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女子自問自己的姿色不算差,很是討男子喜歡,卻著實沒想到江寧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半點憐香惜玉。
還有這名金甲巨人,下手同樣狠辣,她敢篤定,如果不是紅衣青年之前說了要留自己一命,他的鎖鏈絕對想把自己的腦袋抽飛出去不可。
這樣的狠辣之人,惹不得!
見冰冷女子不在說話,江寧滿意的點點頭,輕聲道:「記住今天的教訓,沒有下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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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敢怒不敢言,旁邊身材火辣的女子倒是識趣,見狀立即沖江寧見禮,恭敬地喊了聲公子。
江寧嗯了一聲,轉身盯著傀無垢道:「現在沒人打斷你了,把剛才沒說完的事,說完。」
見識過江寧手段的傀無垢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隱瞞,當下也顧不得那位大人帶來的恐懼,如倒豆子般將自己心中的秘密全盤拖出,以求能換來活命的機會。
「荒寺!」
他剛開口說出兩個字,江寧的瞳孔就猛然收縮。
荒寺,李陰陽也提過這個地方。
江寧看了眼李陰陽,見李陰陽同樣一臉茫然地盯著自己,有些分不清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繼續說。」江寧不在糾結這個問題。
傀無垢不知道二人心思,咽了咽口水道:「荒寺出了舍利金丹,服用後可成就金丹境不說,擁有舍利金丹的修煉者在陽神境時,還能凝練出金身法相!」
舍利金丹,金身法相....江寧沒聽過,但不妨礙他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有多大。
「舍利金丹,這麼貴重的寶貝兒,我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李陰陽問道。
荒塞雖大,但發生了事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有,如果真出了舍利金丹,不管是修煉者還是荒獸,恐怕都早已趨之若鶩,哪裡會像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傀無垢聞言,生怕自己被誤會,急忙解釋道:「前輩,此事千真萬確的啊,我真沒有騙兩位大人,而且我還聽說,那荒寺中有一位至強者,名叫什麼....寺隱。」
寺隱....什麼玩意兒,江寧皺眉,卻聽得李陰陽語氣突然拔高道:「寺隱出現了!」
突如其來的驚詫把傀無垢都嚇一跳。
「是,是的,小人聽得真切,就是寺隱,大人可是聽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陰陽面色變幻,見江寧盯著自己,沒在多說,只冷冷的呵斥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繼續說下去。」
傀無垢不敢多嘴,繼續道:「舍利金丹最先是被幾位荒士大人發現的,他們確定是真的後就立刻讓手下的人封鎖了訊息,我們正是奉命準備前往荒寺封鎖訊息的。」
「只是在途中見到三位前輩器宇不凡,向來是有金銀傍身,這才有眼不識泰山,利慾薰心,就想著能撈一筆算一筆,這才對三位前輩不敬的,還請前輩看在這份秘密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吧!」
荒士發現的....江寧眉頭微蹙。
話說到這,他要是還猜不出來這幾人口中那位大人的身份,那可真是白活這麼大了。
「你們口中的大人,是幾階荒士?」江寧問道。
荒士,荒衛,荒君在荒塞不什麼秘密,傀無垢也沒有隱瞞,老實巴交道:「回大人,是四階荒士。」
四階荒士,戰力至少是單殺過金丹初期的荒獸,這樣的人對眼前的山匪們來說,確實跟神仙一樣的人物沒什麼區別。
如此畏懼,倒也正常。
「你怎麼看?」江寧問道。
李陰陽沉默片刻,道:「應該是真的,荒塞有寺知道的人本來就少,他一個鳳初大圓滿更是能說出寺隱的存在,不會是假。」
江寧接連聽到幾遍寺隱,疑惑更重道:「寺隱是什麼?」
不知為何,他隱約感覺李陰陽要做得事,就與這名寺隱有關。
李陰陽難得神情嚴肅,沉默許久後道:「寺隱是荒寺的守護者。」
「.....」
合著你想半天,就給我想出這麼句廢話來?
江寧懶得理他,對傀無垢道:「你說的東西有點意思,倘若我能得到舍利金丹,這份人情倒是夠保你的狗命了。」
傀無垢頓時腦袋磕的崩崩響,高呼感謝。
江寧轉而將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大漢,朗聲道:「裝死裝的也差不多了,你要是還不捨得起來,那我也可以讓你從今以後永遠躺在那。」
地上的大漢一動不動。
江寧冷笑一聲,道:「枷爺,殺了。」
話音剛落,原本在地上躺屍的大漢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人願意追隨三位大人,幫大人取得舍利金丹!」
被陳枷抽了一鎖鏈,他傷的雖然不輕,但還不至於直接死過去,見江寧真要動殺手,如何還裝的下去。
「還挺識趣兒。」江寧嘀咕一聲,沖活下來的四人道:「行了,都跟上吧,路上放機靈點,誰要敢生事,我要你們四人的命!」
他聲音不大,語氣不狠,說的話卻頓時讓原本一夥的四人心生嫌隙。
如行伍中一般,為了避免有人暗中作亂,而上位者又不能隨時盯著每一個人,連坐之法便因運而生。
連坐,顧名思義,一人犯錯,全部株連!
因此,為了不被牽連,每個人在保證自己不觸犯命令的同時,都會下意識督促身旁的人以此來避免殺身之禍,這是生靈的本能,也是對人性的控制。
江寧在不知不覺中已如雛鷹振翅,已經悄然展露出了屬於自己的鋒芒。
旁邊的李陰陽目光閃爍,盯著紅衣青年的背影若有所思,但他的心思向來細膩深沉,僅從舉動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跡象。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七人再次向著那神秘的荒寺前行。
而在荒塞的一處戈壁上,白衣勝雪的張玄此刻正看向遠方。
「前輩,你是不是感知到了大兄的位置?」
在他身側,女殃的身影忽隱忽現。
張玄早已習慣了她不說話,自問自答道:「前輩儘管帶路,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我們一定要跟大兄匯合。」
「你說對吧,阮浪?」他回頭問道。
眼睛時刻頂著女殃的阮浪,面色蒼白的點點頭。
只是他那雙腿,卻顫抖的極為厲害。
原本以為自己在鎮世長城下的遭遇就足夠驚心動魄了,沒想到跟了張玄以後更刺激。
身旁始終如鬼魅的女子,到底他娘的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阮浪眼淚汪汪,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想家,想回到爹娘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