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早已安排了幾名女護衛暗中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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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抵達何足道宅邸前,尚未進門,便聞到了悠悠琴音。僅聽兩聲,他便知這琴音非出自何足道之手,屋內另有人在。
無需多猜,此人定是任盈盈無疑。顯然,這些日子以來,任盈盈已成為何足道的弟子,正隨其習琴。
秦長安想了想,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酒葫蘆,喃喃自語:「你想要茶葉,我偏不給你。」
隨後,他如同山賊般徑直推門而入,高聲喊道:「老頭,我來取琴了!」
屋內撫琴之人顯然被嚇得不輕,琴聲戛然而止。秦長安選擇的時機恰好是曲中高潮部分,突如其來的中斷讓整首曲子變得頗為尷尬。
下一刻,何足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秦長安小子,咱們沒完!」
秦長安哈哈大笑:「不想喝茶葉了?」
何足道頓時氣勢全無,為了保全面子,他故作威嚴地哼了一聲:「看在茶葉的份上,這次就饒你一回。」
秦長安步入屋內,果然如他所料,撫琴之人正是任盈盈。見到秦長安,她連忙起身行禮:「盈盈見過先生。」
何足道詫異道:「盈盈認識這小混蛋?」
秦長安指著何足道,抗議道:「你這老不正經的,我怎麼說也是你徒弟的救命恩人,沒有我,你哪能收得到這麼好的徒弟。」
何足道驚訝不已:「盈盈的傷是你治好的?你就是有緣醫館的神醫?」
秦長安糾正道:「有緣醫館的神醫,是我調教出來的。」
何足道半信半疑,望向任盈盈:「盈盈,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任盈盈溫柔地回應:「先生說的都是真的。」
何足道大呼:「小子,你之前怎麼不說自己醫術這麼高明?還有什麼瞞著我?」
秦長安攤開手,一副無辜的模樣:「你又沒問,我幹嘛要說?像我這樣謙虛的人,是不會主動炫耀的。」
「少胡扯,你還謙虛?你的臉皮恐怕連陸地神仙都打不破。」何足道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與何足道一番唇槍舌戰,讓人心曠神怡,精神煥發。然而,承諾之事必須踐行,看來,十萬大山之行又在所難免,那幾株古木恐怕又要「慷慨解囊」,為他提供所需的材料。不過,秦長安並不急於一時,決定先拖延些時日。
此刻已至八月,距離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僅剩數日。對大梁子民而言,八月十五的祭月節意義重大,與春節不相上下。月圓之夜,人們會賞月、品嘗月餅、觀賞錢塘江大潮、提燈籠、猜燈謎,各種習俗活動豐富多彩。更有「八月十五月兒圓,家家戶戶共團圓」的俗語,提醒著大梁人中秋節不宜遠行,應與家人團聚。秦長安深受此文化薰陶,自然不願在中秋前夕離家遠遊。
返回途中,路過醫館,只見門前稀疏幾人,與觀仙居內熙熙攘攘的等候人群形成鮮明對比。人們手持當日的號碼牌,或談論江湖逸聞,或提及有緣醫館,排隊叫號的新規顯然頗受歡迎,既避免了熬夜等待的辛苦,又減少了紛爭。
輕快的步伐帶著秦長安回到了王府,出門時還是晨光初照,歸來時已近正午。踏入臨仙院,春蘭已起床,見秦長安歸來,臉頰緋紅,羞澀地喚道:「爺,您回來了。」那眼波流轉間的情愫,讓秦長安也為之一愣,春蘭似乎較往日更添了幾分風韻。
「還疼嗎?」秦長安關切地問。春蘭低頭細語:「春蘭不疼了,爺可曾用飯?我這就去準備午膳。」秦長安攔下她,將她擁入懷中:「不必麻煩,陪爺簡單吃些即可。」說罷,他從扳指中取出冬梅事先備好的食物,扳指內尚存不少。
「是,都依爺的。」春蘭依偎在秦長安懷中,聲音細若蚊吟。
直至夜幕降臨,眾人歸家,見春蘭已回,紛紛與她寒暄。春蘭盡力保持著往日的活潑,與眾人談笑風生。餐後,她於湖心亭撫琴,琴音飽滿悠揚,較之任盈盈更勝一籌。若何足道聞此琴聲,恐怕會迫不及待求收其為徒,秦長安深知此人臉皮之厚,已臻化境。
冬梅聆聽琴聲,忽道:「春蘭姐,你的琴藝似乎又有精進。」春蘭手下未停,笑問:「冬梅何出此言?」冬梅沉吟片刻,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今日姐姐的琴聲中多了一份韻味,聽起來格外悅耳。」
閉目養神的秦長安眼皮微動,略感意外。冬梅雖不精通音律,但心思細膩,日日聆聽春蘭彈琴,竟捕捉到了琴聲中的微妙變化。春蘭無意間將心境融入琴音,今非昔比,冬梅竟能感受到這份細微差別,儘管她無法明確指出具體差異。畢竟,未經其境者,不明其理,也屬正常。夏竹大大咧咧,周芷若與趙敏學琴不久,程靈素同樣不通音律,故無人察覺。只有秋菊心中明白琴音變化的原因,但她選擇了沉默,有些事,不是不能說,而是不便說。無論平日裡秋菊如何英姿颯爽,終歸是待嫁之身。她不時望向春蘭,眼中滿是羨慕。
一曲終了,秦長安道:「春蘭以琴寄心,已達爐火純青,接下來,該是追求以琴寄神的境界了。」「待到能以琴寄神,便是成就陸地神仙之時。」春蘭十指輕撫琴弦,膚如凝脂,白皙修長。「春蘭明白,定會努力。」秦長安輕應一聲:「無需強求,保持本心,順其自然即可。」
隨即,他取出兩具琴盒,內中安放著兩把精緻的古琴。「香蘭」、「秀敏」,「芷若、敏兒,你們學琴也有時日,這兩把琴贈予你們。」何足道的手藝的確精湛,即便秦長安眼光挑剔,也找不出瑕疵。
周芷若的琴名「香蘭」,琴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蘭花,似乎有蘭花幽香自琴中溢位,與她的《蘅蘭心經》相輔相成,堪稱完美。而趙敏的「秀敏」琴上,鐫刻著一個飄逸的「敏」字,恰如其分地映襯了她的聰慧靈秀。
蘭花與「敏」字皆出自秦長安之手,何足道斷不會做此事。誰若膽敢在他精心製作的琴上刻字,怕是要領教陸地神仙的一掌之力,能承受之人寥寥無幾。秦長安對何足道並不在意,隨他去,自己的琴自己做主,何足道不過是拿了報酬辦事的人罷了。
「喜歡嗎?」周芷若與趙敏捧著各自的琴,愛不釋手。「謝謝玄哥,芷若非常喜歡。」「謝謝爺,敏兒也很喜歡。」秦長安點頭微笑:「喜歡就好,這老先生的手藝確實不錯。」
深夜,當府中的喧囂逐漸沉寂,春蘭如同一隻輕巧的貓兒,悄然潛入了靜謐的臨仙院。
「老爺。」春蘭輕快地來到秦長安跟前,眼中閃爍著春日般的溫暖,臉頰上染上了少女特有的緋紅。
秦長安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那溫暖如春風的注視讓春蘭更加羞澀,她拽著衣角,豐滿的唇輕輕抿著,「老爺,您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呢?」
秦長安靜靜觀察了片刻,直到春蘭的羞澀幾乎溢於言表,他才含笑開口,「早點休息吧,你的身體還未完全復原,過度勞累可不好。」
春蘭看似精神飽滿,實則眼底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