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在徐驍去世後確保徐鳳年順利繼承北涼王位,就必須消除內外隱患。
秦長安對北涼當前的困境了如指掌,故而提出如此條件。
除去陳芝豹雖可能引發北涼內部波動,但長遠看利大於弊;除去拓跋菩薩,則對北涼有百利而無一害,拓跋菩薩若亡,北莽百萬大軍亦不足為懼。
不過,無論是陳芝豹還是拓跋菩薩,都是秦地頂尖高手,秦長安雖年僅十五即踏入大天象境界,但真要與二人相鬥,勝負未可知。即便是身旁那位斷臂的老者,昔年天下第一,如今恐怕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徐驍沉默許久,緩緩問:「秦長安真能辦到?」
即便李儀山之前對秦長安的實力有所評估,認為大天象境界的秦長安堪比秦地仙人,徐驍心中仍存疑惑。
南宮僕射靜立一旁,神情淡然,未作言語,顯然,是否接受秦長安的提議,全由徐驍與李儀山決定。但南宮僕射相信,最終他們定會同意,因為秦長安承諾,北涼王府將親手奉上聽潮閣武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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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驍內心更為遲疑,目光轉向李儀山。
沉思中的李儀山終於抬頭,望向南宮僕射,問道:「南宮先生,今日武當山天門洞開,是否與秦長安有關?」
南宮僕射輕輕一笑,接下來的話語令一旁摳腳的羊皮裘老者也震驚不已。
「天門因秦長安而開,但他非但不入,反以一拳摧毀天門!」
南宮僕射的一席話,不僅令徐驍驚訝,就連李儀山也感到無比詫異。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就連曾經甲子年前橫掃武林的老劍神李淳罡,此刻也不禁瞠目結舌,滿面的不可思議。
白天武當山的奇異景象,李淳罡是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的人。目睹金光灑落,天柱降落的奇觀,李淳罡即刻意識到,武當山上出現了天門大開的壯觀景象!
李淳罡最初猜測,這或許是武當山上的高人突破極限,歷經天劫後,開啟了天門。然而,李儀山卻向他解釋,武當與龍虎山天師府不同,武當的掌教歷來都是壽終正寢,他們並不像龍虎山的道士那樣追求飛升。這讓李儀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如果無人飛升,天劫何來?天門又是為何敞開?
直到南宮僕射揭曉真相,李淳罡才恍然大悟。原來,天門並非人為開啟,而是天道主動為某人開啟。李淳罡反覆咀嚼著「秦長安」這個名字,對這個人,他的了解並不多,僅限於那次偶然在聽潮閣中,李儀山與徐驍談論時,他無意間聽見的幾句話。
但這幾句話足以讓他震驚,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竟然已經踏入了大天象境界!這對於曾被譽為五百年難遇的奇才,二十三歲才進入天象境界的李淳罡來說,簡直難以置信。更令人震撼的是,秦長安不僅年紀輕輕就達到天象境,而且一入天象便是頂峰狀態,這在整個江湖史上,無論是在離陽還是整個神州,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更讓李淳罡震驚的是,李儀山還告訴他,秦長安的修為竟然是透過讀書獲得的!李淳罡雖見多識廣,也知道三教中有人能一夜頓悟,由凡入聖,但無一不是經過長期積累和艱苦修行。像秦長安這樣,不需修行,僅憑讀書就能入道,一入門即是大天象境,李淳罡聞所未聞,更別說親眼見過了!
南宮僕射的話再次讓李淳罡震驚,秦長安不僅引得天門主動開啟,還「不識好歹」地用拳擊毀了天門!李淳罡自認,即使是他當年意氣風發,目空一切,也無法做到秦長安這般的狂放不羈!
李淳罡自言自語:「能毀天門,這小子真的只是天象境?小姑娘,你可別糊弄老夫啊!」
南宮僕射對李淳罡極為尊敬,她第一天進聽潮閣就已見識過被囚於此的李淳罡,並深知其真實身份。李淳罡在聽潮閣畫地為牢二十載,鮮有人伴,偶爾指點南宮僕射,對她的武道之路助益良多。
南宮僕射點頭確認,所言非虛。李淳罡的好奇心更甚,又問:「你與他交手時,這小子也是用劍的?」
南宮僕射笑答:「秦長安的劍道之高,劍氣之盛,劍術之強,是我平生僅見!」
李淳罡眼神一亮:「當真?」
南宮僕射想了想,又說:「天門開啟前,秦長安面對天劫雷電,用劍氣封天機,僅兩道雷電就被他劍抹而去!」
李淳罡大笑:「好!劍道有後,吾道不孤!」
對李淳罡而言,劍道就是他一生的追求。即便他已落入指玄境,劍道卻與他融為一體,不可分割。得知劍道後繼有人,秦長安不讓獨修劍術的桃花劍神鄧太阿專美於前,李淳罡怎能不欣慰?
「我李淳罡曾劍開天門,如今秦長安劍斬天劫,劍道風流依舊,當浮一大白!」李淳罡低語,「齊玄幀說以力證道不如天道,我走錯了路。若他知道秦長安的作為,怎會出此謬論!」
李淳罡仰天大笑:「劍士何須天道,一劍足矣!」
聽潮閣前,劍意沖天,百丈之外,雲層翻滾,似欲破蒼穹!
大蓮花峰上,正在研讀的秦長安抬頭,望見這股磅礴劍意,先是愣住,旋即微笑。他心中默念:「三尺劍下,蛟龍也難逃一死。」
「恭喜老劍神重返天象境。」秦長安輕聲說。
第四十章人情債與天象之變
李淳罡的意外回歸天象境界,預示著他可能再次踏入武道的巔峰,這一訊息讓徐驍與李儀山都暗自歡喜。如果李淳罡真的能重歸那秦地劍仙的境界,那麼有他在北涼王府坐鎮,無疑是給整個北涼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們得以安枕無憂。
然而,想到李淳罡心境的變化源於秦長安,徐驍與李儀山心中五味雜陳。李淳罡本人對此似乎並無太多驚喜,臉上反而流露出幾分落寞,似乎被某些回憶觸動。
最終,李淳罡滄桑一笑,收斂起情緒,對南宮僕射說:「這次算是老夫欠了秦長安那小子一份人情,你回去時告訴他,若有機緣,老夫渴望能與他切磋一番。」
言畢,李淳罡便默默步入聽潮閣中。徐驍與李儀山交換了一個眼神,回想著李淳罡的話,面上不約而同顯現出苦澀。李淳罡在聽潮閣下守候了二十年,他們費盡心機才從這位老劍神那裡討得一個承諾,原計劃用於徐奉年的二次江湖行。而秦長安不露面就讓李淳罡甘願承了人情,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幸運的是,南宮僕射與李淳罡的對話讓李儀山確信,秦長安所提的條件絕對可行。抹除雷劫、摧毀天門,這些連秦地的仙人都難以辦到的事情,秦長安卻在天象境界便能成就,無疑驗證了李儀山最初的猜想極為準確!秦長安的真實武力,足以與秦地仙人並駕齊驅,甚至猶有過之!
陳芝豹和拓跋菩薩雖然站在武道的頂峰,但只要他們還未晉升秦地仙人,面對秦長安恐怕都無力反擊!即便退一步講,即使陳芝豹與拓跋菩薩突破至秦地仙人境,秦長安又怎會停滯不前呢?十五歲即擁有大天象的修為,這份妖孽般的武道天賦註定秦長安將比陳芝豹和拓跋菩薩更快達到秦地仙人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