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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無法挽救的撤退

  團長、趙政委他們有極大的兇險!

  根據電台截獲的電報頻次,如此多的電報往來,看似普通,實則,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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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快!通知他們!

  發電報來不及了,團長沒有電台,只能翻山越嶺,即刻動身!

  「快走!拿起槍,帶足彈藥!」狗剩狂吼著,整個三班、整個李村被他驚到了。

  完全不像以前沉默寡言的狗剩,這是換了人嗎?

  「快走,快走!」他背上三八大蓋,挎上駁殼槍,甚至於,棉衣都沒系扣子!

  「班長,怎麼了?」劉栓兒見勢不對,連忙邊準備,邊問。

  「昨天的牛肉罐頭有問題!趙家峪有內奸!」

  「趙家峪啊?」劉栓兒一聽,動作慢了下來,「鬼子打它的主意?哈哈哈!」

  旁邊的戰士們也都笑了起來。

  「班長,你太敏感了,想多了!」王小虎走了過來,拍了拍狗剩,

  「如果你擔心的話,俺去跑一趟,你睡覺!

  昨天沒睡好,看你那兩隻熊貓眼!都黑成炭啦!」

  劉栓兒一聽,「就是,班長,你先別急,團長比咱們還安全著呢!」

  「快走!三班的,集合!」

  狗剩面無表情,動作極快,唰唰兩下,衣服整理完畢,槍枝彈藥配備齊全。

  拿出哨子,吹了起來,集合!

  與此同時,趙家峪沉浸在喜氣洋洋當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李雲龍臉上鬍子茬剃得乾乾淨淨,一身新郎官裝束,雖然簡單,卻也頗具英武!

  楊秀芹頭戴新娘鳳冠,身著一身大紅棉襖,看起來也是儀態萬方。

  她秀目凝視著李雲龍,又低下頭,旁邊的戰士們起鬨:新娘子在瞅新郎官羅!

  她的臉一下子紅得像胭脂,一時半會也沒退下去。

  從今天起,她楊秀芹,生是獨立團的人,死是獨立團的鬼!

  由於趙剛的勸阻,李雲龍才喝了三杯,就強行被戰士們推進了新房。

  門剛關上,他懊惱得將新郎帽子朝床上一扔,就勢坐在床上。

  有點兒生氣:自己大喜之日,居然不能痛飲美酒,真是一大遺憾!

  秀芹溫柔地打好水,伺候李雲龍洗腳。

  「秀芹,你不生氣?這個趙剛!老子新婚之日,不讓喝酒!哼!」

  「李雲龍,人家趙政委是為你好!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你倒說說,他哪點為老子好了?」

  秀芹將洗腳水倒在盆子裡,又用手指試試水溫,剛剛好,擺在地上,脫掉他的襪子,將腳按在盆中,開始搓。

  「哎哎哎,這舒服!對對對,就那裡,舒服舒服!」李雲龍被她洗得哼哼唧唧,也不再埋怨趙剛。

  這邊新婚一片溫馨之景,那邊,狗剩在著急忙慌地趕著山路,劉栓兒把他寶貝電台都背上了。

  狗剩打算制止,覺得笨重,不便行軍。

  轉念一想,路上沒個通訊器材也不好,至少,能監聽敵人動向。

  就默許了。

  一路上,山路泥濘,昨天剛好下了場小雨,路上濕滑,令行軍難度成倍增大。

  不知道團長他們怎樣了!

  一路走得匆忙,也沒時間發電報給旅長,但是,發了也沒用,鞭長莫及。

  根據地形,狗剩專挑最短的山路,節省時間,以往,要走近半天的路途,縮短到了四五個小時,馬上,就能到趙家峪了,還有幾里路!

  他略微放下心來,令三班戰士就地休息幾分鐘,養好體力,以備突發情況。

  不料,剛一坐下,就有嘈雜的槍聲自不遠處傳來。

  是偵察兵與前方敵人交上手了!

  什麼情況?現在這裡出現了敵人,說明,遠在趙家峪的團長、政委、秀芹、老班長他們已經非常危險了!

