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陰陽這位來歷神秘,實力更神秘的天驕帶領,江寧幾人很快就來到了甬道的出口位置。
陽光透過地面的泥土投射在甬道盡頭,當中還夾雜著縷縷外界空氣中獨有的沼澤臭味,阮浪聳動兩下鼻翼,深吸兩口後撒歡似的飛奔向盡頭的光照位置。
在昏暗狹窄的甬道里從昨夜折騰到如今晌午,換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受不了。
「你屬狗的啊?」江寧沒有如阮浪那般失態,只語氣調侃的問道。
李陰陽挑眉,神情中帶著不解。
九州大陸上沒有生肖屬相一說,所以他沒聽懂江寧的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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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向來是作死小能手,尋常知趣兒的人見到人這副樣子多半就會閉嘴,或換個話題,他倒好,還興致勃勃的跟李陰陽解釋起來,道:「意思就是問你是不是狗變的,一路上是不是聞著味找到出口的。」
末了江寧還伸手拍了拍李陰陽的肩膀不以為意道:「家鄉話,誇你呢。」
昏暗的視線下,江寧沒看到李陰陽暴跳的額角。
「江道友,你要為自己今天說的話認錯的。」
李陰陽心中記仇的小帳本上刷刷出現了一行正楷小字。
走在前面的江寧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但他並沒多想,只當是在甬道裡面待久了,臨近風口所以有些不適應。
甬道的出口同入口有些不一樣。
入口的地洞與甬道幾近垂直,人如果想要進來直接往下跳就可以,出口則有一條布滿藤蔓的小斜坡。
藤蔓上有倒鉤,勾尖兒呈醬紫色,不知有毒與否。
反正在場的也沒哪個想不開的說想要試試。
「這裡就是出口了,我們只需要在這裡等著就可以。」李陰陽用著略帶桀驁的神態淡淡說道。
他還對江寧剛才的表現心有不滿。
不知原由的江寧只當他是在炫耀自己能找到出口,心中鄙夷一句神氣兒什麼,便坐到一旁盤膝養神起來。
在三才凶地折騰一夜沒合眼,他也有些疲了。
江寧坐在這裡,陳枷自然也不會到處亂跑,他依舊默默地出現在江寧身後,那身厚重的黃金甲配上魁梧的外形,總是能給人一種銅牆鐵壁般的安全感。
李陰陽也有些累了。
他實力強橫不假,但作為李家的天驕族人,李陰陽自問從小到大並哪裡受過如此折騰?
甬道里昏暗潮濕不說,全程還都要指望他在前面帶路,這要說不累那鐵定是假的。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挑了處看上去還算乾淨的牆面,也靠在上面閉目養神。
見三位大佬都一致表決在此小憩,阮浪即便心中再痒痒的想出去,也沒那膽子說出來。
躊躇片刻,他在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尋了個離出口近的位置坐下。
望眼欲穿,此刻在他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他望的方向不是甬道,而是左手邊的小斜坡。
山中無歲月,但歲月依舊在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甬道盡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阮浪是最後一個察覺到有東西靠近的,但也是幾人中反應最強烈的。
「誰……誰在那!」他一蹦三尺高,失聲尖叫道。
喘息聲沒有回答,不過喘息的聲音倒是小了很多。
江寧目光灼灼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身形巍然不動,只冰冷的出聲道:「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拽出來?」
經歷過諸多生死,江寧的做法比以前沉穩了許多,如今的他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在這裡能等到張玄和女殃,但不代表等來的只有張玄和女殃。
地洞中誰也不保證有其他荒獸或修煉者,也不保證在他們下來後會不會有什麼東西一起跟著下來了,所以小心一些總不為過。
話語間李陰陽也走了過來,停在江寧身旁三步距離。
面對江寧的表現,李陰陽心中暗自點頭。
「成長的倒是很快嘛……」
那喘粗氣的聲音停頓了許久後才重新響起,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大……大兄?」
沒有疑問了!
能喊出這兩個字的,也就只有張玄了。
江寧從地上起身相迎,阮浪也撒開腳丫子朝著輪廓逐漸清晰的人影迎去。
來人是張玄。
不過此刻的他背後還有一個人。
看不清此人容貌,只有如瀑的黑髮垂在張玄的肩膀位置。
不等江寧開口,張玄就主動將背上的人放下來,喘著粗氣道:「是女前輩,我在半路遇到的,她昏倒在地上,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
女殃?暈倒了?
江寧還來不及多想,就看到放下女殃的張玄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
蹲下身的江寧這才發現張玄的腹部位置已經被血跡浸透,顯然是受了重傷。
「怎麼傷這麼嚴重,你遇到了什麼?」江寧急忙運轉自己體內靈氣,透過掌心過渡給張玄,幫他止住傷口。
張玄露出苦笑,搖搖頭卻什麼也沒說。
江寧臉色頓時一片黢黑。
自己最擔心的就是張玄碰到了女殃,如今看來張玄身上的傷,應該就是女殃傷的了!
張玄彷佛猜出了他的想法,急忙伸手拽住江寧的手腕解釋道:「不是女前輩,我遇到她時,她已經暈倒在地上了。」
「不是女殃那會是誰?」江寧呵斥道。
張玄訕訕不做聲。
總不能說傷自己的就是你吧……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之前遇到的江寧是個假的,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見張玄一臉不情願說的樣子,江寧心中隱隱開始升騰起火星。
他到要看看,張玄支支吾吾不說的究竟是在袒護誰!
眼看氣氛變得沉重起來,李陰陽急忙在旁圓場道:「他失血那麼多,又揹著個小娘子走這麼遠的路,你就不能讓人先恢復幾分氣力在來承受你的怒火嗎?」
他的話如冷水般潑了江寧一個透心涼,江寧見張玄卻是臉色蒼白,虛弱的緊,不是問責的時候,只好按耐住怒意,朝李陰陽要了些外傷的散粉給張玄敷上,接著又敲來兩顆上等的療傷丹讓其服下,這才讓張玄臉上勉強恢復幾分血色。
「你倒是會見人下菜碟,自己來荒塞都不帶療傷藥的。」李陰陽在旁邊嘀咕道。
江寧懶得理他。
他不是沒準備療傷的丹藥,只不過鎮世長城裡面買的丹藥,哪裡比得過世家李族天驕出門身上帶的好?
「先歇息一會,等他們恢復些精神我們在出去。」
江寧邊說邊轉身開始檢查女殃的情況,如果不是女殃傷的張玄,那女殃又遭遇了什麼,為何會暈倒在甬道中?
他右手雙指並劍點在女殃內心,靈氣順著劍指遊走周身。
須臾後,江寧收手,臉上露出輕鬆的神情。
好在,女殃並沒有在三才凶位中突破境界成為能夠媲美元嬰境的陰陽罡!
哐當!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突然從出口方向傳來。
江寧幾人猛然回頭,只見一條數十丈長的鐵背蜈蚣正張牙舞爪的看著自己等人。
而在鐵背蜈蚣碩大的顎牙上,還咬著半截修煉者的身子。
「救……江首席,伽羅山腳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