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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宗師之能豈同兒戲?

  「先天,甚至成為宗師?」秦長安失笑,輕輕彈了彈黃蓉的額頭:「想什麼呢?這種方式得來的修為根基不穩,有害無益。黃島主若能這樣做,早把你變成藥罐子了。」

  黃蓉捂著額頭,撅起小嘴:「好端端提什麼老頭子,真煩人。」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秦長安自然不會傻到插手黃蓉的家事,他提議道:「出去吧,外面的人怕是等急了。」

  門外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秦長安步出房門,神色從容:「沒事了,半個時辰後她就會醒來,氣血稍有損耗,備些補氣藥,幾天後就會好轉。」

  「砰」的一聲,周立當眾向秦長安行了個大禮:「道玄宗師的大恩,周某銘記在心,今後無論何事,只要宗師一句話,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除周立外,其他人也……

  秦長安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黃蓉身上這份不同於往常的細膩,讓他頗為意外。如果黃蓉真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或許早已直言不諱地挑剔起這桌飯菜的不足。畢竟,作為武林宗師之女,天山劍派自不敢怠慢。細細想來,黃蓉並非不通人情,她懂得如何以禮待人。

  一頓不太合口味的宴席後,二人作別天山劍派,踏上前往天山鎮的路程。這小鎮距天山劍派約莫五十里,黃蓉信心滿滿地說她留下了標記,黃藥師定能找到此處。秦長安則打算護送黃蓉至天山鎮,確保她的安全後再行離去。

  旅途中,陽光拉長了兩人的身影,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不時有幾片飄落在肩頭,帶來一陣寒意。黃蓉回憶起秦長安先前帶著她踏雪而行的場景,那時無論速度多快,寒風似乎都被隔絕在外。這份溫暖的感覺在她心頭悄然流淌,被秦長安擁抱過的腰部似乎還留有隱約的溫熱,帶給她一種微妙而奇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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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安並未察覺黃蓉心中的波瀾,反而笑言道:「黃大小姐,午間宴席是否未能令您滿意?」黃蓉也笑著回應:「大叔您不也是如此,不僅未飽餐一頓,連酒也沒喝個痛快吧。」

  秦長安爽朗大笑:「確是如此,菜餚只能說差強人意,至於酒嘛,確實是少了點滋味。」

  黃蓉吐了吐舌頭,顯得分外俏皮。此刻遠離了天山劍派,這位黃大小姐終於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何止是差強人意,簡直難以下咽。也不知天山劍派的人是怎麼忍受得了這樣的飯菜。」忽地,她心中萌生一計,脫口而出:「大叔,等到了天山鎮,蓉兒親自為您下廚做頓美味的飯菜如何?」

  話音剛落,黃蓉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自己竟然主動提出為除父親外的男子做飯,這讓她感到既羞澀又新奇。

  秦長安望著滿臉緋紅的黃蓉,心中大約猜到了她的念頭,正欲應允,卻聞遠處傳來一陣悠長的嘯聲。這嘯聲綿延不絕,持續了好一陣,足可傳至十里之外。僅憑這嘯聲,秦長安便已辨識出對方的高手身份。

  黃蓉臉上洋溢位喜悅:「是爹爹來了。」

  不論平日裡如何戲謔父親,黃藥師的出現總能觸動她內心的柔軟。嘯聲越來越近,秦長安笑道:「黃島主既然已到,我也就安心了。」

  黃蓉心中一緊,急切問道:「大叔,您要走了嗎?」

  「嗯,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看來品嘗蓉兒手藝的機會要推遲了。」

  黃蓉眼神中滿是不舍:「那大叔您要去哪兒呢?」

  「少梁城,觀仙居。」

  「願蓉兒能成功煉製十花玉露丸,超越世間所有丹藥。」

  「記住,讓雞先嘗為快。」

  秦長安的身影已消失在風雪之中,只留下那句溫暖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黃蓉跺了跺腳,嘟囔著:「什麼讓雞先吃,真是個討厭的大叔,壞大叔。」

