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氣,跨入了有緣醫館的大門。一進門,清新芬芳的氣息撲鼻而來,不同於普通醫館中的藥味,這裡沒有煎藥的煙火氣。
醫館中央,兩名十三四歲的少女身著丫鬟裝扮,分立兩側。青衫人目光微凝,他能察覺到,這兩位看似年幼的少女竟是先天高手,這份天賦在任何門派中都足以被視為瑰寶,而她們卻在此地充當侍女,這讓他對醫館背後的勢力浮想聯翩,究竟是何等強大的背景,能讓黑龍衛也不敢輕舉妄動?
兩位少女,一名綠衣,喚作小綠兒;一名紅衣,名叫小紅兒,皆是秋菊悉心教匯出來的貼心小助手。
「這位公子,您是來治療傷勢的嗎?」小綠兒禮貌地詢問。
青衫人深知醫館規矩,即醫傷不醫病,於是拱手答道:「在下確有此意。請問姑娘,毒傷可有辦法解?」
小綠兒微笑點頭,隨即如燕子般輕盈地跑進內室。青衫人再次驚訝,少女的身法快捷而優雅,足下步法玄妙,顯然出自高人指點。
不久,小綠兒帶著一位蒙面女子歸來。女子身材高挑,舉止端莊,儘管面容遮掩,但周身散發出的氣質讓人不容小覷。
夏竹,這位蒙面女子,掃視了青衫人一眼,「是您中毒了嗎?」
青衫人頷首,卻不透露具體毒症。
夏竹不多言語,示意他坐下,先為其把脈。只見她纖纖玉指輕輕一彈,幾縷細線飛出,輕巧地纏繞在青杉人的手腕上,正是傳說中的「懸絲診脈」。青衫人心中暗驚,這等醫術,非神醫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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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專注地診脈,醫館內的每一分神秘都似乎預示著其背後的不凡。
冬梅略一沉吟,緩緩道:「此毒潛伏於顱內,雖不致死卻暗藏殺機,一旦發作,猶如腦內蟲蛀,吞噬心智,最終致命。」
「若我所料不錯,應是日月神教獨有的『三屍腦神丹』無疑。」
青衫男子聽聞,心中震撼,冬梅竟一語中的,「神醫高見,晚輩所中確是三屍腦神丹。」
冬梅得到證實,臉上洋溢起喜悅,「猜對了呢!」
春蘭寵溺地望向冬梅,「聰明,那能解嗎?」
冬梅小臉一垮,「冬梅不會解這個。」
青衫男子的目光轉而期盼地落在春蘭和夏竹身上,顯然,他已看出二人醫術超群。
春蘭道:「待你練成奪命十八針至第十五針,再配合大成歸陰指,即可驅除三屍腦神丹。」
冬梅應聲:「歸陰指已大成,但奪命十八針我才練到第十二針,差得遠呢。」
春蘭笑言:「平時多練習,不懂就問夏竹,再不行,老爺也會耐心教你。」
夏竹也笑道:「冬梅既聽話又乖巧,老爺一定願意教,實在不行,做些好吃的哄老爺開心也行。」
青衫人心想:「原來她們還有位老爺,那位老爺恐怕才是真正的高手。」
「看樣子,她們有解毒之法。」
希望的火苗在青衫人心中悄然生起,迅速蔓延開來。
在青衫人的熱切目光中,夏竹開了口:「你中的是日月神教的獨門劇毒『三屍腦神丹』,聽說是東方不敗用來掌控教眾的,你是日月神教的人?」
青衫人坦誠相告:「在下向問天,乃日月神教光明左使。」
夏竹點頭:「你身份無關緊要。實言相告,三屍腦神丹我能解,但需付費。」
向問天大喜過望,忙道:「應當,費用幾何?請姑娘開價,向某必竭力籌措。」
夏竹道:「我們收費公允,牆上貼有價目表,自行檢視。」
向問天順著夏竹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牆上掛著一份價目表:
後天境一千錢,三品先天境一萬錢,二品先天境兩萬錢,一品先天境五萬錢,三品宗師境十萬錢...
