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斷掉一臂，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元始天尊抬手一揮，一道玄妙的法則之氣騰空而起，徑直落在太乙真人身上。
法則之氣流轉之下，太乙真人斷臂處頓時有骨骼生長，血肉隨之重塑，皮膚也迅速覆蓋其上。
不過片刻，一條嶄新的手臂便重新生長出來，恢復得與從前一般無二。
太乙真人活動了一下新生的手臂，隨即上前行禮。
「多謝師尊出手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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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偶得一件寶物，名為混天綾，願奉給師尊，還望師尊不要嫌棄。」
太乙真人最是心思玲瓏，也向來懂得如何討元始天尊歡心。
這番話一出口，元始天尊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就連看向太乙真人的目光也溫和了幾分。
元始天尊身為聖境至尊，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區區一件混天綾。
太乙真人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他獻的不是寶物，而是自己對師尊的敬重。
至於元始天尊收不收，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徒兒，你能有這份心意，為師便已經很高興了。」
「這混天綾確實不凡，你還是自己留著防身吧。」
「你那干元山家大業大，日後還要為我闡教開枝散葉，自然也需要幾件鎮山之寶。」
元始天尊這番話說完，太乙真人當即順勢而下，再次行了一禮，將混天綾收了起來。
申公豹站在旁邊，看著這對師徒一唱一和，臉上沒有顯露半點異樣，心裡卻頗為不屑。
誰不知道，元始天尊當年在分寶崖上得了上百件先天靈寶。
可申公豹從拜師到現在，愣是沒見元始天尊賞賜給自己一件法寶防身。
你就算要拿我當工具人，好歹也得給點工錢吧？
道法不認真教，靈寶也一件不給，誰會心甘情願替你賣命？
申公豹修行至今，主要依靠的依舊是自家的災厄法則。
這也是他的本命法則。
他對此同樣沒有辦法。
《玉虛心經》本就高深莫測，元始天尊傳授之時又不曾真正用心。
在這種情況下，申公豹若還能將其中玄妙盡數參悟透徹，那才真叫奇怪。
不過，此事也並非全無好處。
這些年來，申公豹一心鑽研災厄之道，對這門本命法則的掌控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也算有得有失，因果往復。
就在申公豹思緒翻飛之際，元始天尊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前，元始天尊曾勸說申公豹下山主持封神之事，卻被申公豹一口拒絕。
這件事情，確實讓元始天尊有些意外。
如今靜下心來反思自身，元始天尊也漸漸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申公豹確實太過苛刻。
姜子牙的資質雖然不怎麼樣，元始天尊也談不上有多喜歡他，可該給的丹藥、靈物與法寶，卻一樣都沒有少過。
反觀申公豹，自從拜入門下以後便一心潛修，平日裡勤勉刻苦，為人更是低調謹慎。
除了身為異獸這一點外，申公豹的諸般表現，其實頗得元始天尊認可。
想到這裡，元始天尊眸中神光微動，忽然開口喚道：「申公豹！」
申公豹被這一聲喚回神來，立即從蒲團上起身。
他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腰身彎下，禮數做得極為周全。
「師尊，弟子在！」
見申公豹如此知禮，元始天尊不禁微微頷首。
「申公豹，這些年來，你一直潛心修道，確實道心可嘉。」
「今日，為師準備賞賜你一件靈寶，你可願意？」
元始天尊一反常態，竟主動提出要賞賜申公豹一件靈寶。
申公豹臉上沒有顯出喜色，垂在身側的手指反而悄然收緊，心頭也隨之一沉。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更何況，眼前這位還是元始天尊。
「這是什麼情況？」
「師尊該不會準備把封神榜交給我吧？」
「那可是用來主持封神的寶貝！」
申公豹越想越覺得不對。
比起一件靈寶，他更擔心元始天尊仍未放棄原來的打算，準備換個方式將他推入封神大劫這個火坑。
就在此時，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於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觸發隨機任務選項：元始天尊賜寶！】
【請宿主及時作出選擇！】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申公豹收緊的手指鬆開，原本懸起的心也安穩了不少。
只要系統給出選項，事情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他沒有遲疑，立刻將注意力投向隨後出現的選項。
【選項一：直言拒絕元始天尊的好意，並說道：「弟子不需要寶貝，請師尊將寶貝送給其他師兄！」獎勵：極品先天靈寶，虛無寶盒！】
【選項二：婉言拒絕元始天尊，並說道：「多謝師尊美意，弟子只願守在師尊左右，確實不太需要靈寶。」獎勵：上品先天靈寶，淨世青蓮子一枚！】
【選項三：直接答應元始天尊，並說道：「多謝師尊賜寶，弟子日後一定努力修行，不負師尊厚愛！」同時表現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
獎勵：陣法熟練度加十！】
申公豹看完三個選項，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三個。
極品先天靈寶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當面拒絕元始天尊兩次，那不是趨吉避凶，而是主動往刀口上撞。
申公豹當即快步上前，神情振奮，朝元始天尊恭敬一拜。
「多謝師尊賜寶，弟子日後一定努力修行，不負師尊厚愛！」
他將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表現得十足，眉目間滿是受寵若驚，連腰都比平日多彎了幾分。
元始天尊看在眼裡，眉頭徹底舒展開來，眼底也多了幾分滿意。
只要申公豹還有所求，自己便有辦法將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若是申公豹直言拒絕，擺出一副無欲無求的姿態，反倒會讓元始天尊心生不滿。
一個連聖人賜寶都能拒絕的弟子，所求的東西只會更大，也更難掌控。
周圍的一眾闡教金仙見狀，目光里紛紛多了幾分輕視。
有人微微側目，有人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顯然都將申公豹當成了貪圖靈寶之輩。
區區一件靈寶就能收買，還有什麼值得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