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獸爬上路面的時候,路裂了。
不是裂一條縫,是從中間裂開。
灰色的路面從獸的爪子下面往兩邊翻,碎石掉進深淵。
肖軒往後跳了兩步,姬璇也退了。
獸的身體比第二隻大了一倍,四足,長尾,沒有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黑色的殼上有一層白色的紋,和肖軒左手上的白紋一樣。
"它變了。"
灰芽的聲音很急。
"它身上有白紋。"
"我看到了。"
"那是你的白紋,它吃了前面的路。路上有你的白紋殘留,它吸收了。"
肖軒的左手白紋亮了一下,中指的白點在跳。
和獸身上白紋的頻率一樣。
"它在用我的力量。"
"嗯。"
"怎麼打?"
"不能用法則直接灌,它會把你的法則吸走。"
"那用什麼?"
"用純粹的物理。不用法則,只用力量。"
肖軒咬了咬牙。
不用法則,等於廢掉他一半的戰力。
混沌雙生,白紋,三頻同步,全都不能直接灌進去。
只能用拳頭本身的力道。
獸衝過來了,速度比前兩隻快。
四足踏在碎裂的路面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塊。
肖軒出拳,左拳。
但他壓住了白紋。
白紋滅了,拳面是裸的。
只有骨頭和肌肉的力量。
拳頭砸在獸的前胸,黑色的殼硬得像鐵。
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殼沒裂,連一條縫都沒有。
"不夠。"
"嗯。"
灰芽說。
"它的殼比前兩隻硬,你不用法則打不穿。"
"那就打別的地方。"
"打哪?"
"關節。"
肖軒看向獸的四足關節,殼最薄的地方。
他蹲下來,等獸衝到面前。
從側面出拳,砸在獸的左前足關節上。
殼裂了一條縫,不大。
但裂了,黑色的液體從縫裡滲出來。
獸的身體歪了一下,沒倒。
前爪朝肖軒的肩膀抓過來。
肖軒側身躲過,右手抓住獸的尾巴,往路邊拖。
獸的體重比他大三倍,但他沒用法則。
只用力量,肌肉繃到極限。
腳下的路面被他踩出兩條白痕。
"哥,壓白點。"
"什麼?"
"它的白紋和你的白點同步,你壓住白點,它的白紋就停。殼就軟。"
肖軒閉了一下眼。
中指的白點,他能感覺到它在跳。
三頻同步的節奏,白點,雙籽,黑石。
三個頻率咬在一起。
他把白點壓住了。
白點停跳,白紋滅了。
獸身上的白紋也滅了,殼暗了。
從黑色變成灰色,硬度掉了。
肖軒出拳,左拳。
還是不用法則,但殼軟了。
拳頭砸在獸的前胸,殼裂了。
不是一條縫,是從拳面往四面裂。
像冰。
姬璇同時切入,葬花刀切在獸的右後足關節上。
足斷了。
獸的身體倒了,四足斷了三隻。
沒斷的那只在掙,爪子在地面上劃。
劃出一道白痕。
肖軒踩上去,膝蓋壓住獸的背。
左手按住獸的尾巴,右拳往下砸。
混沌雙生的灰色力量從拳面灌進去。
不能灌法則,但混沌雙生的力量不完全是法則。
是混合的,灰色的力量從裂縫裡滲進去。
獸的殼從裡面碎開。
黑色的殼化成黑煙,飄進深淵。
【叮——灰芽甦醒度更新:56%→57%】
【叮——法則存量:1738萬→1735萬】
"第三隻。"
肖軒喘了一口氣,指關節破了皮。
血滲出來,紅的。
"第四隻什麼時候來?"
"已經在浮了。"
肖軒看深淵,第四隻獸在浮,比第三隻大。
殼上的白紋更亮了,紋路更密。
和他的白紋幾乎一模一樣。
"它學得越來越快。"
"嗯。"
灰芽的聲音沉了。
"每隻獸都會吸收前一隻的經驗,下一隻比這一隻更難打。"
"但路也在變寬。"
肖軒看了一眼腳下,路修好了。
比剛才寬了一步,厚了一層。
"嗯。"
"那就打。"
第四隻獸爬上路面,四足,長尾,沒有頭。
殼上的白紋在跳,頻率和肖軒的白點一樣。
肖軒沒等它站穩,先衝上去。
他閉了一下眼,壓住白點。
白紋滅了。
獸身上的白紋跟著滅了,殼暗了。
出拳,左拳。
砸在關節上,殼裂了。
姬璇同時切入,葬花刀切在另一側關節上。
足斷了。
獸的身體歪了,但沒倒。
尾巴掃過來,肖軒跳起來。
踩在獸的背上,右拳往下砸。
混沌雙生的灰色力量從拳面灌進去。
殼從背上裂開,裂縫沿著白紋的紋路走。
白色的光從縫裡湧出來,然後殼碎了。
化成黑煙。
從出拳到碎殼,五息。
比第三隻快。
【叮——灰芽甦醒度更新:57%→58%】
【叮——法則存量:1735萬→1730萬】
路又修好了,又寬了一點。
又厚了一點。
灰色路面上的裂縫被新的法則填滿了,填上去的法則是從肖軒腳底下去的。
他每走一步,路就修一點。
"路在學你。"
灰芽說。
"你的法則滲進去,路就記住。下次裂了,它自己修。"
"不用我走也能修?"
"能,但很慢。你走了,路就停。過幾天路自己修一點點。你回來走,又快了。"
"那我不停。"
"嗯,別停。"
肖軒看著前方。
那個亮點更亮了,能看清輪廓了。
不是星,是一扇門。
灰色的門,立在路的最遠處。
沒有門框,沒有牆壁。
就一扇門,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那是終點嗎?"
姬璇問。
"不知道。"
肖軒說。
"但得走過去。"
他加快了腳步,第五隻獸在深淵裡浮了。
他不停,打完再走。
姬璇跟上來,刀橫在身前。
紫色的雷紋在刀身上流,她的呼吸比剛才重了。
法則消耗不少。
"你還能打?"
"能。"
姬璇說。
"葬花刀的雷紋還有,夠用。"
肖軒看了她一眼,她的臉色白了一點。
嘴唇發乾,但眼神沒變。
"第五隻我來,你補刀。"
"嗯。"
他轉頭看深淵,第五隻獸已經爬到崖壁中段了。
比第四隻大,殼上的白紋密得幾乎覆蓋了整個殼面。
路在長,光在亮。
灰色的門在前方等著他。
他低頭看腳下,路又修好了一層。
灰色的光從路面往上泛,像呼吸。
每打一隻獸,路就長一點。
每長一點,門就近一步。
他不會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