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中,春蘭撫琴,琴聲隨雨飄揚,意境悠遠。今夜雖無月可賞,雨景亦別有風味。
此時,一輛馬車疾馳入城,守衛欲攔,忽見車上旗幟,連忙讓路。
馬車濺起泥水,在城中疾馳。而湖心亭中,一人踏水而來。
周芷若最先察覺,猛然站起,望向來者。「踏水而行,是先天高手!」她面色大變,這等功夫唯有先天高手方能做到,而她僅是後天,且非後天中的佼佼者。
她的師父才是先天高手,來者與師父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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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誰?意欲何為?是早上觀仙居里的元國之人嗎?他們是來殺人的嗎?我該怎麼做?」周芷若思緒紛亂,自己也說不清在想什麼。
她本能地喊道:「玄哥,是先天高手,我拖住他,你快逃!」
然而,當她看到秦長安及春蘭等人神色自若,毫無緊張之色,臉頰頓時緋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周芷若的反應讓春蘭等人暗自讚許。面對危險,她不顧自己安危,讓秦長安先行,這份情誼難能可貴。
來者輕點水面,翩然落在湖心亭中。周芷若這才發現,來者竟是位年輕女子,身著緊身衣,體態婀娜,英氣勃勃。
「有訊息了嗎?」秦長安緩緩問道。
「是的,血劍門在宣城設伏,峨眉派八名弟子奮力突圍,卻被衝散。六人已平安歸山,周芷若是被老爺所救,還有一位叫靜怡的,重傷。」
周芷若聞言大驚,「靜怡師姐重傷了?」
秋菊並未回應,她只聽秦長安的吩咐,對周芷若並不相識。
秦長安安撫周芷若:「傷勢如何?人找到了嗎?」
秋菊答:「傷勢嚴重,胸口中了一掌,心脈受損,命懸一線。人已被帶回,很快就能到王府。」
「心脈已斷?」周芷若一陣眩暈,幾乎要倒下,幸虧夏竹及時攙扶。
在武林中,心脈斷裂意味著九死一生。
靜怡師姐待她如親姐妹,怎會如此?
周芷若不敢多想,卻聽秦長安吩咐:「人到後,送至還陽院。」
「遵命!」
秋菊應聲退下。
第九回:逆天改命,峨眉傳承的希望
還陽院外,萬籟俱寂,眾人屏息以待,空氣似乎凝固。周芷若,那個之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此刻也不敢輕易發出聲響,她小心翼翼地詢問:「玄哥哥真的能救活靜怡師姐嗎?」聲音細如蚊蚋。
夏竹輕聲回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爺既然出手,必有把握。」
秋菊則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言語間滿是自信:「不過是心脈受損,小事一樁,即便真到了那一步,老爺也有本事從閻王爺那裡把人拉回來。」
春蘭與冬梅也加入安撫的行列,她們溫柔的話語如同春風拂面:「芷若妹妹放心,你師姐不會有事的。」
周芷若被這番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包圍著,心裡雖不確定,卻也漸漸安定下來。她心中明白,在武林中,心脈斷裂幾乎宣告絕症,但願這次能是個例外。
還陽院內,一間樸素的小屋內,秦長安的手指仿若行雲流水,在靜怡身上虛點,每一點落下,靜怡的身軀便輕微顫動。一股股純淨至極的靈氣自指尖溢位,滲透進她的身體,流淌在斷裂的經脈之中。那些曾斷裂的經絡,在這靈氣的滋養下,竟奇蹟般地緩緩癒合。
心脈,這個脆弱而至關重要的生命通道,在秦長安的靈氣作用下,開始了自我修復與重生。他總共施展出一百零八指,恰巧對應天罡之數。這一百零八道精純無匹的靈氣在靜怡體內迴圈往復,最終匯聚於心脈之處,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心脈徹底恢復如初。
收束靈力之時,秦長安眉頭微蹙,似乎有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息隨靈力湧入他的體內。這氣息被他的元嬰吸收,令其力量隱隱增強。這微妙的變化,若非秦長安感知敏銳,幾乎難以察覺。他可以確定,這氣息源自靜怡,卻又非她本身所有。不過,解答這個謎題還得稍後,畢竟外面的人已等得焦急。
面對周芷若充滿期待的目光,秦長安淡然宣布:「沒事了,半個時辰後便會醒來。稍後我會開方配藥,修養幾日即可。」
他又吩咐:「秋菊,送靜怡師太回聽風院,讓芷若陪在身邊,或許她會更安心。」
周芷若的心情如同過山車,悲喜交加,最後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謝謝」。
秦長安擺擺手,未再多言。
聽風院內,周芷若寸步不離,就連晚餐也是僕人送來的。她堅信,秦長安的話不會錯。此刻,她對秦長安有著難以言喻的信任。心脈斷裂都能被救回,這超越了她的認知,也顛覆了江湖上「心脈一斷,神仙難救」的傳言。望著已無大礙的靜怡師姐,呼吸平穩,脈搏有力,只是面色尚顯蒼白,她心中涌動著難以言表的感激。
當月光傾灑,王府中再次響起悠揚的琴聲,來自湖心亭。今夜的琴聲別具一格,非春蘭所奏,比之更為悅耳動聽,其中蘊含的意境深遠而宏大,彷佛彈奏者的胸襟足以包羅永珍。周芷若雖不精通音律,但這琴聲與往日截然不同,她一聽便知,唯有秦長安能有如此琴藝與心境。
琴聲中,周芷若的心徹底平靜,她依偎窗邊,靜靜聆聽。身在室內,心卻已飄向湖心亭,飄向那個彈琴之人。直到月掛中天,琴聲漸息,她仍沉浸在那美妙的餘韻中。
突然,一陣呻吟聲打破了寧靜,周芷若猛地回神,奔至床邊。只見靜怡眉頭緊鎖,似在夢魘中掙扎,額頭滲出細汗,身子不安地扭動。
周芷若慌了手腳,連聲呼喚:「師姐,師姐!」
下一瞬,靜怡猛然驚醒,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前方,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經歷過生死邊緣,這份驚恐可想而知。
當靜怡意識到眼前是自己的小師妹,緊張的身軀逐漸放鬆。周芷若喜極而泣:「師姐,你終於沒事了!」
靜怡迷茫問道:「芷若,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哪裡?」
她試圖起身,卻因虛弱無力而失敗。秦長安的治療雖讓她脫離險境,但重傷後的氣血虧損還需時日調養。
靜怡回憶起自己被一掌擊中心口,重傷逃亡,最終不支昏迷。醒來後,一切變得如此陌生,她不明白為何周芷若也在,記憶中她們似乎在混亂中失散。
周芷若擦去淚水,笑中帶淚:「師姐,你受傷了,被一位好心人救了回來。我也被他救助,我們現在就在他的府邸。」
靜怡漸漸平復心情:「扶我起來,講講發生了什麼。」
她對自己的昏迷期間一無所知,那段記憶成為空白。
與此同時,王府的主院——臨仙院內,秦長安閉目盤坐,這一夜,他並未修行,而是沉浸在元嬰之內,尋找那股神秘氣息的答案。
秦長安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思緒萬千,對種種可能的情況逐一梳理,逐漸明晰了心中的想法。他意識到,國家與國家之間,正如人的命運各有千秋,大國如大唐,氣運磅礴,不遜於大梁;而小國則氣運稍遜。江湖門派亦是如此,大門派承載大氣運,小門派則反之。他自身已對大梁的氣運產生了適應,再吸収效果微乎其微,但其他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