一時間,沉寂多日的雷雲再度翻滾而起。

  白,青,黑,紅,黃五色雷霆於大片靛藍之間川涌不息,絢爛奪目。

  而同樣,有抹微弱紫芒不時自六色間躍動而起。

  隨著殘日,雷雲相繼生出變化,常空二人腳下所立扶桑同樣開始震動。

  葉片盈盈,枝幹挺立,斑斑生命道則揮灑而出,更為濃郁的生命以及草木精華宣洩而出。

  常空同假身立即自扶桑頂端飛懸而起,於高空俯視下方轟隆大地。

  仿若自遠古而來的磅礴鋪面而來,那厚重感幾乎凝為實質。

  眉頭挑起些許,常空感受著扶桑內傳出的龐然,心下念頭驀然泛起,下意識開口道。

  「這是純粹的根本乙木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