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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供奉,卻在關鍵時刻束手無策。

  武帝面色鐵青,但她心知肚明,此事不能責怪這些供奉。面對大宗師,即便他們拼盡全力,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此事非諸位供奉之過,爾等已盡全力,朕理解其中緣由。」

  秦長安歸來的訊息本已讓王府上下一片沸騰,而他手中那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更是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夏竹那活潑的性子首當其衝,她望著那粉嫩的小生命,驚嘆不已:「哎呀,老爺,您這齣門不到兩天,竟然就添了個娃娃?」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面對這丫頭的無厘頭,秦長安只能無奈苦笑。這些年,儘管懲罰不斷,夏竹卻依然故我,記性彷佛從未長進,懲罰過後不久,便又恢復本性,讓人哭笑不得。

  春蘭細細打量著嬰兒,忽有所發現:「咦,這孩子的胎記和老爺的一模一樣呢!」此言一出,更如平地起驚雷,眾人紛紛圍攏,仔細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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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敏不明就裡,只是好奇地隨眾圍觀。冬梅觀察片刻,輕聲道:「是挺像的,不過還是有些細微差別。」

  四個女子圍繞著嬰兒,嘰嘰喳喳,好不熱鬧,比戲台上還要精彩幾分,唯獨秋菊在一旁靜觀其變。

  「別猜了,這是秦然那小子的孩子,也是你們老爺的親侄子。」秦長安一語道破真相。

  趙敏恍然,輕聲問道:「爺,這是陛下和崔紫雲姑娘的孩子嗎?」秦長安面色微沉:「是的,別提陛下二字,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何談帝王之尊?若非運氣眷顧,他恐怕已嘗喪子之痛。」

  話音未落,熟睡中的嬰兒突然啼哭起來,不知是被圍觀眾人嚇到,還是其他緣由。突如其來的哭聲讓眾女慌了手腳,她們哪裡懂得如何哄孩子?

  「老爺,這到底是怎麼了?」幾人焦急求助於秦長安,因為在她們眼中,秦長安無所不能。

  然而,這一次秦長安也束手無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曾為人父,面對哭泣的嬰兒同樣手足無措。

  「怎麼有股怪味?」「啊!老爺,他尿了,褲子濕了!」「這該如何是好?要換褲子嗎?」府中並無嬰兒用品,春蘭急中生智,取來乾淨布匹和溫水,手忙腳亂地為嬰兒擦拭、換衣。

  換衣之後,嬰兒依舊啼哭不止,眾人更是困惑,秦長安亦是不解。

  半晌,趙敏輕聲提醒:「爺,會不會是餓了?」此言猶如醍醐灌頂,秦長安恍然大悟,小傢伙應是飢餓所致。

  但如此幼小的嬰兒該餵些什麼呢?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冬梅,她急忙擺手:「別看我,我不知道啊。」冬梅雖擅長烹飪,但她的手藝顯然不適合嬰兒食用。

  春蘭提議:「孩子應該需要喝奶,要不我們找個奶娘?」這主意雖好,但天色未亮,去哪裡尋奶娘呢?

  一直沉默的秋菊開口:「去皇宮吧,我記得宮中有幾位公主,必然有奶娘。」秦長安讚許地望向秋菊:「秋菊果然機智。備馬車,我帶孩子進宮。」

  不久,一輛馬車從王府疾馳而出,直奔皇宮。

  秦長安離開後,眾女終於忍不住掩口而笑,連平時不苟言笑的秋菊也展顏一笑。夏竹笑聲最響:「這麼多年,頭一次見老爺這樣,實在太逗了。」

  「是啊,老爺向來處變不驚,無論何事都應對自如,原來也有他不懂的事情呢。」

  「看來老爺也不是萬能的嘛。」

  「你們注意到沒,老爺好像很疼愛這個侄子。」

  「那當然,畢竟是親侄子,還是大梁國的皇長子,怎能不愛?」

  女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談笑風生,困意全無。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大梁皇宮內,早朝即將開始。

  秦長安的馬車掛著特製標記,順利透過宮門,只是馬車內傳來的嬰兒啼哭聲,讓守衛們疑惑不已。

  紫星殿內,秦然穩坐龍椅,文武百官正逐一稟報國事。早朝自黎明前開始,直至近午方休。

  正當群臣討論國事之時,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突兀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議程。

  「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帶孩子上朝?」

  「這可是重罪!」

  眾臣四下張望,尋找聲源。再次響起的哭聲指引了他們的目光——秦長安抱著嬰兒大步踏入紫星殿。

  「竟是他!」

  「閒王怎會上朝?」

  「閒王現身朝堂,定有大事!」

  「他就是傳說中的閒王,陛下的兄長?」

  「閒王,一個無權無勢的逍遙王爺,怎敢帶著嬰兒上朝?難道僅僅因為他是陛下兄長?」

  「住口,想找死嗎?」

  朝中不乏知曉往事的大臣,他們望向秦長安的目光中藏著畏懼,卻無人敢言。

  秦然見狀亦感詫異:「大哥,你怎麼?」

  長安,大唐皇宮內,武帝今日並未上早朝。昨晚的事件如一塊巨石壓在心頭,怒火難以平息。不久,一紙緊急情報遞至她手中:「崔紫雲竟失蹤了。」

  「看來是有人先一步救走崔紫雲,並從她口中探得了實情。」武帝心中暗自揣摩,「人算不如天算,留崔紫雲原是失策之舉。」

  「崔紫雲本該在坊司多待半月,卻被杜木提前索回,難道這一變故正是關鍵?」她感嘆世事難料。

  武帝並未勃然大怒,而是冷靜分析整個事件。關鍵線索指向崔紫雲,若深究,則需查明其子生父及那位大宗師身份。這些線索並非無跡可循,只需逆推時間,查清崔紫雲彼時所在,便能略知一二。以大唐的情報網,只要武帝願意,一切皆可水落石出。

  然而,武帝權衡之下,認為此舉已無必要。即便查出真相,面對大宗師的庇護,六扇門也未必能有所作為,徒增無辜犧牲。

  武帝無意再追查下去,但總得有人為此事擔責,以平心中之憤。「傳旨,杜木即刻革職查辦,打入天牢。其家人,男子充為奴隸,女子送入坊司。徹底清查杜木所犯罪行,嚴懲不貸。」一聲令下,這名稍顯好色的三品官員旋即被投入天牢,過往劣跡也將一一曝光,等待最終裁決。他或許至死都不會明白,自己究竟錯在哪裡,為何災禍從天而降。無人會給他答案,因為這是武帝的命令,無人敢質疑,更無人敢詢問。在大唐,女皇武帝的話,便是鐵律。

  大梁皇宮內,小皇子在奶娘的哺乳後,滿足地沉入夢鄉。之前的哭泣耗費了他太多力氣,此時已無暇再鬧騰。官員們早已散去,還有什麼比大梁新添龍嗣更為重要?

  秦然懷抱愛子,越看越歡喜,不舍放手。「大哥,崔紫雲呢?」他問道。

  秦長安輕笑:「現在才想起人家?」

  秦然尷尬一笑:「大哥說笑了,小弟未曾忘懷。」

  的確,他從未忘記,否則也不會持續派人搜尋。秦膽一行的訊息每日必達,一切安好。

  秦長安凝視著秦然,緩緩道:「人已救出,預計幾日後便能返回大梁。但她九死一生,回來後你對她好些。記住,她只與你有瓜葛,明白嗎?」

  秦然忙應承:「大哥放心,小弟明白。還有一事……不對,是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