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滿滿,認為中毒的秦長安不再是對手。畢竟,他丁春秋也是宗師級別的高手。
遺憾的是,丁春秋過於自信了。交手瞬間,他就被秦長安強大的內力震退。若非秦長安還需要從他那裡得到解藥,這一擊足以取其性命。
「交出解藥,我或可饒你一命。」秦長安逼近丁春秋,緊緊扼住他的咽喉,冷冷威脅道。
丁春秋面對眼前的現實,儘管內心充滿了難以置信,卻不得不接受這一既定的事實。
「解藥?痴心妄想,我們就一起迎接死亡的懷抱吧,哈哈!「丁春秋在絕望中滋生出玉石俱焚的念頭,對於秦長安的威脅全然不顧。
這打擊太過沉重,與秦長安相比,丁春秋感到自己過去的歲月彷佛虛擲,一文不值。因此,他寧願選擇與秦長安同歸於盡。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秦長安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態度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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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他轉向王語嫣,吩咐道:「在這兒等我回來。「
隨即,他一手拎起丁春秋,朝附近的林子裡走去。
「我明白了,你小心點,壞蛋。「王語嫣雖有擔憂,但仍點了點頭。
「哼,白衣公子,告訴你,想要從我這兒得到解藥,簡直是白日做夢。「
「不論你如何對待我,解藥絕不可能落入你手。「
丁春秋並不知曉秦長安具有毒素免疫的天賦,還以為秦長安索要解藥是為了自救。
同時,丁春秋誤解了秦長安,他之所以毒素未立即發作,實則是秦長安以深厚的內力壓制所致。
丁春秋的叫囂聲伴隨著秦長安的步伐,一同隱入了林間。初時,丁春秋嘴硬,但很快,林中便傳來了他痛苦的哀嚎。
「啊——!「
「有本事就殺了我……「
「白衣公子,你今日若不取我性命,他日我必報此仇!「
……
「求求你,殺了我吧,別再折磨我了。「
「殺了我,快殺了我!「
「好,好,解藥給你,只求速死!「
不久,林中傳出丁春秋求饒的聲音,令在外等候的王語嫣驚訝不已。
「這小壞蛋究竟對丁春秋做了什麼,竟然這麼快就讓他服軟了?「王語嫣心中不禁好奇。
儘管如此,礙於秦長安的吩咐,她只能強壓好奇,坐在馬上靜待他的歸來。
約莫兩三分鐘後,秦長安拖著已癱軟無力的丁春秋,自林中走出。
「把解藥服下。「秦長安至馬旁,遞給王語嫣一顆解藥。
「這解藥,是給我的嗎?「王語嫣一臉疑惑地望向秦長安。
「沒錯,快吃。「秦長安點頭確認,「毒素入心便無藥可救了。「
「嗯。「
王語嫣遲疑片刻後,終是點頭接過解藥,咽了下去。
雖然她未曾察覺自己中毒,但既然秦長安這麼說,她便不加懷疑。
在王語嫣看來,秦長安雖是個小壞蛋,用強硬手段帶走了她,但他從未欺騙或傷害過她。
或許是因為心理暗示,亦或是解藥起了作用,王語嫣感到精神好了許多,心中也暖洋洋的。
原來,秦長安在林中折磨丁春秋,竟是為了自己。
他怕自己的殘酷手段讓王語嫣不適,故而特意不讓她觀看。
思及此,王語嫣心中更添甜蜜。
至於慕容復?他是誰,與自己何干?王語嫣已全然忘卻。
「殺了我,求你了,殺了我。「丁春秋氣息奄奄地被秦長安提在手中,整個人的精氣神彷佛被抽空。
「小壞蛋究竟對他做了什麼?「王語嫣心中滿是好奇,一副欲言又止的可愛模樣。
「哼,想死?哪有那麼容易。「秦長安冷哼一聲。
他尚不確定王語嫣體內的三笑逍遙散毒性是否已解,因此必須留下丁春秋的性命。
況且,接下來的行程中,丁春秋對他還有用處,更不宜此刻下手。
待其利用價值殆盡,秦長安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敢於暗算自己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你想幹什麼?「丁春秋望著逼近的秦長安,心中一陣慌亂。
此時的丁春秋已無力反抗,秦長安剛剛廢去了他一身武藝。
確切地說,並非廢去,而是秦長安運用北冥神功與明玉功融合而成的明玉神功,抽取了丁春秋體內的真氣。
假以時日,丁春秋的功力或許能恢復,只是他似乎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轉換效率實在太低了。「秦長安感受體內真氣僅增長了十分之一,心中暗自嘀咕。
但這也在意料之中,透過特殊手段獲取的內力,自然不及自身修煉的純粹,損耗在所難免。
目前增長了十分之一,已是不小的收穫。
此外,秦長安透過內視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正逐漸由氣態向液態轉變。
只要堅持修煉明玉神功,真氣由氣轉液只是時間問題。
「出發吧,我們繼續上路。「秦長安翻身騎上馬背,一夾馬腹,準備啟程。
「那他呢?「王語嫣回首望向被秦長安綁在馬尾後的丁春秋,心中略感不忍。
除去丁春秋的陰險手段與狠辣心機,他終究是個老人。
「不必理會,只要不死就行。「秦長安冷冷瞥了丁春秋一眼,心中毫無同情。
隨後,他揮動馬鞭,胯下坐騎迅速馳騁而去。
秦長安與王語嫣,繼續踏上了未知的旅程,而丁春秋的命運,則被無情地拋在了身後。
幾日馬不停蹄,眾人終在九月八日抵達了擂鼓山。
「感謝各位光臨,參與擂鼓山的珍瓏棋局盛會。」秦星河道,笑容滿面,拱手相迎。
人群中,慕容覆上前,禮儀周全地回應:「哪裡哪裡,能得秦前輩這樣的武林泰斗邀請,晚輩深感榮幸。」
阿朱、阿碧及四大家將鄧百川等,皆立於慕容復背後,形成一道堅實的後盾。
慕容復此行目的單純:渴望藉助逍遙派的力量,助其復國大計一臂之力。
秦星河含笑望了慕容復一眼,輕輕頷首以示認可。
「你就是那位綠衣慕容?」這時,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連自己的女人遭劫都不敢露面的膽小鬼。」
「誰,誰說的?」鄧百川怒不可遏,循聲望去。
「段延慶,原來是你。」不錯,那沙啞之聲正是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發出。
「我說錯了嗎?」段延慶以腹語反問。他的目標與慕容復相似,卻有所不同——慕容復欲復國,而他,則是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段延慶,你想挑事嗎?」慕容復面色陰沉,緊盯著段延慶。此刻,他最無法忍受的就是被人稱為「綠衣慕容」,那是他一生的恥辱。
「哈哈哈……」段延慶大笑,「你以為老夫會懼你?」隨即,他語氣轉寒。
「沒錯,就憑你們幾個,不配讓我大哥出手,我一人足矣。」岳老三手持鱷魚剪,殺氣騰騰地盯著慕容復。此次珍瓏棋局大會,四大惡人悉數到場: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作葉二娘、凶神惡煞岳老三、窮凶極惡雲中鶴。
「你……」慕容復心中怒火中燒,但理智尚存,明白此時不宜與四大惡人為敵。他或許能抵禦段延慶,但其他三位,非他手下家將所能抗衡。任何一人受損,對他而言都是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