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1章 阻兵太青,雙區戰急

  太青悠悠,卓爾連連,崎嶇高聳,綿延千萬。

  古有人嘆太青間兮,鳥悲鳴而難攀,猿哀啼卻難聞。便是感嘆這座綿延於大夏西境千萬里的浩蕩山脈。

  其地勢之險要可入東勝神州前列,是天然關要,亦是兵家必爭之地。

  不知其數的大小碉樓關卡錯落於太青山脈之上,或高大矗立做那戰陣要地,或隱於暗處難尋蹤跡。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以高空俯瞰而下,連綿太青及其延伸山勢按照險峻重要不同,被密麻黑點劃分為九片區域。

  殷紅染地,鳥獸絕跡,難以計數的人族屍體堆疊,腥臭刺鼻,如九泉地獄。

  百萬軍眾自橫向蔓延而出,分別駐守各處雕鏤關卡,喊殺聲震天。

  而於山脈之外的寥落平原上,層疊血煞翻湧,直衝雲霄。

  大批叛軍聚為方形軍陣,海浪般衝擊太青山脈上各處關要。

  天際更有黑壓獸影盤旋,每頭妖獸背上都有位手持大弓的布甲士卒。

  這群士卒皆雙頰赤紅,目色暴戾,額頭處青筋凸起。

  隨著獸群配合下方軍眾傾壓至太青山脈上一處玄部族駐紮關要。

  關要堡壘縱橫,各個最高處站滿玄部族將士,其皆身著以青銅硬麻編織而成的盔甲,面色肅穆,眼含肅殺。

  士卒以六人為一隊,嚴陣以待。

  而其眾身前,是足足一人高的碩大守城駑,單是支弩箭就長近丈余,成年男子腰粗。

  堡壘最高旗幟處,一著染赤青銅全甲的男子拄劍而立。

  他眸子緊緊盯著天際不斷逼近的飛獸,心下快速估算。

  騎乘妖獸計程車卒在足夠靠近山中碉堡後,齊齊張弓搭箭,健碩雙臂肌肉虬結而起,絲毫不覺春寒。

  弓弦大若滿月,其為五石弓,力道百斤。

  道理上非軍中精銳難以張弓,可在血王叛軍中,幾乎人人皆如此。

  喊殺聲連成一片,幾乎每分每秒都有士卒死於混戰中。

  男子呼吸放緩,他明白以堡壘堅固加之地險,守住攻城叛軍不難,可絕不能讓飛獸靠近。

  「放!!!」

  就當天際飛獸背部有位叛軍士卒起弓滿月剎那,男子忽然爆喝出聲。

  同一瞬,周遭傳訊士卒幾乎同時間揮動大旗,伴隨號角聲下同樣高呼「放!」。

  守城弓弩前,時刻嚴陣以待,全神貫注計程車卒驟然放下機關。

  嗖!嗖!!!嗖!!

  接連破空聲此起彼伏,弓弩之上的千斤力道抽打出炸裂聲響。

  幾乎瞬間,天際數百血花炸起,飛獸連帶背部士卒頃刻便被貫穿。

  這弩箭乃由數種金屬混合製成,還經過玄部族煉器師改造,堅固異常。

  弩箭去勢不減,接連貫穿數頭飛獸才顯現頹勢。

  即便如此,以此高度墜落地面也能對下方攻城叛軍造成些許麻煩。

  而這般攻守戰役並非此地一處,幾乎整座太青山脈都同樣慘烈,大大小小足有千處戰場。

  此地已然成為個碩大絞肉機,時時刻刻都有人喪失性命,甚至在這戰場間連全屍都難有。

  整體而言,卻是玄部族落於下風,只得藉助地勢進行防守,難見主動進攻。

  大夏對各地諸侯有不少限制,而像雷部族,玄部族這種大諸侯更是如此。

  而三路本就強悍無比,每支叛軍勢力都不弱於一方大諸侯,不然哪敢封異姓王。

  且自王絕戰役後,再度出世的血王依靠更為詭譎的血化秘術,已然是三路異姓王中的最強者。

  加之玄部族如今難出全力,此消彼長之下更為艱難。

  太青山脈戰場後方百里外,數座軍帳並起,居中一座更是如行宮般龐大巍峨。

  熊熊大旗招展,其上書有一神異「玄」字。

  這代表玄侯親臨。

  居中軍帳之中,數百著青銅甲冑的將領匆匆,皆面色凝重,除過兵甲碰撞,腳步踩踏聲外,再無其他多餘聲音,無人多言一句。

  帳內,九座近乎一比一復刻的沙盤成圓形排列,其上各色光點跳動,以仙家手段實時反饋著前線戰報。

  這九座沙盤分別對應玄部族開闢出的九處主要戰場,幾乎囊括太青山脈各處。

  相互勾連縱橫,互成援助,誓不放過一位血王叛軍翻越太青山脈。

  而在沙盤周遭圍各自繞有數十人,其皆為玄部族最擅長軍事謀略的門客。

  眾門客執筆拿帛,不斷推演各處戰事。

  在眾門客身邊時刻有傳令士卒等待推演結果,每當有新的策略做完,傳令士卒便會接過布帛快步離開,繼而有新人繼續上前等待。

  而在軍帳中央上位處,立有位身披玄鳥青峭甲的高大漢子。

  其膀大腰圓,濃眉虎目,皮膚黝黑間滿是厲色,雖不語卻威嚴自現。

  此人正是玄部族部主,大夏玄侯。

  玄侯站在一張由完整天仙境妖族皮革製成的地圖前,視線流轉各處,面上那抹憂愁難以抹去。

  地圖之上繪製有太青山脈地勢圖,其上青色斑點和紅色斑點各占一方,並有幾條虛線將地圖分割為九份。

  此為完整太青山脈圖,其上青色斑點,紅色斑點各自代表玄部族士卒和血王叛軍。

  而於地圖右上,即太青山脈東南方位,毗鄰西嶽正神處,還有片純黑不斷暈染。

  玄侯注視著這一切,種種壓力下想要無奈嘆息,卻又硬生生壓制嘆氣欲望。

  他為玄部族部主,為玄侯,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再如何危急他首先不能顯現頹勢。

  而就在這一片好似精密機關運轉下,全場壓抑寂靜間,忽傳出道驚恐喊聲。

  「仙人戰場出現問題,一方陣眼出現損傷,四處小陣破碎,有四位煉虛合道修士藉機脫離大陣,開始衝擊柒區,守軍中未有修士,兩處重要堡壘被破,城牆倒塌六成,柒區告急!!!」

  位於柒區沙盤處,有位門客忽然高呼道。

  可未等帳內人完全消化這個訊息,在另一處又位門客緊接開口。

  「血王叛軍此前非是集中攻伐叄區,那是幌子!伍區出現敵方修士以神通轉移九十三萬大軍,正在以全力破城!」

  兩道噩耗接連傳來,一些普通傳訊士卒更是嚇得滿臉煞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傳令。」

  玄侯自面對地圖緩緩轉身,同時沉穩開口。

  「命瑞河河伯援救柒區,不惜代價斬殺血王隨軍修士。伍區……」

  話說一半,忽然停頓。

  玄侯側頭視線穿透軍帳,面上凝重久違消除幾分,隱約間好似隱隱浮現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