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者經過千百年來的發展,早已有了一條完整的修煉體系。
最基礎的就是淬體,蘊靈。
只有蘊靈成功才算是真正摸到了修煉的門欄,可以踏上修煉之道成為能夠掌握天地偉岸之力的鳳初境修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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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鳳初境卻也只是修煉者的第一步而已,在往後還有無數境界,直至最後的能夠天人合一,成功掌握一條大道,才能被世人尊稱一聲陸地神仙。
通往陸地神仙的其他境界,江寧暫時還不得而知,但從吳十一的口中他得知了金丹之後的兩大境界。
分別是元嬰境和陽神境!
這兩大境界的修煉者可以說已經有了能稱宗做祖的資格,放眼九州大陸,走到哪裡都會受到禮待。
所以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前的殺向自己的護衛會是名元嬰境!
要麼就是元嬰老怪瘋了,要麼就是貴胄青年的背景大到離譜!
除此之外,江寧想不出其他理由。
就算想出來了也沒用,面對金丹境對手的話還能抱有一絲僥倖,可面對元嬰境,那就只能是十死無生的結果。
千鈞一髮之際,江寧想到了《知守經》這部被蘇照說是能夠修成陸地神仙的絕頂功法。
或許也它裡面的神通折鏡,才能讓自己在元嬰鏡老怪的怒力一擊中找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折鏡!」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江寧也沒有猶豫。
槍尖兒倒映在瞳孔中的江寧將全身的靈氣全部調動,催發出自己目前為止的最強防禦神通。
體內的靈氣瞬間被抽之一空,江寧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扭曲,然後一連串的砰砰聲就好像冰塊碎裂的聲音。
這一刻,不管是江寧還是已經逼近而來的威倉,在外人眼中都成了被摔的支離破碎的鏡中人。
在破碎的鏡中,長槍被斷成七八截,屬於槍尖兒的一截已經刺到了江寧的眉心,但從威倉略帶詫異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的一擊似乎並沒有達到讓自己滿意的效果。
「區區妖術也敢班門弄斧!」
威倉怒喝,收回長槍在手中轉圈,槍尖兒處砰的一聲出現火焰,且火焰隨著轉圈的次數越來越大。
當火焰膨脹到人頭大小後,他猛地斜揮長槍,火焰脫離槍尖兒撞向江寧。
江寧沒有多餘的靈氣再去施展新的術法,只能將力量都用在折鏡上。
在他拼盡全力的維持下,那團飛來的火焰也被神通扭曲,原本的一團火焰分化成七八團,砸向四面八方。
接連的爆炸聲響起,折鏡術因為江寧本身修為不足難以維持,加上又被火焰撞擊而破碎,連帶著江寧也被波及,在爆炸中倒飛出去。
整個人落地後在地面拖出數丈長的深槽後才勉強停下身子。
哇!
想要迅速爬起身的江寧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蒼白。
折鏡術的確讓他躲開了最危險的一擊,但同時也讓江寧接二連三受創,眼下體內靈氣幾乎枯竭,五臟六腑也多有受傷,再也沒了還手之力。
感知到江寧的情況處境,女殃掙扎的更加厲害,陳枷更是兩鎖鏈抽飛圍攻自己的兩名隨從,衝過來想要保護江寧。
結果迎上了威倉的一槍正中其胸膛,被打飛出去老遠。
張玄修為不夠,無力招架兩名築基境修煉者,自身難保下又擔心江寧,被其中一名隨從抓住機會打的吐血不止,紙扇同悲也被奪了過去,不復之前的風流儒雅。
至此,江寧一方可以算是用慘敗二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貴胄青年見大局已定,大笑著踱步上前嘲諷道:「一群土包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多少斤兩。」
說著,他還似挑釁般沖江寧道:「你很想要這女奴是嗎?」
