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道一途,博大精深,當中不僅涵蓋了天文地理,日月星辰,還包含了山川菏澤,常理術數。
這些駁雜的東西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陣道這個極為龐大的體系,以至於到現在為止,九州大陸上還有不少人對陣師一脈依舊如霧裡看花一般。
而這當中,最被人值得一提的就屬破命陣師了。
哪怕陣道大家不在少數,見過破命陣師出手的人也是極少的。
或者換句話說,見過他們出手的,都死了!
江寧剛開始對這些傳聞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直到剛才說出那句話以後,他才從心底感覺到了後悔。
被激怒的文化明收起了小孩子的把戲,開始施展他真正的手段,伴隨著地上木棍的擺放,江寧周圍的火焰羽箭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法陣變換。
只見火牆開始有距離的斷開分裂,不多不少剛好形成八扇,並且每扇火門的中央位置,都有一個複雜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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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江寧看清楚到底是什麼,就看到其中一面火牆陡然崩潰,化作滔天的岩漿朝著自己撲來。
這要是被潑一身,估計連骨頭渣滓都融沒了。
由於其餘火牆限制了範圍,江寧避無可避,只能再次施展出靈氣屏障做為抵擋,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熾熱的岩漿,竟都無視他的屏障,直接就穿透過來,把江寧淹沒在了當中。
「嗯?」
經歷的一瞬間的恐懼後,江寧忽然發現,岩漿穿透了自己的軀體,但自己卻並沒有感覺到半點灼熱。
「不對勁!」
江寧散去屏障,伸手觸控將自己包裹的岩漿,卻如同將手放在空中,根本觸控不到任何東西。
這些岩漿是虛無的。
不過也僅有兩息時間,岩漿就徹底消散,江寧心中疑惑,皺眉看向火牆外面的文化明,露出不解道:「老前輩,你在耍什麼花樣?」
看著氣勢滔天的,難不成是虛晃一槍?
文化明不答,只是笑著將雙手放在胸前,打出手印,同時低聲快速念動著讓人聽不清的咒語。
江寧不清楚他要做什麼,但感覺不像是什麼好事,當即就準備出手,破開面前的火牆衝出包圍。
可就在他將要邁步的瞬間,他的肝臟突然傳來陣陣劇痛。
這股劇痛來的太突然了,以至於他沒有絲毫防備,連帶著腳下都打了個踉蹌,只能用手捂住肝臟。
「平時都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犯起抽抽了……」江寧疼的齜牙咧嘴,只能用另一隻手撐著膝蓋,腰板都快挺不直。
現在是大敵當前,可不能因為這個讓自己葬送了性命。
江寧剛準備調動體內靈氣先穩住內臟疼痛時,第二扇火牆緊跟著崩潰,不過帶來的是一股滾燙的熱風。
相比岩漿的虛無,這股熱風還是有感覺的。
但也僅僅是熱浪撲面,並沒有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老東西,你別跟我裝神弄鬼!」江寧見兩次的火牆崩潰,都沒有給自己帶來什麼傷害,憤怒的同時也有一絲心虛。
自己肝臟上突然傳來的疼痛,難道說與他的術法有關?
很快,文化明就用行動證明了答案。
江寧用靈氣壓制住了劇痛,雖說沒有消弭,但至少自己現在是能站起身子來。
可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出現瘙癢,並伴隨著出現了大片的紅斑,從額頭到脖頸,到手腕,手背,最後連胸腔,後背都有。
這下江寧不用想也明白了,自己身上出現的異樣,全都跟火牆有關。
「這都是些什麼邪門歪道的陣法,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江寧心裡開始有些慌了,文化明的手段超出了他對陣道的認知。
要知道江寧的肉身之強,已經超出了同階修煉者許多,不管是大日真體玄功,還是孕育的五臟神,都能抵禦風邪。
可現在皮膚上依舊出了問題,而且就連孕育著神胎的肝臟,都沒能抵禦住邪術而產生劇痛。
這讓江寧不得不心生恐懼。
但這還都沒結束,隨著剩餘火牆的崩裂,江寧的身上先後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劇痛,其中最嚴重的就是他的四肢忽然失去知覺,整個人剎那間就癱在了地上。
而且他的嗓子裡還如同吞刀子般難受,呼吸困難。
終於,在最後一扇火牆崩潰後,江寧的心臟也開始出現劇烈的絞痛,至此,他在文化明面前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縱觀整場鬥法,江寧在文化明面前幾乎是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任由對方宰割。
此刻,躺在地上的他額頭青筋暴起,汗珠岑岑,面色潮紅,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張開嘴巴拼命的去呼吸,以免讓自己窒息。
火牆沒了,文化明的術法也徹底完成了。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泥土,走向江寧,道:「雖說沒有讓你恢復到巔峰狀態,但至少也有了三分力氣才對,怎麼在我手中連一個陣都走不過去哩?」
剛才的八扇火門,實際上只是他布置下來的一個陣法而已,可就這一個陣法,江寧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得不說,陣師的確恐怖!
只要給足他們布陣的時間,對手就算是僥倖不死,恐怕也要脫層皮。
江寧說不出話來,他的嗓子裡面像是有上萬把刀子,刮刺著每一寸皮膚,所以面對嘲諷,他只能怒目而視。
「瞪我也沒用,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本事,真不知道熊飛虎是怎麼栽到你手裡的,與他齊名,真是恥辱。」
文化明搖頭嘆息不已。
「虧我在你昏迷的時候還在此地布了好幾個拿手的法陣,居然都沒機會使出來,可惜咯。」
看著文化明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江寧就恨得牙痒痒。
但他就是沒有任何辦法。
本身就懷有重傷,加上對破命陣師手段的一竅不通,江寧與他鬥法,可以說從一開始就是件不對等的戰鬥。
「驢草的,這次是真的栽了!」江寧目光中的憤怒逐漸黯淡下來,最後索性閉上眼,不在理會他。
見江寧不掙扎,文化明似乎越發覺得無趣。
他盯著看了半天,像是想出了一個有趣的好點子,突然興奮道:「本尊看得出來你的肉身有點意思,這樣,不如把你扔到海里填海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