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芷若面上,丁師姐自然不會為難我吧。」
丁敏君哪是秦長安的對手,幾句話便落入了圈套。
周芷若始終在一旁靜默。
二人交談漸入佳境,秦長安這才問起:「丁師姐,剛才你們提到騷擾芷若的人,能告訴我嗎?」
丁敏君冷哼一聲,「武當宋青書,他是大俠宋遠橋之子,自上峨眉後,初見芷若便為之傾倒。」
「之後屢屢尋訪,聽說還想讓他父親向師父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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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心中嗤笑,就憑他也敢向滅絕師太提親,不遭一頓訓斥就算幸運了。非常時期,滅絕或許會有所顧忌,態度稍顯寬容。平日裡,恐是直接倚天劍相待了。
武當七俠,每一位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傳言七人聯手,足以抗衡宗師級人物。大師兄宋遠橋名頭響亮,武當日常事務多由他打理,威望頗高。宋青書作為宋遠橋之子,出身不凡。
更關鍵的是,武當中還有那位被譽為「張真人」的大宗師——張三丰。當代大宗師屈指可數,張三丰赫然在列。因此,宋青書的身份水漲船高,身為大宗師的徒孫,無人不敬三分。
他屢次拜訪周芷若,無論基於武當的顏面還是張三丰的情分,眾人皆未過分阻攔。
了解來龍去脈後,秦長安心中瞭然。
周芷若似乎有些忐忑,小聲說:「我已經拒絕他了,但他仍糾纏不清。」
這話里似乎帶著幾分擔憂,怕秦長安不悅。
秦長安握緊周芷若的手,「誰讓我的芷若如此美麗,讓人痴迷呢。」
「宋青書出自名門,其父宋遠橋也是磊落君子,看在張真人的面子上,這次便饒他一回。」
「待會兒我會警告他,下不為例。若再糾纏芷若,我便親自送他入宮任職。」
秦長安話語輕鬆自然,周芷若卻忍不住笑出聲來。
峨眉派的大殿內,六大門派的領袖們濟濟一堂,氣氛凝重。雖然同為江湖顯赫勢力,但六派之間亦有高低之分。少林與武當,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武當雖弟子數量不及少林,但因張三丰這一宗師級人物的存在,隱隱間與少林分庭抗禮。而少林寺內高手如林,公開的宗師就有三位,加之可能藏龍臥虎,更多宗師乃至大宗師級別的存在亦非不可能。
緊隨其後的是華山派,憑藉宗師榜第六的風清揚,實力不容小覷。相比之下,峨眉、崑崙、崆峒三派則稍遜一籌,均無宗師坐鎮。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雖是一品先天高手,倚天劍與劍法相輔,能勝過多數同階對手,但與宗師的鴻溝依舊存在。崑崙、崆峒的情形亦是類似,缺乏頂尖高手引領。
此刻,各派精銳嚴守要塞,更有輕功卓越的弟子負責刺探敵情,情報不斷回傳,而最近的一份情報讓六派領袖面色凝重。滅絕師太作為東道主,首座之上,一掌拍案,「明教一夜之間兵力劇增,具體數目不明,但至少數千人。」
宋遠橋,武當派代表,沉聲疑問道:「明教何來如此多援軍?依先前情報,五行旗不過數百人耳。」
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了他們的部署。六派此行聯合,弟子總數約五六百,加上各派高手,本可與明教一戰,如今對方人數激增,優勢盡失。
少林渡難大師口誦佛號,面帶愁容:「難道是明教暗藏的勢力?」議論聲四起,卻難尋良策,數千援軍如同晴天霹靂,打亂了一切計劃。
正當眾人焦灼之際,丁敏君歸來,與峨眉弟子低語幾句後,眾人神色訝異,目光紛紛投向武當所在,確切地說,是宋遠橋身後的宋青書。
掌門們的討論未果,反覺此戰艱難。這時,宋青書挺身而出,「各位掌門,未戰先怯,豈是英雄所為?即便明教援軍眾多,也不過烏合之眾,我六派精英齊出,何懼之有?」他言辭慷慨,願為先鋒,展現六派威儀,贏得一片讚譽。
年僅二十餘歲便達先天境界,即便是三品先天,也足見其天資非凡,更兼有大宗師做後盾,未來武當掌門之位指日可待。
然而,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帶著幾分戲謔的回應:「宋少俠勇氣可嘉,敢為人先,送死也如此積極。」
「何方神聖?」掌門們齊刷刷望向門外,只見一對男女手牽手步入,男子陌生,女子卻是峨眉弟子周芷若。眾人皆知宋青書對周芷若心儀已久,甚至欲求父親提親,而今,周芷若竟與他人攜手,滿臉羞澀,這無疑是對宋青書乃至武當的一大挑釁。
眾人目光轉向宋青書,含笑中帶著看好戲的意味,一場風波即將上演。
宋青書見狀,怒火中燒,「芷若,此人是誰?」
周芷若抬眼,聲音清脆卻疏離:「宋公子,請稱呼我周師妹或全名即可。」
此言一出,宋青書面色蒼白,顯然,周芷若在提醒他,他們並不親近,勿要妄自菲薄。
「你究竟是誰?」宋青書質問。
來者秦長安,對著滅絕師太拱手施禮,「數日不見,師太安好?」
他全然不顧宋青書,除了最初的挑釁,再未給予半點關注,赤裸裸的無視。
滅絕師太淡淡應道:「尚可。」
眾人對滅絕師太的冷淡習以為常,而從對話中,顯然她與秦長安相識。
宋遠橋目光詢問而來,似乎在詢問秦長安的身份。
滅絕師太對宋遠橋言道:「宋大俠,先前老尼已告知令郎,芷若心中已有所屬,遺憾的是,令郎並未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宋遠橋心中一嘆,原以為滅絕師太只是藉口,不想弟子外嫁,殊不知,這一切竟是真的。而這一幕,不僅關乎個人情感,更是將影響江湖格局,一場因愛生恨、宗派紛爭的好戲,悄然拉開帷幕。
宋遠橋的唇角微微抽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滅絕師太的言下之意,分明是那位名為道玄的高手武功遠超其子,而這場比試,偏偏又是宋青書主動提出的,毫無迴旋餘地。
秦長安望向滅絕師太,心下瞭然。滅絕師太顯然意在試探他的真正實力,即便秋菊展現過宗師修為,但自己從未親自動手,以他的地位,麾下藏有一兩位宗師高手,亦非不可能之事。「既然如此,那便遂了你的好奇之心。」秦長安心中暗道,面上笑容依舊,轉頭問向宋遠橋,「宋大俠以為如何?」
此刻,宋遠橋已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只好無奈言道:「還望道玄兄看在宋某薄面上,手下留情。」
「自當如此。」秦長安語氣輕鬆,彷佛勝負已定。
「父親,敗北的未必是我。」宋青書緊咬牙關,滿腔憤懣,彷佛所有人都認定他會是失敗者。滅絕師太如此說,連父親亦然,他們都不把他放在眼裡。他決心要證明自己的強大。
望著秦長安,估摸著對方年長自己幾歲,僅憑這微小的年齡差距,以他的武學天資,自信不輸對方。見周芷若面露擔憂,宋青書誤以為她害怕秦長安敗於自己,頓時豪情萬丈,信心滿滿地喊道:「來戰!」
說罷,他一躍至庭院中,腰間長劍出鞘,劍光閃爍。
心中暗道:「芷若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