「本公子偏不給你,不僅不給,本公子還要當著你的面,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蹂躪她的。」
青年眼中浮現出病態的興奮,似乎在他看來,眼下折磨江寧更能讓自己開心。
江寧面色平靜,沒有半點怒意,只是擦了下嘴角血跡,淡淡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
青年笑的直不起身子來,居高臨下道:「還擱我這裝大尾巴狼呢,威脅我啊?」說著,抬起腳就要朝江寧的臉上踩去。
可就在他的鞋底快要碰到江寧的臉時,卻發現自己忽然倒飛出去。
待到落地後,自己距離江寧已經有了三五丈的距離遠。
「誰,怎麼回事!」貴胄青年一頭霧水,還沒弄清楚情況。
威倉主動承認道:「還請公子責罰。」
是他一把將貴胄青年拽飛出去的。
貴胄青年頓時怒了,指著他鼻子罵道:「威倉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敢攔我!」
堂堂元嬰境的強者,此刻卻低著頭任由他辱罵而不敢頂嘴。
「還請公子息怒。」等到青年的怒火罵的差不多後,威倉才沉聲道:「公子可以教訓他,可以殺了他,但不能羞辱他。」
「憑什麼!」青年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怒火再次升騰起來,怒罵道:「老子堂堂柳家旁系,連條狗都不能羞辱嗎,威倉,你當真以為本公子捨不得要你的狗頭是不是!」
柳家....旁邊的李陰陽聽到後眉頭微皺,歪著頭在青年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到青年藏在耳後發梢中的紋身,才感嘆道:「居然真是蒼生湖柳家。」
九州大陸地域廣袤無垠,勢力自然也是錯綜複雜,除去明面上的五院四宗,還有諸多豪門世家以及不出世的隱秘家族。
其中蒼生湖柳家就是隱秘世家之一。
傳聞當今家主柳蒼生修為通玄,就連陸地神仙見了也要與之客客氣氣,有這樣的家族底蘊,作為柳家旁系的貴胄青年,的確是有囂張撥扈的本錢。
李陰陽一時間都有些頭疼。
而這邊,自稱柳家人的貴胄青年還在劈頭蓋臉的罵威倉。
威倉也難得硬著頭皮解釋著原因。
原來,他是看到了江寧腰上掛的令牌,得知江寧的身份是名四階荒士,這才出手阻止了柳姓青年對他的侮辱。
「十七公子,荒士,荒衛都是抵抗生靈禁區,對九州蒼生有恩情的人,辱不得!再退一步說,您今日羞辱了他,此事萬一傳到上面,屆時七大荒君聯袂去蒼生湖問責,就算是家主也要頭疼的啊。」
威倉的話其實已經夠留青年面子了,殊不知別說七大荒君,但就殺戮荒君溫鳳鳴一個人就曾讓柳蒼生頭疼過。
聽到他的話,再旁的李陰陽眼珠一轉,出言道:「柳家公子,在下也善意提醒一下,地上的這位江道友還是上清道院的弟子哦。」
「.....」柳姓青年聽得上清道院四個字,眼皮暴跳不已。
威倉則是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上清道院,荒士身份兩個加在一起的話,即便強悍如柳家也要掂量掂量,稍有不慎來的恐怕就不只是七大荒君,說不得還有五大院!
畢竟殺戮荒君溫鳳鳴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五大院之一上清道院的現任院長!
柳姓青年胸腔起伏不定,上清道院四個字似乎是勾起了他最不想回憶的事。
良久後,他長吐口氣,閉上眸子淡淡道:「都殺了吧。」
威倉等一眾隨從只覺腦袋一嗡,如遭雷擊。
殺...都殺了?
「十七公子,此事萬萬不可啊!」終於有第二名隨從出聲勸慰起來道:「萬一被查出來,您恐怕要有大麻煩的!」
「是啊是啊,公子萬萬不能衝動啊!」其餘隨從也知道後果之嚴重,開始出言勸誡起來。
誰知柳姓青年卻一改常態,露出冰冷的神情道:「你們處理的乾淨些,誰會知道?」
「當年溫鳳鳴大鬧蒼生湖殺了我柳家多少族人,今日我殺他門下幾名弟子都不行嗎!」
「可是公子....」
「怕什麼!溫鳳鳴不過是仗著背後有幾個老不死而已,他們有,我柳家就沒有嗎!」
「倘若真把老子逼急了,我就直接開啟祖宅請出柳家傳說之祖留下的鎮物,屆時別說溫鳳鳴,就算是九大陸地神仙再次親臨,又能奈何我柳家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