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明又驚又怒,卻沒有絲毫辦法。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散去星空斗旋殺,將所剩不多的靈氣全部留下來抵抗自己體內的禁術。
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出選擇並不難。
秦安明當機立斷,收回了自己剩下的全部靈氣。
璀璨的星空螺旋刺沒有了靈氣的支撐,很快就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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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明並不擔心江寧會對自己怎麼樣,因為他知道禁術很費靈氣和精神力,江寧接連施展出兩種禁術,他不可能再有一戰之力。
「小鬼,你的確很不錯,憑藉著元嬰後期的實力把我逼到這個地步,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奈何的了我嗎?」
在江寧的肉身從破碎逐漸重合的時候,秦安明露出譏諷道:「有些時候,決定生死的可不僅僅只有實力。」
「你們,上!」秦安明沖躲在遠處看熱鬧的黑胖子下令道。
他的確是不能再戰了,可身邊還有這麼多守衛呢。
江寧目光陰晴不定,冷聲道:「秦城主比我想像中的要卑鄙許多啊,不過也對,能坐上城主位子的,能有幾個是乾淨的。」
秦安明不理會他的譏諷。
他現在心心念念要得,只是江寧死!
只有江寧死了,他今天的面子才算是找回來了,否則,恐怕明天早上天一亮,他調任的命令就會從那間大宅子裡送出來。
所以,江寧必死!
為了這個目的,秦安明現在可以不顧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價,可以不要臉面的以多欺少!
黑胖子等人聽到了命令,猶豫不決。
剛才江寧跟秦安明的戰鬥對他們而言,衝擊力太大了,所以導致現在的他們並不是很敢往上沖。
能把城主逼成這個樣子的人,他們上多少人,也不夠對方殺的啊……
眼看著江寧的肉身已經恢復,只剩下臉上,脖頸上還有少許淡淡的痕跡,但也在迅速的消退。
秦安明怒吼道:「你們這群蠢貨,還在等什麼,他施展兩種禁術,體力已經透支,現在給他身上撒點米,雞子都能把他啄死!」
「給我上,今天誰不動手,明天就別怪我翻臉!」
黑胖子等人被他吼的一激靈,不敢繼續遲疑。
「城主說的有道理,大家跟我上,擒拿逆賊!」黑胖子跳起腳來吆喝道,單他卻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要衝鋒陷陣的樣子。
而就是這麼一耽擱的時間,江寧的肉身便已經從折鏡術中緩和過來。
身上錯綜複雜的血紋徹底消失不見,除了臉色帶著些病態的蒼白外,江寧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以靈氣虧損換回了身死道消,怎麼看都是筆划算的買賣。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因為那些守衛,已經提著制式長刀殺過來了。
「秦安明,你可真不要臉,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做夢!」江寧冷哼,強撐著虧損的身子再度殺了上去。
在這之前,他沒有對這些守衛下死手。
但現在不行了!
如果不殺他們,他們就會在秦安明的逼迫下,不停的攻擊自己。
江寧現在的情況,支撐不了多久。
誠然如秦安明所言,接連施展兩道禁術,對江寧而言,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他將體內的靈氣存下來,以備後患,這會兒就憑藉著強悍的大日真體,跟砍向自己的冰冷刀斧硬撼。
精鋼冶煉的長刀,被他用手掌生生劈斷,然後憑藉著血肉之軀,將一名名守衛打的身體炸開。
血肉築成的煙花,在城門口綻放。
這一夜,註定是不會平靜的。
當殺到再無一人敢上前的時候,江寧的四肢也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他的手腳像是綁上了千斤重的鐵石,想動動手指都難,更別說抬起來。
但他依舊站著!
「還有……想上來送死的嗎?」江寧喘著粗氣問道。
在場的無人敢回答。
就連一直在地上跟蛆蟲一樣掙扎的秦正,此刻也變得極為安靜。
他被江寧嚇到了!
秦安明雙目猩紅,死死盯著江寧。
他很想出手,現在是擊斃江寧的最佳時機。
但他沒辦法!
因為他要將全部的力量用來消磨掉體內因禁術產生的詭譎力量。
「他已經黔驢技窮了,你們上,繼續上,今天就是用命堆,也必須把他留下!」別說其他人怕,就是秦安明都怕了。
施展了兩道禁術的人,怎麼還能有這麼強的戰力。
他不能放虎歸山!
可黑胖子已經不知道躲哪裡去了,剩下的守衛也開始裝聾作啞,不敢再去送人頭。
「一群廢物,廢物!」秦安明大罵。
現在的他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絲毫看不出半點城主該有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江寧動了。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點點的朝著秦安明挪過來。
秦安明頭皮炸裂。
他知道江寧要做什麼……他慌了!
「江寧,你要做什麼,你知道殺了我是什麼後果嗎,我勸你不要一錯再錯了,你現在離開,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圍觀之人,大跌眼鏡。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身為陽神境的副城主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的天吶,秦城主在求饒!」
不知是哪個不怕死的守衛小聲嘀咕道。
這一刻,秦安明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討饒。
江寧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踉蹌的繼續朝他逼近。
二十步,十五步,十三步,八步……
近了,越來越近了!
秦安明的魂兒都已經要從天靈蓋兒上衝出來了!
「江寧,你不得好死!」他撕心裂肺,內心掙扎著要不要跟江寧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夠了!」
聲音振聾發聵,不少人都暈乎乎的。
但他們不敢有任何不滿意。
因為,他們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三江巨城的正城主,鄭丘壑!
只見一名精神抖擻,氣宇軒昂的老者,揹負雙手,從遠處漆黑的街道盡頭走了出來。
「終於捨得出來了嗎?」江寧心中暗道。
對於鄭丘壑的出現,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自己鬧這麼大的動靜,他要是不出現,那才叫見鬼。
所以江寧始終給自己留了一手。
防的,就是眼前的老者!
他沒機會鄭丘壑的話,繼續拖著腳步靠近秦安明。
突然,江寧眼前一花。
等到再看清時,他與秦安明之間,便多出了一個人。
正是鄭丘壑!
「我說夠了,你……沒聽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