  他們在阻擋援兵!口袋已經成形!

  槍聲很短,兩聲漢陽造,幾聲聽不出的炒豆般的聲音,寂靜!

  他打了個手勢,全班分成五個組,一組繼續朝前,二組左側埋伏,三組右側,四組居中策應,五組斷後。

  他一馬當先,沖在前面。

  根據中階地圖識別,目前所在的山區,前高后低,中間有凹陷區域,天色漸暗,對面人影隱約閃現。

  「班長?」劉栓兒靠近他,有些急。

  「跟我走!」

  狗剩提著三八大蓋,帶著隊伍趕往槍聲響處。

  不好,剛剛走到接近凹陷區,對面一梭子,火光閃現,狗剩猛然一驚,滑步,摸槍,抬槍,瞄準,射擊!

  五百米內,高階步槍射擊術!預判發動!

  對面打倒了三班偵察兵,以為都是小角色,縮在掩體之後,阻擊來犯之敵。

  卻不料甫一接觸,遭到了滅頂之災。

  八路軍這個為頭的倒是一身好本事,自己的德國造蓋德衝鋒鎗,從來還沒有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被人逼得這樣緊。

  幸虧他戴著不反光的頭盔,不然,這一槍,必然破頭而入!

  頭盔被這一槍打得震動厲害,似乎有些不清醒了,晃了晃頭,繼續瞄準,豈料,一個黑暗中閃著寒光的傢伙,端起的步槍猶如死神漫步。

  一槍,繼續打在頭盔上,將這名連中兩槍的特工隊員穿腦而過。

  「班長,這一人嗎?」劉栓兒趕到,摸了摸那名鬼子,不反光的頭盔,一把M3蓋德衝鋒鎗,腰間還有駁殼槍、望遠鏡!

  好傢夥,這人真是移動的寶藏!渾身的裝備,有些他見都沒見過!

  怪不得,2名偵察隊員,初階往上走的射擊水準,在這名鬼子手裡走不過一招!

  狗剩走近觀察,沒有作聲。

  手一揮,繼續前進!

  狗剩剛才被那名偵察兵擋了擋,沒能第一時間到達村口,也就這麼幾分鐘,趙家峪已經發生了巨變!

  這裡已是屬於趙家峪的外圍了,槍聲大作。

  一隊人從趙家峪往外沖,與村口的一夥鬼子打得不可開交。

  他們被鬼子架在垛口上的一挺重機槍掃得睜不開眼,抬不起頭。

  和尚將一捆手榴彈掄了個圓圈,扔了出去,產生劇烈爆炸,鬼子守村的士兵被炸死後,他們才衝出了村子。

  但同時,秀芹、老班長沒能衝出來,趙剛政委在路上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那是團長和魏和尚!」劉栓兒眼尖,發現了。

  「狗剩!」魏和尚大喊。

  「團長、師父,你們?」

  「快,秀芹還在裡面!還有老班長!」

  「什麼?老班長沒能衝出來?」

  狗剩大急,提著槍,就欲帶著隊員衝進去。

  「別去了!鬼子火力猛,槍法准,與你不相上下!」魏和尚一把拉住他。

  「狗日的,老子和你們拼了!」李雲龍亦是眼含熱淚,提著王八盒子,打算帶隊衝進去。

  可一回頭,發現團部僅餘十人不到,加上狗剩帶來的四十餘人,與裝備精良,作戰勇猛的特工隊硬拼;

  不但救人救不到,反而會折損兵將!

  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們走!」他面對餘下五十幾人,下達命令:撤退!

  這是他的第一次不甘,第一次撤退,第一次無可奈何!

  狗剩更加的不甘!更加的無奈!命令在身,親人生死未卜,他卻無能為力!

  握槍的手指很緊,牙齒吱吱作響,眼中含淚,一步一回頭,「走啊!」他不甘地怒吼!

  「走!走!走!……」三班戰士們齊聲吼道,眼中亦有淚。

  槍聲、人聲、火光以及深深的牽掛!迴蕩在他們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