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化生劫？」
常空心下呢喃，瞬間聯想到仙劫末尾那道五行齊出的雷劫。
可這並非重點。
他時刻以羅喉殘卷為根基隱蔽了修為，縱然是慈衫那位太乙金仙都難以察覺異常，可卻被眼前這位黑臉漢子一語道破。
更何況先前無往不利的福至心靈絲毫未能察覺到對方蹤跡，已然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種種相加，常空立刻做出了當下最符合自身狀況的反應。
「多謝前輩。」
他立即俯身，執禮作揖道。
「謝我做甚。」
黑臉漢子被眼前人忽然變化搞得有些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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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前輩點化之恩，我雖成功渡過雷劫卻不知其名稱為何，若非前輩言語點破，我恐怕一生都要蒙蔽於此。」
口氣很慫，特別慫。
常空自認態度放的足夠低，加之一番誠摯至極的言語下來，只要對方無極大惡意應當無事。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視線小心上移，可看清那黑臉漢子面色後，常空心霎時涼了半截。
漢子雙手環胸，眼色不善，面露不悅。
「你稱呼我為什麼？」
帶有明顯憤怒聲音響起。
黑臉漢子緩緩抬手，淡淡壓迫輕懸於屋內。
常空此刻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這般威壓他有些許熟悉。
當初在句魄秘地時，魄神以大神通顯化東皇祖巫之戰時，他也感受到過。
那是種超然物外，於根本上望塵莫及差距的大恐怖。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是巴掌落於臉頰上的聲音。
常空眼神無措，呆立原地，莫名其妙看著眼前漢子。
「你管我叫前輩？好好看看，就我這面相風流倜儻，就我這氣質，豪氣干雲，你管我叫前輩？我有那般老邁？！」
「？？？？」
漢子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一句幾乎要吼出來。
那雙有神眸子奕奕盯著常空，眼中滿是期盼。
「所以，你覺得應該稱呼我為什麼？」
「前……不是，我……」
常空結巴道，本以為是「我命休矣」，可現在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黑臉漢子嘴唇張合間，卻未有聲音發出，雙手置於身前像是在引導常空說出那兩個字。
見此一幕，常空快要宕機的思維忽然活泛，一個詞語躍然於腦海。
「大……哥？」
「對嘛，像你這般出彩的年輕人叫我聲大哥便是，況且我不過虛長你幾歲，稱呼前輩太過見外。」
黑臉漢子滿意頷首，可視線卻未移開，依舊灼灼盯著常空。
「不知大哥還有何事。」
常空嘴唇乾澀，這毫無規律可尋的發展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自這漢子出現至今不過短短几息的功夫，可常空卻感覺同八個慈衫相互算計般，心累無比。
若不是忌憚對方，不知其身份和修為深淺，他都想……
「你既稱我為大哥，就不好奇我身份？不好奇五行化生劫的來歷？」
黑臉漢子目光炯炯。
常空汗顏，想了想開口道。
「大哥只要想說自然會開口，我冒然詢問恐有失禮數。」
「沒有的事，你只要問我就告訴你。」
大手一揮，黑臉漢子豪邁道。
「不是，你想說就說，這般拐彎抹角是想幹嘛。」
假身撇嘴，於腦海中不斷吐槽。
嘴角不易察覺的輕微抽搐，常空極力平復情緒，同時開口道。
「不知大哥姓甚名誰，何處所來？」
然而就當他話音落下之時，只見那黑臉漢子忽然抬手，五指張開，在常空面前不斷晃動。
「這是何意？」
對方行為實在奇葩，常空根本跟不上他的語言節奏。
黑臉漢子眉頭微皺，語氣再度不悅。
「虧你入山修行前還是諸侯子嗣，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
「五塊靈石，予我五塊靈石便同你說說我的來歷。」
「？？？？」
常空滿臉問號。
拐彎抹角說這麼多，就是為了現在問我要五塊靈石？？！
盡力壓制心間翻湧氣血，常空事已至此能如何，隨著對方意願來便是。
抬手自墨綠簪間，五塊剔透靈石便被仙力牽引而出。
指尖輕起，被仙力包裹的靈石便落入黑臉漢子手中。
「品相著實不錯，你小子上道。」
當靈石入手後，黑臉漢子原先的不悅神色蕩然無存，只見其來回仔仔細細的不斷檢查靈石，生怕常空給他的是殘次品。
「大哥，可以講講你的來歷了嗎。」
深呼口氣，常空無奈道。
不過這些時間過去後，常空也有了些別的發現。
以往只要出現在福至心靈範圍內的生靈，常空幾乎能將其心下情緒完全洞悉。
例如他同常浩，子履等聊天時，常空便能清晰明白對方所想為何。
包括嚴雲，甘雲芝等金仙，在福至心靈下也是同樣。
而在此之間，還有唯二的不同情況。
其一是當時面對成為偽水脈共主的虞川時，福至心靈只能反饋對方情緒，對方行蹤卻略顯模糊。
其二則是那怪異女子以及慈衫，福至心靈雖同樣發揮作用，但只有應對金仙時功效的七成左右。
由此可見，常空便能最好確定出一點，福至心靈的探查反饋和目標修為有一定關係。
金仙修為及之下生靈，福至心靈能做到全方位效果。
而在面對太乙金仙就僅剩七成功效。
至於再之上的存在，大羅乃至混元大羅等，常空並未直接接觸過，所以也無從得知。
還有便是當初的魄神修為已跌落至太乙金仙，不過對方本質是十二祖巫，福至心靈的功效僅剩五成左右。
至於這黑臉漢子，目前可以確定一點便是對方至少是位大羅金仙。
在其初次現身時，福至心靈毫無反應，根本無法察覺對方的蹤跡，修為，心理情緒。
可隨著時間流逝，福至心靈逐漸開始恢復作用，已然能夠在這黑臉漢子身上察覺出些不同。
不過反饋極其虛弱，並且很是斷續。
就比如黑臉漢子切實站在常空身前，可福至心靈波動中偶爾會反饋出身前有生靈存在，偶爾又消失不見。
並且偶爾能察覺出些許模糊情感，雖然不如以往那般具體，但目前常空至少可以確定對方大體上並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