  隨著嘯聲愈發接近,身披黃袍,手持翠綠玉簫的黃藥師踏雪而來,幾個起落便立於黃蓉面前。見到女兒,黃藥師堆起笑容:「蓉兒,怎會跑到天山這裡來?」

  黃蓉哼了一聲,不悅道:「早不至晚不至,偏偏這時候來。」

  黃藥師一臉茫然,即便身為宗師,他也無法猜透女兒的心思。黃蓉轉身欲走,不願理會黃藥師,黃藥師趕緊跟上:「蓉兒生氣了?有人欺負你了嗎?為父去剝了他的皮,給你做燈籠。」

  然而黃蓉並未給予任何回應,黃藥師一頭霧水,不知哪裡觸怒了自家的寶貝女兒。他雖為宗師,但在黃蓉面前卻無計可施,只好默默跟隨。

  行了一段路,黃蓉突然宣布:「我要去少梁城。」

  黃藥師連忙應承:「好,為父陪你去。」

  夕陽西下,少梁城中的閒王府內,冬梅如常準備好了晚餐,幾道簡單卻色香味俱佳的菜餚擺放在特製的保溫盒裡,確保食物的溫度與風味得以儲存。

  春蘭、夏竹、冬梅三人在膳房中閒聊。

  「春蘭姐,你說老爺今天會回家嗎?」冬梅問。

  春蘭想了想:「老爺沒說外出多久,通常當天就會回來。」

  冬梅附和道:「若是需時多日,老爺都會提前告知,並帶上我們。」

  「外面的飲食,老爺可不習慣。」

  春蘭笑道:「是呀,老爺的嘴已經被冬梅你養得挑剔了。」

  「若老爺要在咱們四姐妹中選一個,必然是冬梅。」

  夏竹隨即應和:「春蘭姐所言極是,都說要拴住男人的心,先要拴住男人的胃,老爺也不例外。」

  冬梅被二人的玩笑弄得有些羞澀:「不跟你們鬧了,老是逗我。」

  「又欺負冬梅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三人聞聲驚喜起身:「老爺回來了!」

  秦長安大步流星走進來:「冬梅,上菜,老爺餓了。」

  「是,老爺。」冬梅歡欣地應答,忙不迭地開啟食盒,將菜餚逐一擺放。

  春蘭接過話題,繼續她們的日常閒聊,氛圍溫馨而又輕鬆,彷佛一切煩惱都隨風而去,只留下這和睦的家庭時光,在這冬日的夜晚緩緩流淌。

  還陽院內,丹房門戶緊閉,彷佛整個院落都被賦予了神秘的禁制。春蘭與夏竹輪番守衛,任何企圖接近的生靈都被拒之門外。院內的熱浪幾乎能將凡人瞬間融化,即便是武道高手,在此環境下也難以久留。秦長安,這位還陽院的主人,已在丹房內連續五日五夜未曾踏出半步。

  破境丹的煉製並非難事,卻極為耗時,迫使秦長安不得不耐心守護。直至第五日的深夜,少梁城頭,月華如洗,星光璀璨,數道星輝悄然凝聚於還陽院上空,彷佛天地間最純淨的光芒在此刻匯聚。這奇異的景象不僅令院內的高溫漸漸退卻,也讓守在門外的春蘭敏銳地意識到,秦長安的煉丹即將圓滿。

  這不是春蘭第一次見證秦長安的煉丹,更非首次擔任守衛的職責。幾乎是心有靈犀,夏竹、秋菊、冬梅三位侍女也相繼而來,靜靜地守候在院門之外,共同等待那決定性的一刻。

  不久,丹房的大門緩緩開啟,一股濃郁而清新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沁入心脾。「成功了!」四位侍女心中同時響起這樣的聲音,對秦長安的信賴讓她們從未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