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淵和荒塞禁區的暗中控制下,秋葉先生等一行修煉者浩浩蕩蕩來到了伽羅山腳。
望著山頂隱隱露出的寺角,所有人眼裡都湧出火熱,即便是超然世外的二階荒衛秋葉先生也不例外。
同周圍的修煉者一樣,他來到荒寺也是有所圖謀的,但至於是不是舍利金丹,目前還不為人知。
「諸位,山頂上的就是荒寺。」即便大伙兒都知道,作為二階荒衛的秋葉先生依舊很溫和的給眾人解釋起來:「你們要的舍利金丹,就在那寺中,但是....老夫要提醒你們,伽羅山沒那麼好上,荒寺也進不得。」
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並沒有想坑害這些年輕的修煉者們,他儘可能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作為警示,以免有些心高氣傲的年輕人白白葬送了性命。
「有秋葉先生在,我們有何懼怕的!」
總有些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想要靠裝傻充愣來換取捷徑,不過這樣的人下場通常不是很好,譬如說話的這名修煉者很快就被人敲了悶棍。
下手的自然是秋葉先生的弟子,錢萬貫。
黑吃黑的他做事有屬於自己的一套規矩,在外人看來或許多少有些瘋癲和不理解,但在他自己思緒中卻是正常且合理的。
秋葉先生對此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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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塞吃人的從來都不止荒獸,更多的是同樣作為人的其他修煉者。
他們早就應該知道這個道理,不知道的....死了也不可惜。
「荒衛有屬於荒衛的職責,這伽羅山只能你們自己走上去。」秋葉先生的話讓很多抱著僥倖心思的修煉者死了心。
但他想要的結果遠不止這些。
在眾目睽睽下,德高望重的秋葉先生說完那句話後,就帶這知秋學院的弟子們邁步朝著伽羅山走去。
顯然,他所為的職責是護送自己的徒子徒孫上山。
緊隨老先生身後的錢萬貫回頭看了眼呆滯的眾人,嘴角勾起鄙夷的弧度。
一群沒背景的窮酸貨,也配痴心妄想要金丹!
眾人憤怒,卻也無奈。
誰讓自己這邊沒有個二階荒衛的老祖呢,不然哪裡輪到到知秋學院耀武揚威。
人群中,趙淵挺直脊樑,無視錢萬貫的譏諷,只默默的將目光放在通往山中的小路盡頭。
他在期待!
當山風自小路而下了,吹起領頭老者腰間綬帶的那一刻,趙淵動了。
他朝自己身邊距離最近的陌生修煉者出手了。
可憐這位修煉者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倒在地上涼的不能再涼。
身後二十餘名青靈學子楞了。
他們還沒明白首席為何要朝身旁的道友出手,明明在剛才他們還談笑風生,並約好出了荒塞要一起喝酒的呢。
趙淵很快就給了這群蠢貨解釋。
「金丹只有一顆!」
是啊,舍利金丹只有一顆。
這麼多人都上去了,誰得合適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道機緣本就難得,你不搶別人搶,別人搶了你就只能幹看著。
他的話像是開啟深淵的鑰匙,將道貌岸然者內心的野獸放出,將偽善者心裡的黑暗引誘。
場面混亂了。
有修煉者想渾水摸魚,先朝著山路上跑去,結果沒跑幾步倒在地上才發現自己的雙腿還在身後數丈遠。
自己早就被人齊腰給斬了!
還有修煉者將道侶的頭甩出,形如瘋癲般繼續殺向其他人,渾然忘了若不是身旁的道侶,恐怕早在沒來伽羅山腳下之前自己就已經葬身在了獸口的事。
諸如此類的事發生在場中每一處角落,其慘烈之狀況,不亞於那日獸潮攻城。
錢萬貫等人早已見怪不怪。
他在荒塞混了這麼久,什麼手足相殘的場面沒見過,更甚至可以說,越是血脈近親,下手的時候就越是狠毒,這也是為何生靈禁區能存在大陸如此之久的原因。
「祖爺,我們抓緊時間去寺里吧。」錢萬貫收齊看熱鬧的心思,沖著秋葉先生小聲說道。
語氣很恭敬,帶著極重的諂媚。
秋葉先生從鼻子裡發出一道「嗯」聲,再次抬腳。
但這一次,他抬起的腳卻沒能如期落下。
在山路盡頭,有青年負手而立,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青年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影,遠遠看去人不人鬼不鬼。
身影纖瘦如竹竿,穿著一身漆黑員外袍,頭帶圓頂帶纓員外帽,八字形小鬍子末端微微翹起,尖嘴猴腮,窄鼻薄唇,活脫脫一副刻薄奸佞,陰險歹毒的小鬼面相。
這出現的一人一鬼,正是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的汪進和崔討狗。
「哪來的小輩不知死活。」秋葉先生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詫異面前的這對奇怪組合,但卻是不懼。
只見他緩緩收回懸空的腳,帶著斥責的語氣道:「不好好修行,跟著邪祟攪混水,也不怕夜半的時候被髒東西連皮帶骨給吃了。」
汪進墮落成禁區走狗,但根本上他還是活人,不像討命狗這種渣滓,生前討債逼死人,死後還要化作討命狗到處討債,因此秋葉先生只當他是與鬼祟相處久了才帶了一身晦氣。
汪進笑了。
「老東西,都要死了還不忘仗著修為輩分噁心下人。」汪進帶著厭惡的表情道。
秋葉先生是有身份的人,自然犯不著與無知小輩紅臉,但在他身後的這幫徒子徒孫可就不樂意了。
在荒塞中誰見到荒士荒衛不得恭恭敬敬,哪怕修為遠超對方,也要禮讓三分,這是七大荒君共同定下的規矩!
哪個敢不聽?
眼前的小崽子莫不是豬油蒙了心,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錢萬貫作為知秋學院的首席,在祖爺面前表現的機會自然輪到他來。
「道友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可知在你面前的站著的是誰?」錢萬貫挺起胸膛中氣十足的責問道。
汪進歪頭,不急不緩道:「知秋學院的開院祖爺,不僅是荒塞中的二階荒衛,還是所有荒衛中唯一以金丹大圓滿境界成為二階荒衛的修煉者,秋葉先生。」
他報出的每一個名頭,都足以讓人對言語中提及的老者畢恭畢敬,不然高傲如李陰陽也不會知道秋葉先生。
錢萬貫明顯楞了一下。
眼前的青年比自己還了解自家學院的老祖呢,那他還敢如此放肆。
「你還真是小蛤蟆蹲井裡不知天高地厚呢,聽我一句勸,別在這個關頭犯傻,不然沒好果子吃,現在讓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那些。」錢萬貫話音還沒落,就看到一團陰影朝自己砸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接,耳邊就響起了秋葉先生的呵斥。
「不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