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可以講講你的來歷了嗎。」
常空以深呼吸平復情緒,無奈開口。
聞言,那漢子也不覺尷尬,大笑道。
「你既予我五塊靈石,我自會與你說明,這般急迫做甚。」
說罷,只見其大手一翻,那五塊靈石便消失不見,然卻不見絲毫仙力波動。
「我觀你靈台空透,韻系廣明,想必是我截教修士。」
僅一言,他便道出常空跟腳所在。
「既為我截教仙,想必也聽聞過這世間有一稱頌詩句。」
話落,也不理會常空做何表情,自顧自坐於屋內桌旁,而那擺於桌上的茶壺間則有道水柱飄懸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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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其指尖輕起,水柱於常空面前緩慢變化組成片片文字,奕奕仙光縈繞不息。
黑臉漢子同時也搖頭晃腦吟誦道。
「初縷清風抵世間,義薄稱頌享雲天;」
當這黑臉漢子第一句話剛說完之後,常空眉頭忽地跳動,心下已是隱隱有了猜測。
能詡初縷清風,在這洪荒中只有那位存在,
「後來天地生吾後,有甚玄門道德仙。」
四句言畢,黑臉漢子面露陶醉神情,對這幾句詩很是滿意。
「貧道趙公明,不知小友可有聽聞過啊。」
咕咚,常空下意識吞咽口水。
趙公明,鴻蒙開闢間的天地中第一縷清風,截教的外門大師兄。
即便是在聖人門庭下的二代弟子中,也難有幾人是可與其比肩,是正兒八經的洪荒頂尖人物。
為人更是豪爽大方,不拘小節,待人更是如同手足兄弟,義薄雲天……不對。
念頭至此,常空腦袋一抽想起方才被索要五塊靈石的事情。
說好的豪爽大方,義薄雲天呢?這見面先敲詐五塊靈石算什麼事。
「我在胡思些什麼。」
常空驟然已道心呵音於腦海間。
當初面對魄神,及那位木之祖巫魂魄化身之時,他身負之物可是被對方一語道破。
那時是對方已無心參與洪荒爭端,才對魔祖傳承無甚在意,可眼前之人。
世間多貪婪腌臢輩,所謂的義薄雲天,友如手足的傳言常空可不會相信。
他迅速收束各類念頭,從內而外看來都同方才一般。
「大哥居然就是那位截教外門大師兄,我早已神往已久,卻僅能從書中窺探一二,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啊。」
常空笑著開口,暗中仔細觀察對方面色變化。
同時在假身協助下將羅喉殘卷盡數隱於人身小天地間,並且極力催動福至心靈,試圖看出些什麼。
在證就天仙,和假身逐漸熟悉眉心奇異之後,常空開始能勉強敲動一絲福至心靈,不似以前被動接受反饋。
「哦,小友真這般想。」
「那是自然,整個截教中我最為佩服的就是趙大哥。」
常空打蛇隨棍上,至少得先將表面關係維持好。
趙公明扶須大笑,上下打量常空嘖嘖道。
「小友著實不凡啊,若非我等得了先天道源,同輩之下想來我都比不過你。」
此話一出,常空冷汗刷的一下瀰漫額頭。
這言下之意莫非是……可即便心中思緒萬千,他也只能繼續陪笑。
羅喉之事若暴露,是何下場他能預料一二,如今已至危急存亡之秋。
在常空看來,趙公明神色從始至終都那般,喜怒皆形於色,表面來看確無心機城府。
可洪荒間這群活過萬萬紀元的頂尖大能豈會這般簡單?
隨著時間流失,福至心靈作用更加清晰。
而常空得到的反饋依舊如此,對方無惡意。
「我觀你骨齡不過二十餘半,就已是天仙修為,這生的更是幅好麵皮,這世間安有後天生靈能出左右啊。」
趙公明再開口,可常空好像從中聽出了些許意味深長。
「大哥莫要拿我尋開心,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我豈會不懂。」
「哈哈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此話甚妙。」
趙公明忽地撫掌大笑,看常空的眼神越看越滿意。
「你天賦斐然還這般謙遜有禮,著實甚得我心,稱呼小友太過見外,以後你我便兄弟相稱。」
說罷,趙公明目光炯炯。
「賢弟。」
「嗯……大哥。」
常空乾笑開口。
這一番交談下來,他可謂手段用盡,可依舊未從對方身上察覺任何惡意。
可一位堂堂截教外門大師兄莫名尋到他一個小小九即仙門修士頭上,怎麼想都覺得離譜。
猶豫片刻,常空試探開口。
「我與大哥這般有緣著實惶恐,不知可否解惑一二。」
此話一出,趙公明面上欣喜更盛幾分。
抬手又是五根手指。
好一個義薄雲天。
有了方才經歷,常空輕車熟路掏出五塊靈石。
「要說來確實有緣,不過更多還在賢弟身上。」
檢查完五塊靈石沒有問題後,趙公明繼續道。
「你可知這五行化生劫為何未被編入《劫志圖錄》?」
「為何?」
常空疑惑道。
他對這所謂五行化生劫也著實有幾分好奇。
常空自詡同境中還有三分能耐,可以他當時境界道行都險些喪命其中,更不知如今洪荒間誰能渡過這等仙劫。
「五行同四相一般,是鴻蒙開闢之後的洪荒基石之一,縱使先天生靈,也有不少是基於五行才得以孕育降生。
而這五行化生劫可推演五行神雷,而對於自五行間孕育的生靈而言,這五行化生劫可謂直劈大道根本,威能難以估量。渡過才叫化生,若死在天劫中那叫滅生。」
趙公明也不藏私,解釋道。
「可自龍漢量劫後,世間後天生靈如雨後春筍般占據天地主角地位,巫妖量劫後的人族更是如此。
可後天生靈雖屬五行,卻無五行根本,自然難以引得五行化生劫,所以久而久之便被世人所淡忘。」
說罷,趙公明面露回憶。
「說來也巧,當初我成仙之劫也是這五行化生劫,自天外歸來後察覺東勝神州有五行化生劫的氣息,好奇之下便去了你渡劫之地。所以才有瞭如今我與賢弟的一見如故。」
「原是如此,看來我同趙大哥的確有緣。」
聽完趙公明言語,常空真是後悔方才問出那句話。
若是對方好奇下追問他一個後天生靈為何能引來五行化生劫該如何?
是給他看扶桑,還是金烏真火,總不能直接說我身負魔祖羅喉傳承吧。
不過趙公明卻並未繼續追問,轉而側頭望向屋外。
「多事之秋,大夏氣運飄零,賢弟畢竟是諸侯子嗣,想來也有的忙了。」
此話一出,常空面上疑惑更甚。
未等說些什麼,趙公明已然收去籠罩房屋的神通,其外變化瞬間匯入常空神識間。
不過他並未察覺的是,就當注意力全然聚集在屋外後,趙公明袖間靈光一閃而逝。
那是幅小巧畫像,其上所繪為位黑髮道人。
這道人模樣世間無人不知,因為其道號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