向問天心中一凜,自己身為三品宗師,需支付十萬錢。
這價格高得離譜,但若說三品宗師的命不值十萬,倒也不至於。只是,他眼下確實拿不出這筆巨款,頗為棘手。
最終,向問天請求道:「能否寬限幾日,我去籌錢?」
夏竹輕鬆答道:「隨意,有錢再來便是。若真沒錢,可用武功秘籍抵債。」
用秘籍抵債,這是姐妹們商量的結果。她們知曉老爺秦長安一直致力於搜集各派武學,只是他不屑於偷搶,講究隨緣。於是,她們決定代為搜集,當然,不會採用偷搶手段,以免有損老爺名聲。
用武學換錢,竟有此等事?
向問天想了想:「我有一部《吸功入地小法》,乃借力打力的心法,對敵時可轉移他人內力,能否抵債?」
夏竹眼前一亮:「可行,只要秘籍真實無誤。」
向問天爽朗一笑,不疑有他,當即拿出一本秘籍。
他認為,夏竹等人行事神秘,不會為一本秘籍欺騙於他。
夏竹接過秘籍並未細看,而是遞給小紅:「小紅兒,拿給秋菊,讓她鑑定真偽。」
「好嘞。」小紅接過秘籍,迅速出門。
她身姿輕盈,如電般穿梭在街道上,直奔秋菊而去。
向問天並不急躁,安靜等待於醫館中。
不久,小紅氣定神閒地返回,道:「夏竹小姐,秋菊小姐確認秘籍為真,屬中下品武學。」
向問天面上微熱,原來自己的秘籍在她們眼裡僅是中下品。
夏竹淡淡應道:「中下品便中下品,此次抵十萬錢。去那邊木床,背牆盤坐,我為你施針。」
向問天依言而行,坐於木床上,背對牆壁,雙腿交疊。
「心靜,入定!」
「或許會有些疼痛,忍耐。」
夏竹話音未落,手中已握有一排銀針。
向問天凝神靜氣,五心朝天,多年的修煉使他隨時都能進入冥想狀態。
一陣細微的涼意自腦後傳來,伴隨一絲輕微痛感,他知道銀針已入體。
隨後,一根根銀針刺入頭部,每一下都帶給他些許痛楚。
「這就是所謂的有些疼?」向問天心中嘀咕,這點痛對他而言不算什麼,比起刀劍之傷,這簡直是九牛一毛。
然而,下一刻,他便為自己輕視的念頭付出了代價。
短短兩個呼吸間,十六枚銀針悉數刺入他的腦中,緊接著,一股純淨無匹的內力透過夏竹的手傳遞至銀針之上。
十六枚銀針彷佛共鳴般顫動起來...
向問天自醫館邁出,體內宗師級內力激盪,蒸騰出縷縷白霧,轉瞬之間,濕透的衣衫已干如初。臨別少梁城之際,他回首望向醫館方向,低喃道:「世間竟真有能解『三屍腦神丹』之人,此乃連『平一指』亦難以辦到,誠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心中暗下決心,須得請聖姑親臨,並懇求夏竹姑娘為聖姑解毒。念及此,向問天的腳步更為輕快。
向問天離去後,夏竹擁著春蘭笑言:「春蘭姐姐,夏竹厲害吧?為老爺換回了一本秘籍呢!」此刻的她,如同找回童真的孩童,全無方才的嚴肅。
春蘭任憑夏竹撒嬌,笑道:「好啦,咱們夏竹最棒了。」夏竹嘻嘻笑著:「那自然,我可是夏竹呢!『歸陽指』、『歸陰指』我都練至圓滿,很快就能融會貫通了。」
周芷若與趙敏投以欽佩的目光。平日裡看似瘋癲、說話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