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9章 張三丰,你莫太過分

  身為武學大宗師,卻如此失態,顯然心中有幾分慌亂。

  在他的身後,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踏空而來,目光緊緊鎖定任我行。

  「張三丰,你莫太過分!」任我行怒喝,但聲音中氣不足,顯是……

  第一百五十五章:無權置喙

  耳畔響起秦長安溫潤如水的嗓音,那聲音彷佛是專為張三丰指引迷津而來,儘管近在耳旁,卻有著別樣的深遠意味。

  張三丰的目光掠過船上眾人,他的第一焦點並非秦長安,而是那位名叫何足道的男子。在張三丰的眼裡,何足道的形象異常清晰,那是一副陸地神仙般的修為氣象。然而,根據宋遠橋的描述,道玄先生的外貌約莫三十許人,顯然與何足道不符。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麼,唯一能與此匹配的,便只有秦長安了。乍一看,張三丰竟無法洞悉秦長安的深淺,他如同一團迷霧,初視之,彷佛尋常百姓,不通武學;再細觀,卻又覺其深不可測。

  張三丰輕巧落地於船板,秦長安並未起身相迎,而是指向桌邊的一個空位,言辭間如同與舊識相遇:「張真人,這邊請坐。」

  張三丰未加客套,直接落座。回想少年時,他也曾是性情豪邁、遊歷四海、廣結良朋的俠客,如今雖年歲已高,卻依舊不拘小節。

  秦長安含笑言道:「張真人勿怪,在下阻撓你對付任我行,實有緣由。」

  張三丰非但未怒,反生疑惑:「老道只是不明所以。」

  「待張真人親眼見了,自會明白。」秦長安的目光轉向船頭站立的任盈盈。

  此刻,任盈盈正朝船外揮手,隨後,任我行躍上了船。「你沒事吧?」任盈盈擔憂地望著父親。

  任我行朗聲大笑:「些許小傷,不足掛齒,陸地神仙確是了得,為父不是對手。」

  張三丰內心思量:「這位是任我行之女,日月神教的聖姑?」

  秦長安指了指何足道,解釋道:「沒錯,盈盈小姐除此外,還是這位前輩的唯一弟子。」

  「對了,這位老前輩名為何足道,擅長以琴音制敵,算不得善茬。」

  無論何時,秦長安總不忘戲謔何足道一番,後者只能吹須瞪眼,無可奈何。

  張三丰隨秦長安所指望向何足道,確認了其陸地神仙的身份。一念及此,張三丰恍然大悟。

  有這樣一位陸地神仙師父,若自己殺了其弟子的父親,任盈盈為報父仇,其師定會出手干預。張三丰本人或許無懼,但武當上下,誰也不願與陸地神仙結怨,更別說是一位精通音攻的高手,一曲之下,生死皆不由己。

  張三丰向何足道抱拳行禮:「張三丰見過何道友。」

  何足道呵呵一笑,亦是明白了原委:「張真人,那夜老夫也在場,任我行行事雖狂妄,但貴派宋青書亦有過激之詞。」

  「不如看在老夫薄面上,大家共飲一杯,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張三丰本無必殺任我行之心,且宋青書當日確有失當之處。雙方各有責任,他此舉更多是為了武當顏面。如今目的已達成,殺與不殺,已非首要。

  加之何足道給出台階,張三丰自會順水推舟。「道玄先生對老道有大恩,一切聽憑先生安排。」他沒有直接答覆,而是巧妙將問題轉給了秦長安。

  秦長安心中暗笑,老者果然機智,這樣一來,風度盡顯。

  他舉杯倡議:「那就以此杯酒,了卻前嫌。」

  一飲而盡,恩怨盡釋。

  任我行卻不依不饒,聽聞對話,高聲抗議:「老子的事,不需他人插手!」

  「少管閒事!」

  「爹!」任盈盈拽住他,卻未能阻止。

  「此地無你說話的餘地,秋菊,送客。」秦長安無意理會任我行,若非顧忌周芷若與峨眉、武當間的關聯,他不會插手任我行的生死。

  秋菊應聲而出,素手輕揚,浩瀚掌力噴薄而出,瞬間將任我行推送至船舷之外。緊接著,秋菊緊追不捨,一掌接一掌,將任我行遠遠轟去。

  任我行一路呼喊,但在秋菊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轉瞬之間被逐出月梁湖,消失在視野盡頭。

  任盈盈憂慮不已,淚光閃閃地望向秦長安:「先生。」

  春蘭寬慰她:「盈盈莫憂,令尊不會有事,秋菊行事有分寸。」

  秦長安僅言「送客」,秋菊便不會下殺手,未動劍已是明證。

  不久,秋菊返回報告:「老爺,已送走了。」

  何足道哈哈大笑:「上次是我趕他走,這次又是秋菊姑娘,看來這傢伙命中注定逃命。」

  他全然不顧任盈盈在場,畢竟被驅逐的是她的父親。但任盈盈聰明懂事,理解師父的用意,也深知父親確有不當之處。救命之恩未報,反而責怪他人多管閒事,實屬咎由自取。

  驅逐已是寬恕,若遇不講理者,取其性命亦屬常理。或許,是長久以來身為教主,過於自視甚高所致。

  秦長安淡然言道:「你這老傢伙。」

  在眾人歡聲笑語中,秦長安心頭卻湧起一絲異樣的感受。他原本的推測是,阻止張三丰殺害任我行,實際上是間接拯救了武當山,甚至可能影響到日月神教的命運,理應有相應的氣運加身。然而,事實並未如此,這讓秦長安不禁自問,是否自己的推測出現了偏差?或許,即便張三丰動手,何足道也不會輕易介入?

  秦長安的所有推斷,皆源自於對人性的洞察,尤其是對何足道性格的深刻理解。平日裡的何足道看似不拘小節,實則極其護短,其一生僅有的弟子任盈盈,足以讓他不顧一切。「世事難料,天意難測,人力有時而窮啊。「秦長安輕聲嘆息,這次的算計似乎並不準確。

  然而,就在他釋懷之際,一陣輕風拂面而過,隨之而來的是數道從虛空中傾瀉而下的氣運之流。這其中,既有武當山的氣運,也有日月神教的,甚至還有些難以辨明來源的微弱氣運。最顯赫的自然是武當山的賜福,其次則是日月神教,剩下那些細小的,來源不明卻也意義非凡。

  秦長安先是一怔,旋即心中涌動起喜悅。這份喜悅並非源於氣運本身,而是驗證了他的推測並無差池,甚至超乎預期。若張三丰真的對任我行痛下殺手,不僅武當會有災禍,日月神教亦會動盪,甚至兩位陸地神仙之間也會爆發衝突,波及無數人。那些微小的氣運,正說明了這一點。

  既然推測無誤,秦長安心中悄然萌生了一計,某些事情似乎到了改變的時刻。但這屬於未來之事,當前的首要任務是妥善處理這些突如其來的氣運。此次收穫之豐,遠超以往任何一次,龐大氣運灌注元嬰,使得原本閉合的雙眸豁然開啟,標誌著秦長安從元嬰初期晉升至中期。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秦長安體內散發,周遭之人頓感呼吸凝滯,整個月梁湖瞬時陷入死寂。天空驟暗,烏雲翻滾,彷佛瞬間從晴空萬里轉為烏雲蔽日,白晝如同黑夜。

  「發生了什麼?「「這烏雲,莫非是雷劫?「張三丰與何足道震驚之餘,猜測是否有人即將成就陸地神仙。但這場雷劫的規模之廣,實在超乎尋常,眨眼間已覆蓋整個月梁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