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洶湧同妖氣不斷糾纏碰撞，草坪被大片掀開，渾濁龍捲螺旋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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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封驚恐回頭，如此恐怖鬥法景象他平生僅見。
「師父，師父。」
焦急開口，單憑呂封修為想要御風都困難。
先前妘代氏急火攻心，加上秘地環境壓制，思緒已然變得恍惚。
「快，快……」
老嫗口中低喘粗氣，想快點但腳下步履實在蹣跚。
忽地想起什麼，布滿褶皺的手顫抖探入衣襟內，摸索環中裝有丹藥的瓷瓶。
她打算將所有丹藥一股腦倒入口中，然後立刻帶徒弟御風離開。
這種危機時刻自然不會再在乎身外物，先活下去逃離才最重要。
然而慌亂加之身體極其不適，妘代氏一個手抖瓷瓶便被打翻在地。
突兀意外令妘代氏短暫回神，口齒不清急迫呼喊。
「快去撿起來！」
然而幾乎宕機的思緒讓其行動混亂，老嫗焦急撲向身前，絲毫沒有形象的整個人跌倒在地，指尖扣動地面向瓷瓶爬去。
呂封終究不過十二歲少年，群妖威壓更是令其喘不過氣來。
身後忽然生起激烈鬥法餘波，狂風捲起，哪怕數里外的師徒二人都被波及。
兩道身影猶如秋日艱難掛於枝頭的枯葉，搖擺不定，時刻都可能被風帶走去向未知。
呂封單薄的身子被拋起，隨後狠狠砸落向地面。然而不巧的是，少年額頭正對地上瓷瓶。
咔擦破碎聲中，瓷瓶碎開，斑斑碎瓷嵌入呂封面部，翠綠沾紅，滴答血珠滾落混入散落而出的丹藥，四處流散。
「呂封，呂封！」
妘代氏抬頭，便看到這一幕，嘶啞著嗓子，聲音中全是無措。
而此刻幾粒丹藥恰巧滾到妘代氏面上，其上沾染的血落入老人麵皮的褶皺中。
眼中驚喜閃過，只要用丹藥來補充貧瘠的人身小天地，她便能御風帶著徒兒離開此地。
不顧其上沾染的泥灰與血跡，老嫗探手抓向身前幾粒丹藥。
散修一生的滄桑又怎一個「禍不單行」了得。
就在手即將抓到丹藥時，一片陰影驀然灑下並伴有陰惻惻的冷笑聲。
一隻腳背生滿絨毛的大腳落下，腳跟用力踩住妘代氏褶皺蒼老的五指。
「這種老肉儘是腥氣無甚滋味，真不知統領要來做甚。」
略顯尖細的聲音響起，同時那大腳開始發力，擰轉其下踩住的手。
五指連心，五道指節被人如此擰踩，鑽心的疼痛不斷刺激入妘代氏腦海。
妘代氏極力仰頭，透過半輪殘陽灑下的陰影隱約看清了來者容貌。
短而密集的灰白柔毛長於麵皮之上，雙唇外凸露出兩隻粗長獠牙，正是一毛臉尖嘴的猿屬妖物。
袁榮瞥眼身下老東西，隨即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處在半昏迷狀態的呂封，相較來說他更對肉嫩的人族孩童感興趣。
抬腳邁步，想去看看那人豸是否還活著。
結果半步還未走出，就感覺腳踝被人抓住。
「娘的，老東西。」
袁榮低罵出聲，忽地抽腿，隨即另一隻腳狠狠跺向妘代氏伸出的手。
卡擦的骨骼碎裂聲響起，袁榮毫不留情，輕易便將老嫗整隻手掌踩碎。
壓抑疼苦的呻吟響起，妘代氏整個人大蝦般捲成一團，獨留皮肉連線的手掌聳拉在身旁。
她不敢用聲音發泄疼苦，擔心響動驚醒呂封，讓這不成器的弟子徒增擔心。
「嗯！老東西，繼續拽啊！」
呵罵聲響起，袁榮上前一腳飛踹妘代氏蜷縮起來的腹部。
妖物力氣何其之大，數腳下妘代氏只覺面前發黑眼冒金星，喉嚨更是泛起甜絲感，鮮血混合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淌出。
「要不是統領大人要活的，就你這賤命還能苟延這些時間。」
發覺腳下之人氣息愈發微弱，袁榮顧忌楚步所言終於停下了動作。
又一腳將妘代氏踢的仰面朝天，半俯下身嘴中不斷冒出各種污穢言辭。
「師父？！」
驚疑夾雜憤怒的喊聲忽然響起，終於恢復神智剛踉蹌爬起身的呂封就看到這一幕。
瞳孔由於憤怒充斥滿血絲，目眥欲裂的憤然起身，胡亂從衣襟內掏出大把符籙就沖了上來。
袁榮眼中閃過鄙夷，煉精化氣而已還敢在他面前猖狂。
隨意起身直面衝來的少年，絨毛密布的大手忽然抬起。兩者接觸不過剎那，重物砸地的悶響響起。
大手扣住呂封面門，粗暴的將其整個人摔砸於地，少年頭顱都深深嵌入土地半分，面上的碎瓷更是劃出大片血液。
「小東西和老東西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黃褐色的濃痰唾到呂封臉上，袁榮抬手那蒼白的指甲開始變長。
「這點道行還敢學仙人斬妖除魔！」
聲音低沉帶有憤怒和嘲諷，蒼白鋒銳的指甲驟然劃下。
「啊！！！」
聲嘶力竭的痛呼聲響起，呂封面龐由於疼苦變得扭曲蒼白。
他的雙腿腳筋被挑斷了。
面對常空只能在外圍遊走，半回合都堅持不下來的妖物對這師徒二人來說已然是頂厲害的妖王。
妘代氏牙關顫抖，面若白紙，呂封臉上的每一分疼苦都盡收於眼底。
「大…大王，我……」
顫抖的話語聲響起，妘代氏強起提一口氣。
「我等都是受了那仙修的矇騙，和我們沒有關係。」
袁榮回頭，如此多大妖的情況下，能被人叫大王讓他極為受用。
「那仙修道貌岸然，騙了我師徒二人，但我無意間知道了關於他的秘密。」
一句話瞬間引起袁榮興趣，不顧身下少年幾乎能殺人的眼神，緩步來到老嫗身邊。
「師父！仙長待我等不薄，你為何！」
呂封也聽清了師父所言，除過全身的巨疼外，更多的是心死。
面對絕境的無望，面對師父的……軟弱。
「說說，那仙修有何秘密。」
「大王，我說了，能放我等離開嗎。」
妘代氏面上重又帶上諂媚神色，雖然由於疼苦有些扭曲。
「談條件？你配嗎？」
袁榮譏諷出聲，畢竟這二人是楚統領指名道姓要的人，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出差錯。
忽地，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話鋒一轉道。
「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他起身張開雙腿。
「爬著鑽過去，再把那仙修秘密說出來，本妖王就考慮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