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空低頭將那畫卷拿起,並細細觀察。
其不過雙掌大小,一側為木製軸,邊框旁有簡單花紋點綴。
再尋常不過的畫卷,除過材質從未見過之外,常空再也看不出其他特殊之處。
「也算是有張真正的底牌了。」
輕笑開口,常空將畫卷收入袖中。
這洪荒間能有幾人是趙公明對手?不過寥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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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空現在可是真正意義上身後站有位洪荒頂尖大能,底氣都足了好幾成。
若再遇到北俱蘆洲之事,遇到慈衫,虞川之流,常空直接就是叫大哥出馬,哪還會有那麼多破事。
當然這只是他心情過於緊張後不住的吐槽,其內利害常空自然清楚。
就算有前世對趙大哥的天然好感,加之方才接觸感覺對方還不錯,可最基本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單是趙公明尋到他這一點,就疑點重重。
所謂五行化生劫真就那般神意,能為常空帶來同洪荒頂尖人物接觸機的會?
相比於幸運,巧合,他更願意相信因果,一切的饋贈都早已於暗中標好價格。
方才一番對話交談下來,常空幾次嘗試引誘,可趙公明仿若根本不清楚羅喉傳承一事。
不過既然其能悄無聲息出現,連福至心靈都無法捕捉到對方痕跡,這便說明他亦能悄無聲息跟隨常空,時刻觀察他。
能一眼道破他隱藏修為的古來存在,只要常空稍微露出些許蛛絲馬跡,趙公明一定便能聯想出更多。
如此一來,常空必須比平日更加謹慎。
當然也並非全為壞處。
有了趙公明這位截教外門大師兄親自開口,面對此次事件常空也能稍微放開點手腳。
深呼口氣,收斂情緒,將一切心思壓在心底,朝門外走去。
「仲?」
「我在。」
應了子履一句後,常空抬手推開門。
入眼便見對方腫的像饅頭的額頭。
雖然張嵐旭以仙力助其治療了傷口,可畢竟不擅長此道,紅腫依舊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復。
見常空對自己傷勢無甚驚訝,子履瞬間便聯想到什麼,苦澀道。
「事情你都清楚了。」
常空點頭,也不多言。
「走吧,去正廳。」
言語間,其屈指一彈,一縷扶桑氣息悄然釋放而出,落於子履額頭處。
子履只覺額頭一暖,下意識抬手摸去。
其上高隆的紅腫已然恢復,不留一絲痕跡,他重又變回那個普普通通的玄侯嫡長子。
「仲,這是?」
「一點小手段,我這修仙近十載總得有些成效。」
常空隨口笑道。
最初趙公明出現之時,他應激中調動了雷雲,金烏真火以及扶桑的力量。
氣息波動之明顯其定然能察覺出。
不過既然到離開趙公明都未說些什麼,那麼這些主要手段常空自然不必隱藏。
雷上府,主廳。
燈火通明,數隻精緻暖爐擺放於各處,驅散初春夜間嚴寒。
廳中聚有數十人,嘈雜的竊竊私語彙成一片。
而雷侯只是閉目端坐,未曾理會下方嘈雜。
就在這時,離大門較近處的幾名雷府門客發覺屋外走來兩道人影,有眼尖的忽然開口驚喜道。
「那是……四爺?!這般容貌氣質定不會錯。」
「聽聞今日四爺自宗中歸來,已是神仙人物。」
「甚麼話,我打小就覺四爺是神仙人物。」
……
常空和子履二人走入廳內,眾人目光大多都聚集在這位在外尋仙近十年,如今方才歸家的四爺身上。
原先的噪雜都大了幾分。
「肅靜。」
當常空二人踏入廳中剎那,雷侯已然睜眸。
淡淡兩個字,便瞬間壓下廳中一切聲音,無人再言語,安靜到僅剩屋外凜冽寒風。
尋到位置,常空入座。
自入廳後他始終未發一言,安靜等待針對玄部族加急密令後續。
雷上府規矩,大事前可免小禮。
見人已到齊,雷侯輕咳一聲,道。
「深夜所來廳中議事為何,想必諸位已有所耳聞,時間緊迫我在此不多做浪費。」
話落,傅文立刻起身,他傷勢在府中各類丹藥不斷供給下已然恢復六成。
他來到廳中央,開口道。
「三日前血王突兀率軍出現於玄部族邊境,以雷霆之勢連破兩城後玄侯才得以情況。
清算調查之下,發覺有一族老叛變投靠血王,才導致此次慘禍。
得到訊息第一時間,玄部族便調集大軍,匯聚門客供奉,各方山河神祗於同瑞城爆發首次遭遇戰,然畢竟匆忙應對,只是分化血王叛軍,卻未能完全守住同瑞城。」
傅文話語事無巨細,將三日間血王攻襲玄部族,以及各種應對之策盡數娓娓道來。
「血王雖號稱千萬大軍,然其中近七成不過流民百姓,無甚明顯戰力。大軍被分化後各路殘部也被盡數收攏。
然即便如此,血王亦有百萬眾的真正精銳,其於兩日前以仙家手段繼續繞行西嶽正神,直逼玄都而來。
由於敕令限制,西嶽正神無法對轄境外的血王部眾直接出後,只得時刻同記錄其動向。
之後玄部族匯聚七十萬精銳,協門客供奉,山河神祗將血王精銳盡數抵擋在太青山脈之外。」
玄部族的都首玄都,並非在部族轄境中心位置。
而是靠近西嶽正神封敕山嶽,同太青山脈極其接近,而此處也算是大夏西邊國境所在。
再往更南去便是東勝神州南部地界。
「血王叛軍雖是靠著一手血化秘術得以今日地位,可同十二年前的『王絕戰役』想必,這血化秘術變得更為詭異。
已無需隨軍修士以神通催化士卒,而是士卒自行列陣便可使出血化,同時於陣法內我軍還會得到不同程度削弱,此消彼長之下已是疲於應對。
而對方如今單是現身的金仙就已有三位,天仙已至十一位,並且其中兩位金仙,六位天仙此先無絲毫記錄。」
此話一出,廳內再度響起細小交談聲。
本以為當初的三場王絕戰役足夠慘烈,可未曾想這血王隱匿十餘年後竟有了如此勢力。
傅文環顧,想到接下來的話,眼中苦澀更甚。
回身望向雷侯,見對方點頭,他繼續道。
「更為嚴重的是,血王軍中疑似出現了最低太乙修為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