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澀地反駁:「師父,您這是哪裡的話,我對秦公子唯有救命之恩,別無他想。「
何足道投以深意的一瞥:「就怕你這丫頭信了什麼以身相許的舊俗。「
任盈盈輕輕搖頭,澄清道:「師父誤會了,我從未有過這種念頭。「
「這樣最好,那小子風流成性,非良配也。「何足道哼了一聲,一臉的不以為然。
何足道的調侃引得任盈盈忍俊不禁,而這時,秦長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老前輩,背後議論人,可不道德,也就您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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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一行人正向這邊走來,顯然聽到了方才的對話。任盈盈略顯尷尬,何足道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直言不諱:「我就這麼說,你能奈我何?「
秦長安走上前,半開玩笑地說:「您可是陸地神仙,我哪敢招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您老人家一掌拍飛了。「
何足道哼聲回應:「你小子明白就好。聽好了,離盈盈遠點,否則老頭子可不會手下留情。「
任盈盈拉了拉何足道的衣角,輕聲勸阻。她望向秦長安身邊的紅顏知己們,各個貌美如花,春蘭端莊大方,夏竹身材高挑,秋菊英姿颯爽,冬梅嬌小可人,還有周芷若、趙敏、程靈素,個個都是人間難得的絕色。相比之下,她自覺平凡。
兩人見面總是這般毫無顧忌地拌嘴,氣氛熱烈。
隨著夜色漸濃,湖邊人群越發密集,何足道皺眉道:「你身為王爺,怎會沒有一艘自己的樓船?「
秦長安不以為意地笑道:「那玩意兒有何用?「
何足道故意挖苦:「沒有也罷,堂堂親王在自家地盤,連艘像樣的樓船都沒有,也不失為一樁趣事,不是嗎?「
此時此地,人潮洶湧,的確不宜久留,再晚些,恐怕只能看人頭攢動了。然而,湖上的船隻幾乎都有了主,岸邊僅剩幾艘小船。
秦長安並未因此動怒,他與何足道的相處模式向來如此,早已習以為常。只是,他確實沒有船,總不至於去強奪吧?
正當此時,秋菊小聲提醒:「老爺,其實我們是有船的。「
秦長安聞言一愣:「我們有船?「
秋菊指向湖面:「那些船都是我們的。「
順著指引望去,湖面上排列著七八艘壯觀的樓船,樣式一致,顯然是同一主人所有。這些樓船並非風月場所,而是經營餐飲,偶爾邀請藝人獻藝,增添節日氣氛。
「何時置下的?我竟不知。「秦長安詫異道。
秋菊的提醒解了燃眉之急,也給這場略帶火藥味的交談畫上了句號。
眾人踏上船隻,旋即一名船上的掌柜迎面而來,對秋菊尊稱小姐。
秋菊轉身告知秦長安:「老爺,一切已安排妥當,我們移步二樓吧。」
秦長安微微頷首,一行人隨即向二樓進發。
這艘樓船分為上下兩層,二樓的視野更為開闊,景致亦更佳。
此刻,二樓已被收拾得井然有序,原本的桌椅被移至邊緣,唯獨船頭留有一張寬敞的大桌。
桌上已擺滿了精緻的菜餚,雖不及觀仙居的奢華,更無法與冬梅的手藝媲美,但也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午間將就些,隨意享用吧。」秦長安笑言,目光掠過何足道,似有深意。
何足道哼了聲,身為陸地神仙,他的囊中卻並不寬裕,平日裡哪能享受這般昂貴的宴飲。
面對秦長安的挑釁,他充分發揮了陸地神仙的「厚顏」,毫不示弱:「盈盈,今日鬥地主,不必為這小子省錢。」
而任盈盈哪裡有這份厚臉皮,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春蘭拉著任盈盈坐下,打破了尷尬:「盈盈妹妹,聽說你的琴藝非凡,待會兒可要為我們彈奏一曲哦。」
提及彈琴,何足道立刻來了精神:「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調教出來的徒弟。」
與之相反,任盈盈極為謙遜:「春蘭姐,別聽師父瞎說,盈盈琴藝不佳,不敢班門弄斧。」
聽弟子如此自謙,為師的何足道卻不樂意了:「都快達到以琴傳情的境界了,怎可妄自菲薄,違背本心是大忌,盈盈要牢記。」
任盈盈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師父教訓得是,盈盈謹記於心。」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老夫從不誇大其詞,這裡除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兒,無人琴藝能超越盈盈。」
此言一出,周圍驟然安靜下來。
何足道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神色,暗自懊惱,這話似乎說得太過。
但覆水難收,話已出口。
秦長安笑道:「那就請盈盈小姐為我們獻上一曲吧。」
他向秋菊使了個眼色,秋菊心領神會,與掌柜耳語了幾句。
不久,一架古琴被緩緩抬上二樓,安置於船首。
琴雖普通,不甚名貴,但也算中等,不失體面。
任盈盈知曉難以推辭,便起身坐到琴旁:「盈盈獻醜了。」
她十指輕揚,一曲輕柔歡愉的旋律悠然而起。
高手一出手便知深淺,僅憑開頭幾個音符,眾人便大致估量出了任盈盈的琴藝水平。
畢竟他們每日受春蘭琴聲的薰陶,偶爾秦長安也會親自操琴,他們的耳朵早已變得挑剔。
任盈盈的琴藝雖非不堪,卻也未達頂尖,距以琴傳情尚有一段距離,相較於周芷若和趙敏略勝一籌,但優勢有限。
與春蘭相比,則相差懸殊。春蘭已至以琴傳情的巔峰,再進一步便是以琴通神,屆時足以與何足道比肩。
至於秦長安,更是超凡脫俗,另闢蹊徑。
然而,此時此刻,眾人並未出言貶低任盈盈。
一曲終了,掌聲四起,任盈盈亦是滿心歡喜。
「盈盈彈得一般,讓大家見笑了。」
何足道連忙說道:「哪裡不好了,非常棒,非常棒。」
秦長安也附和:「確實極好,將來定是後浪推前浪,把何老頭拍在沙灘上。」
笑聲四溢,秦長安句句不離針對何足道。
何足道冷哼一聲:「那是當然,我徒弟自然要青出於藍。你小子呢?讓你做了三把琴,自己一把,另外兩把給了誰?」
他目光在諸女身上掃視,卻未能看出端倪。
「老傢伙管得太寬,我的琴想給誰就給誰,你不過是用茶葉換來的琴匠。」
「哼,這畢竟是老夫親手所制,怎能蒙羞。」
突然,一陣琴音響起。
何足道面色驟變,猛地回頭,只見春蘭隨意撥動了琴弦。
僅此一舉,何足道立刻判斷出,春蘭的琴藝已臻高境,僅遜色於自己些許。
春蘭本無意展示,奈何何足道言辭不悅,儘管秦長安並不介意,她卻按捺不住。
於是,她輕撥琴弦,意在讓何足道閉嘴。
春蘭回到秦長安身邊,低聲道歉:「老爺,春蘭錯了。」
「何錯之有,遵循本心即可。」秦長安含笑,後半句卻意有所指,直讓何足道鬍子倒豎。
春蘭又悄悄對任盈盈說:「盈盈莫怪姐姐。」
任盈盈感受到春蘭的真誠,也大致猜到她的用意:「盈盈理解。」
突然,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龐大的真氣在天際交鋒,聲如驚雷。
「任我行,你插翅難飛!」沉厚的聲音隆隆迴蕩。
只見任我行自半空跌落,雙足踏水後再度騰空,激起片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