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毛驤雖年近八旬,但外表卻如同壯年,約莫五十許人。眾人初見之下,心中皆生疑惑,猜測毛驤或許已突破了宗師的界限。傳說中,大宗師的壽元可達兩百年,這或許便是毛驤顯得如此年輕的緣由。
毛驤目光炯炯,銳利如劍,所過之處,眾人皆感到肌膚一緊,彷佛被鋒刃輕輕划過,無人敢與其目光相接,即便是宋青書這樣的高手,亦是面色蒼白,閉目不敢視之。最終,毛驤的目光定格在了秦長安身上,眼中戰意盎然。
秦長安心知肚明,此番毛驤的到來,目標正是自己。「你等莫隨我來。」他輕拍周芷若的小手,隨即大步流星,越過毛驤時留下一句:「我們去遠處談談。」
「好!」毛驤應聲,隨秦長安步入密林深處。二人行至數百米外,確認無人尾隨,秦長安方停步問道:「毛前輩此行,是專程尋我?」
毛驤咧嘴一笑,直言道:「手癢,欲尋人切磋一番。」
秦長安反問:「何不找張三丰前輩?」
毛驤呵呵笑道:「曾試過,不敵。」
此人倒也坦誠。大宗師榜上雖無明確排名,但張三丰之強,世人皆知,不敵亦屬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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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張三丰前輩的對手,前輩認為能贏我嗎?」
「唯有交手方知。」毛驤鬥志昂揚,雙拳互擊,轟鳴聲如雷,落葉紛飛。
秦長安嘆了口氣:「可我並無與前輩交手之意。」
毛驤搖頭:「你不得不戰,否則我便蕩平峨眉。」
秦長安眉頭緊鎖,對這位突現的武痴頗為不解:「你我素昧平生,為何獨獨尋我?」
毛驤出示腰間玉牌,一面刻有「錦」字,另一面則是「使」字。原來,此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難怪會找上門來。不僅如此,他骨子裡實乃一位武痴,恐怕天下諸多大宗師都曾接受過他的挑戰,而他至今安然無恙,其修為可見一斑。
「勝,則饒過峨眉;敗,則峨眉歸我。」毛驤言之鑿鑿,絕非戲言。
秦長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莫名其妙,好吧,來吧來吧,速戰速決。」
說罷,秦長安手腕微動,一根枯枝自動飛至掌中,與此同時,體內元嬰亦是蠢蠢欲動。
見秦長安應允,毛驤正欲言語,卻見秦長安隨手一揮枯枝。
嘩!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劍氣橫空出世,劍氣擦過毛驤身旁,席捲密林,彷佛將整片森林犁過一遍。
毛驤身旁赫然出現一道寬五米、長達百米的鴻溝,溝內樹木盡化為飛灰,寸草不生,地表光滑如鏡。
秦長安一劍既出,枯枝已化為烏有,作為劍氣載體,它顯然無法承受如此力量。
「真是罪過,你自思量,還戰否?」秦長安丟下這句話,不顧毛驤反應,轉身欲走。
毛驤呆立於鴻溝旁,一時語塞,額頭上汗水涔涔。直至秦長安身影消失於林間,他才恍然大悟,怒吼道:「老夫上當了!什麼狗屁大宗師,這分明是陸地神仙啊!」
言畢,毛驤頭也不回地下山而去,來時意氣風發,去時滿面塵埃。
途中,他喃喃自語:「高暢那小子,回去非教訓他不可。差點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大梁國何時出了這般人物,真是要命!」
秦長安離開不久,六大派眾人只聞一聲巨響,隨後一切歸於平靜。不久,秦長安一人歸來,身上未見絲毫戰鬥痕跡,他淡淡言道:「沒事了,諸位請繼續,權當無事發生。」
眾人深知秦長安不願多言,皆默契地不再追問。
六大派相繼告辭下山,半個時辰後,峨眉派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秦長安拉著周芷若,向滅絕師太辭行:「師太,我也要帶芷若下山了。」
「芷若,別忘了常回來看看師姐們哦。「
「師姐,周芷若記下了,您若有空,也請到少梁來找我玩。「
在峨眉山巔,周芷若與她的師姐們依依不捨地道別,彼此之間深厚的情誼不言而喻。直到陽光高照,周芷若與秦長安才緩緩踏下山途。
每走幾步,周芷若都會忍不住回頭,凝望這片養育了她十多年的土地。
「捨不得嗎?「秦長安的聲音溫柔如水,宛如山間細流,讓人聽了心生暖意。
周芷若輕輕應了一聲,「芷若從小就在山上長大,是門中最年幼的,師姐們都對我像親妹妹一樣好。師父雖然嚴厲,但對芷若也是極好的,她教會我讀書寫字,練劍防身。「
「記得有一次,我生病了,師父守在我床邊,整整三天三夜沒合眼,那些日子,所有的事情都是師父親自打理的。「
周芷若像講述一個個溫馨的故事,小姑娘的心依然純淨柔軟。秦長安默默傾聽,未發一語,此刻的他更願做一名聽眾。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至山腳,步入了峨眉山腳下的小鎮——峨眉鎮。雖不大,人口也不多,卻承載著周芷若與外界交往的珍貴記憶。
「芷若,你是想儘快趕往少梁城,還是願意慢慢走走看看?「
秦長安深知,無論周芷若選擇快或慢,他都會陪伴左右。
周芷若笑靨如花,「玄哥怎麼安排都好,芷若都聽你的。「
秦長安心中已有預料,繼而問:「那我們是乘馬車,還是騎馬呢?「
「玄哥決定就好,不用特別照顧我。別忘了,我是峨眉女俠,沒那麼嬌氣的。「
望著周芷若純真可愛的樣子,秦長安想了想,提議道:「那就找兩匹馬,慢慢騎行,我陪你一起欣賞沿途風景,領略大好河山的壯麗。「
秦長安自稱為「夫」,讓周芷若俏臉微紅,輕聲答道:「都聽玄哥的。「
他們在小鎮簡餐後,買好了馬,便緩緩向大梁方向進發。
與此同時,秦長安那一劍劈出的痕跡,在峨眉山林中被發現了。峨眉弟子立刻稟報給了滅絕師太,後者匆匆趕來查探後,又匆匆返回,吩咐弟子們不得外傳此事。
夜幕降臨,滅絕師太再次開啟了密道,攙扶著一位看似弱不禁風的老尼深入林中。
老尼閉目凝神,似乎在用心感知那道裂痕。
片刻後,老尼緩緩開口:「確是陸地神仙的手筆,一般的大宗師做不到這樣。「
滅絕師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真的是陸地神仙,若能請來,師姐的傷勢或許就有救了。「
老尼輕嘆一聲,「陸地神仙或許能治,但未必願意插手。「
滅絕師太堅決地說:「即便要我跪求,我也要為師姐求來。「
老尼搖頭制止,「你是峨眉掌門,一舉一動關乎峨眉聲譽,不可輕易低頭。況且,陸地神仙超凡脫俗,非懇求所能打動,全憑他們的心情。師姐的身體還能撐幾年,一切隨緣吧。「
老尼鄭重告誡:「記住,你代表的是峨眉派,不是個人,明白嗎?「
滅絕師太心領神會,「師姐教訓的是,弟子謹記。「
只有在這個師姐面前,滅絕師太才會收斂起平日裡的嚴苛,顯得格外溫順。
其中緣由,唯有滅絕師太自己清楚。
送走師姐後,滅絕師太立即吩咐弟子下山尋找周芷若的蹤跡。
弟子雖不明所以,但遵命行事,連夜下山搜尋,可惜此時秦長安已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