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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郡主之威,自在掌握

  趙敏聞聲而來,故作姿態地細細品味,口中低吟:「書畫一葉扁舟煙波月,湖光山色盡收鏡中人。」字面意思她能領悟,至於深意,她只能說是略知皮毛。

  「頗有韻味。」趙敏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畢竟文人筆下的世界,總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那些才華橫溢的文人,往往自身便是最好的風景,自古便有眾多女子為文采所傾倒,甘願為之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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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敏雖對詩詞歌賦有著濃厚興趣,奈何天賦有限,始終未能登堂入室。這時,秦長安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兄弟,又有了新的作品,快來一觀。」他的聲音似乎有種不容拒絕的魔力。

  趙敏無奈地走向前,既然已扮演起這個角色,自然要裝得像模像樣。一幅幅字畫映入眼帘,既有豪情壯志的詩詞,也有精妙絕倫的書法,更有描繪江湖風雲的畫卷。在這些議論紛紛的學者中,趙敏對武林之事倒是了解頗多。

  秦長安領著趙敏環視一周後,突然問道:「小兄弟,你認為哪首詩最妙?哪幅字最為上乘?」這一問,讓趙敏有些措手不及。面對秦長安清澈的眼眸,她隨手指向稍遠處的一幅畫:「那幅最好。」

  那畫並非今夜文人所作,而是觀仙居內的常設之物,畫中一劍直指蒼穹,一角山峰獨立,山巔似乎還隱約立著一人。畫旁題著一行既非詩亦非詞的文字:「我持一劍問九天,九天之上可有仙。」

  秦長安輕輕鼓掌,贊道:「小兄弟慧眼識珠,此畫名《問天圖》,確是全場之冠。」趙敏臉頰微紅,她不過是覺得那畫風獨特,別有一番風味,怎會知曉這畫出自秦長安之手,與飛仙圖同出一脈。

  秦長安的評價雖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眾人耳中,奇異的是,竟無一人提出異議。在文壇,歷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人間互不服輸,但唯獨這《問天圖》,懸掛多年,無人敢言能與其比肩。曾有富豪欲重金購之,觀仙居卻不屑一顧。

  秦長安心中明鏡似的,趙敏的學識並不深厚,不足以辨優劣,但她能感知畫中蘊藏的靈韻,這足以說明問題——趙敏具備修仙的資質。

  「小兄弟,我倆一見如故,何不另尋靜處,促膝長談,共賞詩詞之美?」秦長安誠懇邀請,趙敏卻不敢應允。再聊下去,她的偽裝難免露出馬腳,於是她急忙推辭:「小弟今晚尚有要事,待他日再續前緣。」

  話畢,趙敏轉身離去,對玄冥二老使了個眼色。三人快速離開觀仙居,春蘭終於忍不住掩嘴輕笑,那笑聲如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

