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正是虛竹。
場外,段譽低聲嘀咕:「真是的,段延慶這等惡人,救他作甚?」
段延慶一直對大理段氏多有滋擾,段譽心裡巴不得他早日消失。
段延慶向虛竹微微頷首,隨即轉向秦星河:「抱歉,這珍瓏棋局,我無能為力。」
言畢,他苦笑一聲,不僅是無力破解,還差點因此喪命。
「不,它已經被解開了。」秦星河驚訝的表情漸漸恢復了平靜。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什麼?解開了?」段延慶一愣,心中疑惑叢生。
自己險些喪命,怎會突然解開?
然而望著秦星河堅定的眼神,段延慶又將視線投向珍瓏棋局。
「這……」
「真的解開了。」段延慶愣住了。
此時的珍瓏棋局,已全然改觀。
「置之死地而後生,原來如此,哈哈……」
段延慶凝視片刻,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此局需先至絕境,再以斷臂求生。
眼前棋局發展至此,任何棋藝高手都能覓得解法。
「沒想到,困擾武林多年的珍瓏棋局,竟是如此簡單。」秦星河內心苦笑。
實際上,秦星河也不清楚如何解開珍瓏棋局。
珍瓏棋局,難亦可難,易亦可易,關鍵在於是否能悟透「舍」之一字。
若能舍,便能在絕境中尋得生機,甚至贏得勝利。
若不悟此理,珍瓏棋局將終生無解。
「恭喜段施主,解開了珍瓏棋局。」秦星河輕嘆一聲,終以微笑祝賀段延慶。
雖段延慶的外貌不符逍遙派收徒之道,但既已破局,也只好認可。
此外,秦星河舉辦珍瓏棋局大會,另有一重目的——引誘丁春秋現身。
他自知無力手刃丁春秋,唯有借他人之手復仇。
段延慶雖名聲不佳,武藝卻實屬上乘。
場外眾人聞訊,皆以羨慕嫉妒的目光注視段延慶。
「哈,我就說嘛,老大一定能解!」岳老三聲音洪亮,無所顧忌。
「哼,不過藉助他人之手。」慕容復摺扇一收,滿臉不屑。
心中卻是無比艷羨。
「那也是老大有實力走到這一步,換你去,也是白搭。」岳老三口無遮攔,卻也言之有理。
若真讓慕容復解局,即便有虛竹無意之舉,也難直接破解。
「哼。」
慕容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再言語,僅以冷哼表達不滿。
「罷了,罷了。」
段延慶起身,嘆了口氣:「其實,這珍瓏棋局並非我所解,而是這位小和尚的功勞,這份機緣應歸於他。」
非分之物,段延慶不屑一取。
針對大理,只因與大理皇室有仇。
加之虛竹剛剛救了他一命,貪功之舉更是萬萬不能。
「我?」
虛竹指了指自己,一臉慌張:「不,我不行的,我只是胡亂下了一手,不算數的。」
「小和尚,可要想清楚,這逍遙派的機緣可是千載難逢,看看周圍多少人眼紅呢?」段延慶哈哈大笑,手指四周群雄。
虛竹雖愚鈍,卻不蠢。
心中一時猶豫,最終還是望向了玄難大師。
他實在難以決斷。
「虛竹,佛門萬事講究緣分,既然如此,段施主既已言明,你就接受吧。」玄難大師口誦佛號,雙手合十。
若虛竹能得逍遙派傳承,於少林寺而言,亦是藏經閣的一大補充。
如此美事,玄難大師豈會拒絕?
秦星河面色微變:難道我逍遙派的傳承如此不堪?挑三揀四。
你不願接受,我逍遙派還不稀罕呢。
虛竹本就不符合逍遙派收徒的標準,他不是段延慶,沒有高強的武藝。
看來頂多三流水平,秦星河更不情願接納。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秦星河直言反悔也頗費周折。
他個人可以不顧顏面,但逍遙派不行,怎能出爾反爾。
「既然玄難師叔祖如此說,虛竹便恭敬不如從命。」虛竹轉頭,望向段延慶和秦星河。
這一言,更讓秦星河心生不快。
若真收入虛竹,他到底是少林的人,還是逍遙派的人?
「唉……」
「看來,我並未遲到。「秦長安一手輕搖白玉扇,風度翩翩地說道。
「不遲,絕對不遲。「秦星河眼前一亮。
他早有耳聞這位白衣公子的大名,之前未見其人,還以為對方不會現身。而今,時機恰到好處,秦長安的到來,讓他不必違心地答應虛竹的請求。
從各種角度審視,秦長安這位白衣公子,最能體現逍遙派收徒的精神——才貌雙全,天賦異稟。
難怪逍遙派多年沉寂,門庭未顯繁盛,收徒的標準太過嚴苛。既要相貌出眾,又要資質上乘,世間哪有如此完美之人?
「這……「此時,輪到虛竹手足無措。
「但,珍瓏棋局不是已被破解了嗎?「
秦星河乾咳一聲,硬著頭皮解釋道:「雖然珍瓏棋局已解,但按規矩,只允許一人對弈。適才你與段施主合力破局,不能作數。「
「憑什麼不算,逍遙派說話不算話,真是胡鬧!「岳老三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直抒胸臆。
段延慶眉頭緊鎖,心裡雖知秦星河言之有理,卻難免不甘。若將此機會讓給虛竹,救命之恩便算還清。若秦星河不允,他還需另尋良機報恩。
秦長安冷哼一聲,白玉扇輕輕一揮,一股凌厲氣勢驟然爆發,直逼岳老三。
面對這股威壓,先天境界的岳老三毫無招架之力,踉蹌後退,最終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這是給你的教訓,此地不容你置喙。「秦長安冷冷對岳老三說。
「你……「岳老三欲起爭執,可一念及秦長安先前展現的力量,立刻噤聲。
「白衣公子,此舉是否過分?「段延慶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欺侮岳老三,無疑是對他的不敬,這是當眾打臉,若他無動於衷,日後江湖中人又將如何看待他?
「你以為,你在我這裡有何顏面可言?「秦長安嗤笑一聲,不屑地望向段延慶。
區區宗師初期,在秦長安眼裡,毫無地位可言。
「白衣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永遠高傲,視天下英雄如草芥。「慕容復搶在段延慶前開口。
「哦?原來是慕容兄。「秦長安轉向慕容復,恍然大悟道:「你無需挑撥,我白衣公子行事向來如此,不服者,儘管放馬過來。「
秦長安雖未正面承認自己無視天下英雄,也點破了慕容復的挑撥意圖,但他的話語間,隱約透露出預設之意。
沒錯,我秦長安,便是這般強勢,不服便來挑戰。
言畢,秦長安環視四周,被他目光所及之人,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他們並非愚鈍,深知秦長安的實力堪比大宗師,非他們所能招惹。
「你……「慕容復惱羞成怒,手指秦長安,尤其對「綠慕容」這一稱呼耿耿於懷,加之王語嫣乖巧立於對方身旁,彷佛在佐證此言不虛。自王語嫣出現,她未曾正眼瞧過自己,更別說寒暄。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段譽滿含憧憬地看向王語嫣,問道:「神仙姐姐,你好嗎?「
王語嫣彷佛未聞,不予理會。她有種預感,若回應段譽,會令秦長安不悅,故而不願為之。
「段譽?「秦長安怪異地瞥了他一眼,若非他開口,險些將其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