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大帥的冒險之計是?」
秦長安淡然道:「所謂和談,無非比拼雙方手中的牌面大小。」
「漠北有十萬雄兵,隨時可破岐國,此乃其談判資本。」
「而岐王,您有何籌碼?」
面對提問,岐王沉默了,她手中何來籌碼?
秦長安隨即接道:「沒有,那就創造籌碼。」
岐王恍然大悟,問:「大帥意指,以漠北大元帥耶律堯光為賭注?」
秦長安點頭,岐王卻滿是疑惑:「從漠北軍營中劫走耶律堯光,談何容易,大帥能辦到?」
秦長安笑道:「單憑我一人自然不易,但若有岐王協助,此事可成!」
岐王搖頭:「大帥,實話相告,我身受重傷,恐難有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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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卻說:「並不需岐王親自動手,只需……」
之後,秦長安透露了自己的計劃,岐王聽完,低頭沉思。
姬如雪在一旁全程未語,極富眼色。
見岐王遲疑,秦長安即刻道:「此計非本帥獨創,乃是天子之謀。」
二女聞言,齊齊望向秦長安,天子對他們而言至關重要。
秦長安解釋:「天子早有預判並布下棋局,我不過依令行事。」
「大帥可知,我或許不信你,但對天子的計策,我能否信任?」
一時間,過往種種湧上心頭,岐王內心五味雜陳。
終於,岐王點頭:「既然是天子之意,小王自當信賴,一切拜託大帥。」
岐王向秦長安行禮,秦長安點頭,不多言,轉身離開。
儘管渴望立即納岐王為妾以獲系統獎勵,但岐王未必同意。
納妾之事,待危機解除再說不遲。
至於自己的真實身份,秦長安選擇了保密。
漠北大軍壓境,自身狀況也不穩定,隱瞞身份更為妥當。
離開帥帳,姬如雪緊跟其後。
行走間,姬如雪緩緩問:「天子何時布局?據我所知,他未曾與不良人天暗星謀面。」
秦長安答:「天子危急時刻,封天藏星為不良帥,命其領不良人援岐。」
「但天藏星身處監國不便,故數日前找到我。」
姬如雪追問:「不良人天藏星,可是三千院?」
「正是。」
「不良帥之位如坐針氈,助岐更可能惹火上身,你為何應允?」姬如雪再問。
「姑娘是否覺得,你的問題頗多?」秦長安反問。
姬如雪續道:「只是覺得,你似曾相識。」
秦長安沉吟片刻:「關於天子,還請節哀,他的仇,不良人定會報。」
言畢,秦長安緩步入自己帳中。
姬如雪卻追上,攔住秦長安,緊盯著他,連珠炮問:「若你非他,一身武藝何來?」
「你內功深厚,使用的氣經,分明是他於饒疆所學。」
秦長安的腳步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了眼前那位短髮俏麗、美貌如花的姬如雪身上,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酸楚。
儘管他的內心已非昔日那般柔軟,但那份疼痛感卻依然真切。
那一刻,他有種衝動,想要摘下面具,坦露身份,然後將姬如雪緊緊擁入懷中。然而,理智的繩索牢牢束縛著他,提醒他此刻的身份不宜暴露。
片刻的靜默之後,秦長安緩緩開口:「按理說,這些事情本帥本不必向你解釋。」
「但考慮到你與天子的舊情,本帥就事論事,以免你日後糾纏不清。」他接著解釋,「作為不良人中的天暗星,天罡訣是前任大帥親傳,氣經則是天子所賜,何錯之有?」
姬如雪聞言,沉默不語,良久,她沒再多言,默默地讓出道路。
次日,正如預料,漠北傳來訊息,邀請岐王前往漠北軍營商討和平事宜。
秦長安與岐王毫不猶豫,共同踏上前往漠北的旅程,為和平談判做準備。
很快,兩人騎馬抵達漠北營地,由漠北士兵引領著,走向耶律堯光的帥帳。
帥帳外,漠北士兵分列兩側,形成迎接的佇列。帳前,耶律堯光立於門邊,身旁是雙眼被黑布蒙住的張子凡。
岐王走在前方,秦長安緊隨其後,手輕輕搭在刀柄上。
「岐王殿下,請進。」耶律堯光做了個請的手勢,岐王微微頷首,步入帳內。
帳內,四人相對而坐,另有兩名漠北士兵侍立一旁。
一名士兵走近秦長安,請求道:「這位大人,請您將武器暫存,我們軍中保管。」
秦長安冷言拒絕:「此刀乃本帥至寶,豈可隨意託付他人?想要奪刀,也得看看你們是否有那能耐!」
言畢,秦長安的手已緊握刀柄,那士兵面色一凜,怒意涌動卻又強自按下,轉而望向耶律堯光。
耶律堯光擺手示意士兵退下,士兵遵命,默默退到一旁。
另一名士兵隨即上前,為在場眾人斟酒。
耶律堯光舉目望向岐王,抬手說道:「本元帥身經百戰,見過無數英勇戰士,但能憑一己之力改寫戰局的,唯岐王而已。」
接著,耶律堯光舉起酒碗,道:「這第一碗,敬真正的英雄——岐王!」
「大元帥過譽了。」岐王謙遜回應,亦舉碗一飲而盡。
同時,一名士兵來到秦長安桌旁,欲為其斟酒,不料秦長安輕巧一揮,酒碗便翻落在桌面。
兩名士兵見狀,怒火中燒。
耶律堯光即刻吩咐:「退下。」
「是。」士兵們恭敬服從,退出帳外。
帳內僅剩四人。
耶律堯光看向秦長安,問:「這位是?」
「大唐不良帥。」岐王代答。
一旁的張子凡笑道:「袁天罡已故,哪來的不良帥?」
「在下不良人天暗星,受天子之託,暫代不良帥之職。」秦長安淡然道。
張子凡愣了愣,隨即拱手:「原來如此,是在下失禮了。我是天師府的張子凡,見過大帥。」
秦長安冷笑,諷刺道:「沒想到張天師竟與異族為伍。」
耶律堯光連忙解釋:「張天師心系蒼生,為保百姓安寧,孤身來我軍營,本帥欽佩不已。今日和談之事,也多虧了張天師從中斡旋。」
張子凡立即向岐王施禮:「為了讓百姓免遭戰火,天師府願意促成兩國和談。」
秦長安哼笑兩聲,問張子凡:「張天師言辭動聽,但你真正的目的,又有誰知道呢?」
「是為了天下蒼生,還是為了這位大元帥的兩位姑母?」
張子凡面色平靜,未作回答。
經過諸多風雨,秦長安與張子凡都已成長,更加沉穩。秦長安的諷刺,對現在的張子凡來說,已無關痛癢。
「咳咳。」岐王清了清嗓子,說:「張天師有此心,本王先行謝過。」
「但本王想問大元帥,若真有和談之意,為何昨日又派遣刺客入岐?」
耶律堯光連忙解釋:「那是我軍的錯誤決策,並非我的指令。我以元帥之名向岐王保證,此類事件絕不再發生。」
「此外,還望岐王能歸還那三位刺客。」
秦長安冷冷回應:「無法歸還。」
「為何?」耶律堯光眉頭緊鎖。
「他們已被本帥處以極刑,粉身碎骨,大元帥要我如何歸還?」秦長安冷笑反問。
第七章:耶律堯光落網,岐王面臨抉擇
「哈!哈!哈!」耶律堯光暢懷大笑,向秦長安讚嘆道:「果然不愧為大唐不良帥,手段高明,實在讓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