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培育並非善意,而是促使他走向魔道,甚至成為無惡不作的存在。只有這樣,魔種才能達到極致的膨脹,待成熟時,收穫也將最為豐厚。
但何謂真正的「無惡不作」。
僅僅殺人放火遠不足以滿足這一條件。武曌的目標更為遠大,她意欲將秦鴻安推向皇權之巔,使其成為一個昏庸暴君,令國家陷入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的境地,這,才是她眼中真正的罪惡。隨後,她將收回魔種,撥亂反正。
秦長安推測,武曌已然是大宗師境界,她試圖藉助「道心種魔」更進一步,目標或是成為陸地神仙。遺憾的是,這魔種偏偏落在了秦鴻安,也就是秦長安侄子的身上。此秘法一生僅能種下一枚魔種,在未回收前無法再種第二枚。因此,武曌必然要找秦鴻安回收魔種。
實際上,秦長安從未親眼見過「道心種魔」,僅是耳聞。但透過魔種,他推斷出了整個秘術的過程。此秘術的精髓在於那枚魔種,失去它,整個法門便失去了效用。「要不要還給她呢?」秦長安冷笑,他非聖賢,對方意圖取他性命,豈能拱手奉還,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番搜腸刮肚後,秦長安講述了一個故事,以此打發了玄陽和楊冰旋,得以享受片刻寧靜。春蘭等人不在,他也樂得無人打擾,在湖心亭中小憩。
楊過夫婦已於昨日離開,留下楊冰旋在此。據說,楊過亦要去感悟自然,尋求突破大宗師的機緣。楊冰旋並未哭鬧,她聰慧過人,明白自己隨行只會成為父母的累贅。楊過本就閒不住,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對武道的追求,都無法使他停下腳步。小龍女深愛楊過,自然緊隨其旁。對於楊冰旋而言,每日與父母風餐露宿,倒不如留在這裡,享受美食,生活至少不比公主差。儘管懂事,面對父母的離別,她心中依然充滿了不舍與淚水。今日玄陽公主的到來,兩個小夥伴的嬉戲,多少緩解了她的哀傷。
夕陽西下,滅絕師太獨行至少梁城外,身影被拉得悠長。她穿過城門,直奔有緣醫館。小綠兒與小紅兒見狀,禮貌地行禮:「見過師太,您也是來就醫的嗎?」滅絕師太一眼辨認出二人已是先天高手,心中暗暗驚訝。秦長安的手下果然非同凡響,這兩個看似不滿十五歲的少女,竟是先天高手。相比之下,武當宋青書所謂的少年天才,簡直不值一提。
「二位姑娘,芷若可在此?」滅絕師太客氣地詢問。小綠兒與小紅兒交換眼神,小綠兒脆聲問道:「師太說的是周芷若嗎?」滅絕師太點頭確認。小綠兒隨即說道:「小姐在後堂,小綠兒這就去通報,請您稍等。」她身形如電,急匆匆跑入內,再次讓滅絕師太感到驚訝。滅絕師太感嘆,秦長安手下的確是群妖孽,不可常理度之。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不久,周芷若的身影出現,見到滅絕師太,她歡欣地跑來,甜聲喚了聲「師父」。滅絕師太身為宗師,一眼便看出周芷若已晉升先天,且不止是最低的三品,至少也是二品先天。「芷若,你已晉升先天?」滅絕師太雖自信眼力,仍忍不住確認。周芷若點頭:「回師父,芷若確實晉升先天了。」
「幾品?」周芷若輕聲答道:「芷若資質平平,僅是二品。」二品,滅絕師太啞然。從周芷若下山至今,不過一個月光景,竟由二品後天躍升至二品先天。回想自己苦修半生,歷經數十載方達一品先天。照此速度,周芷若恐怕再過一二個月就能觸及一品。這進步的速度實在驚人。
「秦長安究竟有何神通,能讓芷若進步如此神速?」滅絕師太心中疑雲重重,但她性格孤傲,不會主動追問,即便他人告知,她也要考量是否聽取。儘管如此,滅絕師太雖高傲卻不迂腐,且相當聰明,於是換了個角度問:「芷若,你現在修煉的還是峨眉心法嗎?」
周芷若略顯羞澀:「師父莫怪,芷若已不再修煉峨眉心法。」「玄哥為芷若量身打造了一套專屬武學,芷若現在修習的就是這套武學。」滅絕師太再次震驚,原以為秦長安傳授了什麼高深武學,沒想到竟是為周芷若創造了獨一無二的武技。
小翠竹又要體驗家規的滋味了嗎?
正當周芷若與滅絕師太交談之際,後院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春蘭、夏竹等人談笑風生,步入前廳。
見到滅絕師太,幾人連忙恭敬地向她行禮問好。春蘭輕聲細語道:「師太是特意來看望芷若妹妹的嗎?芷若妹妹下山不久,看來師太和芷若妹妹的感情真是深厚呢。」
周芷若微笑回應:「芷若自幼隨師父左右,師父視我如女,我也將師父當作母親一般敬愛。」
春蘭笑靨如花,愈發顯得親切可人:「師太來看看,也能安心些,至少能瞭解芷若在府上的生活是否安好。」即便是不苟言笑的滅絕師太,也只得客氣以對。
滅絕師太開口道:「芷若,師父想請秦公子幫忙治一個人的傷,不知?」
話音未落,夏竹聽見「治傷」二字,已迫不及待地湊上前:「什麼傷?不必勞煩老爺,我就能處理。」
周芷若附和道:「是的,師父,夏竹姐姐的醫術非常高明。」
滅絕師太心中雖有疑慮,畢竟這些年來,她遍訪名醫,甚至包括號稱「神醫」的人物,對於那傷勢皆無計可施。其師姐曾斷言,此傷非尋常醫術所能治癒,或許唯有陸地神仙方有可能。然而,礙於情面,她不便直接拒絕。
滅絕師太雖性格直率,卻不失機智,略作思考後說:「是被一品大宗師所傷,也能治嗎?」
夏竹不以為意,自信滿滿:「一品大宗師所傷,無非是真氣所致,小事一樁。」
滅絕師太仍半信半疑:「近年來尋訪諸多醫師,均無成效。」
夏竹哼了一聲:「那些庸醫怎能與我相比?我的醫術可是得了老爺三分,哦不,兩分真傳。」她原想說三分,轉念一想,似乎太過誇張,於是改為兩分。
春蘭也笑道:「師太、芷若,夏竹的醫術絕對可靠。況且老爺不是輕易出手,一旦欠下人情,可是難以償還的。」
夏竹介面道:「沒錯,老爺那性子,人情債可不好還。還是我好說話,若我不行,再求老爺也不遲。到時芷若妹妹撒個嬌,吹吹枕邊風,老爺定會出手相助。」
周芷若臉頰微紅,羞澀道:「夏竹姐,你又亂說了。」
眾人皆是善意地笑了,周芷若年幼且臉皮薄,大家把她當作小妹妹,喜歡逗她玩樂。
滅絕師太思量片刻,最終同意:「好吧,估計她們也快到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駛入少梁城,停在了有緣醫館前。靜怡師太先行下車,隨後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另一位尼姑打扮的長者,正是滅絕師太的師姐。
「師伯,請慢些。」靜怡師太十分謹慎,攙扶著老尼緩緩下車。
老尼態度和藹:「不妨事,我還沒那麼虛弱。」
在此之前,靜怡師太並不知曉峨眉派中還有這樣一位長輩,竟是自己師父的師姐。
周芷若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靜怡師太便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