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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爭不行!

  有恃無恐,皆因太極玄清道的奧妙。在這個融合武術的世界裡,太極玄清道是真正的修仙法門,他人練武我修仙,大道坦蕩如青天!

  秦長安淡然一笑,經歷此劫,他不僅探明瞭此界天道對人間的壓製程度,更找到了自己的修行之道。

  修道與練力,二者兼顧,便是秦長安的道。

  道為三教之基,力即拳與劍。

  秦長安修道,意在融合三教根本;練力,則是純武之路,集百家之長於一身!

  終有一日,秦長安自可立宗開派,成為一代宗師!

  ……

  北涼王府。

  南宮僕射踏入聽潮閣時,李儀山正立於閣門,北涼王徐驍坐於門檻,與他並排而坐的還有一位獨臂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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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僕射的歸來,讓李儀山與徐驍均感欣慰。

  李儀山上次上武當,正是南宮僕射伴其左右。與秦長安的切磋,使南宮僕射受傷昏迷,這兩日一直在武當修養。

  徐驍與李儀山對南宮僕射寄予厚望,任由她瀏覽聽潮閣武庫的秘籍,期盼她出閣之日,能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守護徐鳳年。

  南宮僕射的傷勢曾令二人憂心忡忡,生怕那場比試損傷了她的武學根基。

  好在南宮僕射如此迅速歸來,看來已無大礙。

  但緊接著的兩句話,卻讓兩人愕然。

  「我心已許秦長安,終身已定。」

  「此行回王府,是為取聽潮閣武庫之物。」

  李儀山與徐驍未曾料到,僅僅數日光景,南宮僕射竟全然被秦長安所吸引。

  李儀山難以置信,開口詢問:「南宮先生,這難道不是戲言?」

  南宮僕射輕輕搖頭:「終身之事,怎可玩笑?我心先動,願將此身交付秦長安,無怨無悔。」

  李儀山深吸一口氣,深知南宮僕射坦誠直率,對於此決定,她不僅不迴避,言辭更是直接。

  這意味著,這位名冠胭脂榜的絕色佳人,真心愛上了秦長安,愛得深沉而堅定!

  李儀山依舊覺得匪夷所思。往昔,南宮僕射心中唯有復仇二字,其他一切似乎都不值一提。初至北涼王府,她身上毫無人情味可尋,似為母報仇而生,情感糾葛與她無關。

  因此,南宮僕射常以男裝示人,甚至不願承認自己的女子身份,只因如此,她方能在三十歲前問鼎武林,實現復仇心愿。

  然而,李儀山未曾料到,南宮僕射在武當山療傷兩日,竟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轉變。

  如今的她,雖仍一身白衣,但眼神中少了那份凌厲,多了幾分柔情,原先的性別模糊,此刻卻輕易能辨認出她的女兒身。

  李儀山苦笑,他好奇秦長安究竟有何魅力,能讓南宮僕射傾心至此!

  這位在武當山閉門讀書十年的白衣少年,出關之時已達到大天象境界,震驚四座。

  更令李儀山無奈的是,秦長安似乎成了徐奉年的克星。徐奉年上武當求取大黃庭,秦長安出手阻撓,使其身受重傷,至今仍在梧桐院修養。而徐奉年對南宮僕射有意,南宮僕射卻在武當山短短兩日便與秦長安情定,若徐奉年得知,心情可想而知。

  但話說回來,南宮僕射與秦長安既已情投意合,北涼王府又曾有恩於南宮,有她在,或許秦長安會有所顧忌,不對徐奉年太過苛刻。這是李儀山聊以自慰之處。

  李儀山望向南宮僕射,想起她先前的第二言,面色微變,說道:「聽潮閣武庫便在此,南宮先生仍可如前隨意瀏覽武學秘籍。」

  南宮僕射搖頭:「我既心系秦長安,便不宜再留北涼王府。」

  「此行目的,是請求北涼王與儀山先生,將聽潮閣武庫中的武學秘籍送至武當。」

  「我與王爺先生的約定不變,閱畢秘籍,徐奉年若有危難,我自會出手相救。」

  南宮僕射此言一出,李儀山眉頭緊鎖,徐驍則怒氣沖沖站起:「南宮先生,我敬你武學天賦異稟,但這不是你得寸進尺的理由!聽潮閣武庫中的秘籍,皆是我當年一刀一槍在江湖中奪得,豈能拱手讓人!」

  徐驍明白,要將聽潮閣武庫中的秘籍送往武當,定是秦長安的計策!

