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石虎把柴都劈完，江寧還沒從深思中回神。
他對石虎體內的那股力量很好奇。
明明是沒有絲毫靈氣的人，為什麼力量能衝破體表的束縛，達到外放摧毀東西的效果。
江寧理解不了。
很快，青菜粥的香氣傳來，老石頭兒也揹著竹篾編織的魚簍子回來了。
飯桌上，三碗青菜粥，配上兩小碟鹹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石老前輩，我有個事兒想問你。」狼吞虎咽扒拉完粥後，江寧還是沒忍住疑惑，出聲問道：「剛才我看小虎劈柴，能外放一種奇怪的力量，透過斧頭斷了柴火，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
石虎眨巴眨巴眼睛，完全聽不懂江寧在講什麼。
老石頭兒順著大瓷碗邊緣呲溜一口，又夾了一口小菜，吧唧完才放下筷子慢悠悠道：「你說的東西叫氣勁，是武州修煉者才有的力量，你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樣子的靈氣。」
「氣勁？」江寧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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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頭回聽到這個詞，在此之前，他以為九州大陸的修煉者都是修煉靈氣的。
老石頭兒繼續道：「氣勁只有修煉體術才能誕生，同一種神通搏殺術，以氣勁駕馭時，威力要比靈氣駕馭更加強悍，但是符籙術，陣法就不行，需以靈氣駕馭效果才更佳。」
「世間萬物都是平衡的，我能理解。」江寧點頭，繼續問道：「那修鍊氣勁，也是跟靈氣境界一樣嗎？」
老石頭兒點頭道：「這倒是一樣的，並沒有什麼區別，除非到了羽化境，才會出現區別。」
「羽化境？」江寧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就是廣為流傳的陸地神仙，羽化境的修煉者才有資格被稱之為陸地神仙。」老石頭兒很有耐心的解釋道：「你也是修煉者，怎麼連最基本的境界都不知道？」
江寧：「......」
自己就沒在學院待過幾天，而且學院的最強也就是金丹而已，自己上哪去知道上面還有什麼境界！
好不容易知道元嬰，陽神境，都還是從吳十一口中問出來的。
「前輩，方便跟我詳細講講嗎？」江寧厚著臉皮問道。
老石頭兒將碗裡最後的青菜粥喝完，緩緩道：「修煉共有九重境，一重境界一重天，從低到高分別是鳳初，築基，金丹，元嬰，陽神，返虛，合道，奪天，羽化九個境界。」
「其中羽化境，就是剛才我跟你說的陸地神仙所在的境界，而五院四宗的掌權人則都處於奪天境，算是陸地神仙之下的最強了。」老石頭畢竟是五院出來的，他的師尊能搞出解瘟毒的藥，想來在斬蒼道院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說出這些境界辛秘來，倒背如流。
江寧聽得入神，回味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苦笑道：「看來我與他們那些大能差了不少距離啊。」
老石頭兒盯著他深深打量一番，點頭道：「你個鱉孫兒也很不錯了，年紀輕輕就有金丹境的修為，放在五院四宗裡面，也是百強之列，值得自傲了。」
江寧自動忽略掉老頭對自己的愛稱，驚訝道：「我這資質，才勉強進入百強？」
石虎在旁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就聽老頭兒忽悠，在以前他也跟我講過這些，還說什麼道子，小聖，少年至尊，那都是力能搬山，掌可斷江的人物，還有啥修為通玄，越階殺敵，說的神乎其神的。」
老石頭兒聽得虎子的調侃，也不惱，只是笑罵著讓他去洗碗，然後把自己釣的魚給弄好。
江寧沒有笑話老石頭兒，他知道老頭兒說的都是真的。
不說別人，就拿李陰陽，吳十一來說，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可各個身懷絕技，修為高的離譜，說他們是天驕絕對屈才了，就應該有道子，少年至尊的身份才襯合他們。
「老前輩.....」江寧眼珠一轉，湊上前賊兮兮道：「你看我資質也不差，要不你我做徒弟，說不定日後也能培養出個道子，小聖來哩。」
老石頭兒白了他一眼，道：「我把你培養成少年至尊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你考慮考慮唄？」江寧抱著臭不要臉的態度，諂笑道。
從知道有氣勁一說，他就已經隱隱動了心思。
在荒塞被楊鴻拿捏的事，江寧不允許出現第二次，所以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來提高自身實力，眼下武州的體術，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我考慮你奶奶個腿，老頭子我就是一蹩腳大夫，挑桶水都費盡兒，還，還教你。」
江寧百折不撓道：「教徒弟又不是體力活兒。」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道：「得靠這兒，再說了前輩，您老人家不是把虎子教的挺好嗎？」
換做別人，江寧還不會這般死纏爛打，但老石頭兒不一樣。
出身夠高，懂斬蒼道院的術法神通，如今隱居武州，又通曉了武州玄奧，可以說是當今世上，為數不多身懷靈氣和氣勁的大家，自己倘若得了他的本事，問鼎道子的事或許還真能想一想。
江寧是個有野心的人，且從來不會去壓制自己的野心！
老石頭兒半眯著眼，似乎有些意動。
師尊死在血池的埋伏下，自己一身修為也被血池廢掉，碌碌半生，要說不想報仇是假的，可自己已經報不了仇，那就只能培養一把刀，讓這把刀去替自己報仇。
石虎，就是老石頭兒養的那把刀！
只可惜石虎的資質並不算太好，想要滅血池，恐怕是沒指望，如今江寧主動送上門，且資質不錯，要是培養一下，真能成為道子一級的人物也未嘗沒有可能。
老石頭兒眼中露出複雜，沙啞道：「你讓我想想。」
江寧見好就收，笑道：「那我就等老前輩的吩咐了。」說完，颯然起身，回房間繼續調息去了。
老石頭兒坐在院子裡，陷入沉思。
「身中五瘟血毒的人，師尊，是你在九泉之下對我的指引嗎？」
......
第二日，老石頭兒沒去江里撈魚。
他在院子裡等江寧。
經過一天一夜的深思，他決定答應江寧的提議，教他本事。
江寧修煉結束，照常出來，就看到老石頭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嘿嘿兩聲打了個招呼，道：「老前輩，昨天的事考慮的怎麼樣？」
老石頭兒坐在有些發黑的木椅上，點頭道：「你中了五瘟血毒，卻遇到了我，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雖然老頭子並不相信你能滅了血池，但還是要說這句話。」
「教你本事可以，但我要你起誓，此生與血池，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