  「老爺,您真是太壞了,明明看出趙姑娘對詩詞不甚精通。」夏竹也跟著打趣,「就是,老爺又逗弄小姑娘了。」

  秦長安朗聲大笑,悠然步出觀仙居,「逗逗她有何不可,生活不就是需要些樂子嘛,順便也讓你們提前認識未來的姐妹。」

  「那老爺何時正式迎娶趙姑娘呢?」春蘭好奇地問。

  秦長安緩步行走在夜色中的少梁城,沉思片刻道:「還得等幾日,我想,不到最後關頭,她是不會輕易進府的。」

  趙敏狼狽回到自己的庭院,玄冥二老見狀,忍俊不禁。她們深知趙敏對詩文的熱愛,只是她的水平實在有限,今日差點出醜。

  趙敏臉頰依舊滾燙,自嘲道:「差點就丟臉丟大發了。」又嘀咕著:「這傢伙哪冒出來的,我們很熟嗎?連認識都不認識,一口一個小兄弟,親熱得莫名其妙。」

  此刻的趙敏,頗有幾分少女的嬌憨。玄冥二老正欲開口,卻突感周遭氣氛驟變,兩人面色驟然凝重。

  「小心!」

  二人內力瞬間爆發,先天真氣如潮水般湧出,掌中凝聚起厚厚的藍晶,玄冥神掌瞬間催至極致,兩人如電光石火般出現在趙敏身邊,將其緊緊護住。

  「哈哈哈!」一陣陰冷的笑聲劃破夜空,趙敏對這笑聲記憶猶新,那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隨著空氣波動,青翼蝠王踏月而至,輕盈地落在院牆上。緊隨其後,又有八人從院外躍入,將趙敏與玄冥二老團團圍住。

  這八人,正是金木火土四旗的正副旗主,皆為先天高手。四位正旗主修為已達一品先天,而四位副旗主則是二品或三品的先天強者。相比之下,玄冥二老雖同為一品先天,但其功力更勝一籌,特別是那玄冥神掌,威力無匹。兩人聯手,實力不容小覷,因此並不畏懼。

  然而,一旦交鋒,保護趙敏則成了難題。

  韋一笑的聲音冰冷刺骨:「交出趙敏,饒爾等全屍。」

  庭院之內,一場風雨欲來,而月光下的這場邂逅,似乎預示著更多的未知與挑戰。

  夜色如墨,玄冥二老攜著趙敏在月光下疾馳,然而韋一笑的速度彷佛夜風,瞬息間已逼近其後。

  鶴筆翁意欲攔截,韋一笑卻似幽靈般掠過他,直逼鹿杖客而去。他深知,絕不能讓趙敏逃脫至人群密集之處,那將帶來無盡的麻煩。

  「停步吧!」韋一笑的笑聲如夜空中划過的蝙蝠聲,身影已至鹿杖客頭頂,利爪驟然下擊。

  鹿杖客冷哼,單掌揮出,兩人在半空中的碰撞激起一陣氣浪,勢均力敵。然而,鹿杖客的身影終是因這一擊而墜落。

  「快走!」在墜落前,他拼盡全力,將趙敏推向燈火輝煌的方向。

  趙敏借力衝出數十步遠,腳尖輕點,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身後,玄冥二老的怒喝與明教眾人交戰的聲音交織一片,她不敢回頭,深知被擒意味著什麼。

  眼前的燈火愈發明亮,人聲鼎沸,一幅太平盛世的繁榮景象映入眼帘。趙敏終於沖入人群,這裡光明璀璨,人流如織,明教在此也不敢輕易動手,否則,不僅無法捉她,甚至自身難保於大梁國境。

  武林之中,先天高手固然強大,卻非無所不能。大梁國內藏龍臥虎,宗師級的人物或許亦不在少數。

  趙敏全力施展並不算深厚的內力,奔跑中略感虛脫,但畢竟逃脫了危險。她相信,玄冥二老聯手,實力倍增,明教的那些人難以匹敵。

  正思量間,肩上突感一觸,趙敏驚呼一聲,回頭只見一名初識的男子,身後跟隨兩位美艷不可方物的侍女,正含笑望著自己。

  秦長安聲音溫潤如玉,從容不迫:「小兄弟,真是巧遇,又見面了。」

  趙敏心神未定,勉強擠出微笑:「兄台好,真是有緣。」

  秦長安又言:「小兄弟也是來觀賞少梁城的夜景嗎?不如一同如何?」

  趙敏望向來路,那裡已被黑暗吞沒,她也不敢折返。對於秦長安的提議,她並未細想,只本能地應允:「好。」

  至於答應了什麼,她自己也未曾深究。

  「那我們出發吧。」秦長安言罷,已先行一步。

  趙敏隨秦長安在人群中徐行,心中卻掛念著玄冥二老,哪有心情賞景。同時,她警惕著是否有明教之人追蹤而來。

  秦長安邊行邊問:「小兄弟似乎並非大梁人士吧?」

  趙敏女扮男裝,容貌清秀,異域風情顯而易見,確與大梁人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