  否則,以南宮僕射的性格,斷說不出此等狂妄之言!

  唯有秦長安,敢如此對北涼王府發號施令!

  想到這裡,徐驍心中怒火中燒。徐奉年上武當未得大黃庭,反遭秦長安重創,作為父親,徐驍怎能不惱?若非李儀山勸阻,他早已率鐵騎蕩平武當!

  李儀山往返武當,言秦長安實力非凡,不宜為敵。為徐奉年安危,徐驍只好忍氣吞聲,放棄大黃庭一事。

  誰料秦長安竟愈發狂妄,又盯上了聽潮閣武庫,徐驍如何能忍!

  南宮僕射對徐驍的激烈反應似乎早有準備,淡然道:「秦長安承諾,若北涼王府應允,他願為北涼除掉一人,陳芝豹或北莽拓跋菩薩皆可。」

  「他還說,若北涼王已派曹長卿對付陳芝豹,他則前往斬殺拓跋菩薩。」

  此言一出,原本怒氣沖沖的徐驍彷佛被一桶冷水澆滅,情緒不由自主地平復下來。

  徐驍未曾預料,秦長安竟會提出如此條件,僅為了獲取聽潮閣武庫中的武學秘籍。

  陳芝豹、拓跋菩薩,這兩個名字從秦長安口中輕描淡寫地提出,卻蘊含著深遠的意義。

  儘管北涼現今坐擁三十萬鐵騎,掌控三州疆域,聲威赫赫,但徐驍與李儀山心裡清楚,北涼正面臨著內外雙重危機!

  內部,世子徐鳳年為避鋒芒,裝作紈絝多年,雖已重拾武道,但在北涼,無論軍中還是民間,根基薄弱。反觀陳芝豹,自春秋亂世便隨徐驍南征北戰,西壘壁一役逼死葉白夔,成就「白衣兵聖」之名。如今陳芝豹手握重權,羽翼豐滿,其在北涼軍中的威望僅次於徐驍本人。

  陳芝豹以兵法奇才著稱,用兵如神,世人難有匹敵。有徐驍在,陳芝豹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然而一旦徐鳳年接掌北涼王位,情況則大不相同。陳芝豹胸有大志,怎會甘心臣服於一個看似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更不必說為徐鳳年效忠拼命。即便陳芝豹知曉徐鳳年的紈絝形象不過表面文章,但徐鳳年不通兵略卻是事實。將北涼三十萬鐵騎悉數交付於徐鳳年,陳芝豹如何能安心?因此,徐驍一旦離世,陳芝豹必反,圖謀北涼。

  至於外患,更是顯而易見。

  北涼封王后,離陽皇室視其為心頭大患,太安城的皇帝無時無刻不想瓦解北涼的鐵騎。這些年來的暗中操作不斷,若非有李儀山周旋,北涼恐怕早已遭受清算。更何況,北涼與離陽之間還橫亘著昔日京都白衣案,這使得雙方的嫌隙難以調和。

  離陽之外,北莽同樣對北涼虎視眈眈。不出意外,最多兩年,北莽百萬大軍將南侵北涼,而領兵之人正是被譽為「軍神」的拓跋菩薩。

  拓跋菩薩不僅在北莽享有「軍神」美譽,更在武評中列為大宗師,雖不及武帝城的王仙芝,卻勝過鄧太阿、曹長卿等人。北涼曾派遣拂水房的精英試圖刺殺拓跋菩薩,皆無功而返。如今拓跋菩薩在武評中緊隨王仙芝之後,對北涼而言是莫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