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聞言，雙眼頓時亮了起來，隨即又輕輕搖頭，眼底的光彩也淡了幾分。
原來是混天綾。
可惜了。
即便申公豹參與這場奪寶，混天綾也根本不可能落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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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乃是干元山金光洞的鎮洞之寶，更是封神量劫之中哪吒三太子的護身之物。
這件寶貝無論經歷怎樣的波折，最終都不可能屬於申公豹。
「看來我這個系統，確實有趨吉避凶的能力。」
「以後只要選擇獎勵最差的一項，我豈不是就能一路順風順水？」
這個念頭一起，申公豹心裡頓時安穩了不少。
那些獎勵豐厚的選項看起來誘人，背後卻不知藏著多少兇險。
相較之下，修為少一點便少一點，總比把自己搭進去強。
申公豹隨手打發走那名弟子，又在乾元山下靜坐起來，耐心等著山中的動靜平息。
沒過多久，他果然看到幾朵祥雲從乾元山中升起，朝著玉虛宮的方向飛去。
太乙真人站在其中一朵祥雲上，模樣頗為狼狽。
他的整個右臂齊根而斷，一身道袍也已破爛不堪，往日的仙家氣度早已所剩無幾。
陪在太乙真人身旁的，正是燃燈副教主以及幾位玉虛宮高徒。
申公豹抬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太乙真人左手中的那條紅綾。
那紅綾分外耀眼，約有六尺長短，寬約一尺，其中神光燦燦，大片紅霞隨著綾身翻卷不休。
紅綾每一次搖晃，周圍的天地靈氣都會隨之震盪，彷佛連整座崑崙山都能被它撼動。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混天綾中散發出來，摧山拔岳，似乎只在一念之間。
申公豹的目光在混天綾上停留了許久，藏在袖中的手掌緩緩收緊。
這般上品先天靈寶，誰見了能不眼熱？
可惜眼熱歸眼熱，他現在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祥雲之上的太乙真人很快察覺到了申公豹的目光。
他眼珠微微一轉，又揚了揚手中的混天綾，臉上隨即露出笑容。
「申師弟，我剛剛得了一件好寶貝，正要去玉虛宮中請師尊過目，師弟何不一起前往？」
聽到太乙真人主動邀請，申公豹眉梢輕動，本能地便想開口拒絕。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熟悉的系統聲音便再次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觸發隨機任務，請及時作出選擇。】
【選項一：對太乙真人視而不見，就在干元山待著，獎勵：中品後天靈寶一件。】
【選項二：委婉拒絕太乙真人，離開干元山，獎勵：下品後天靈寶一件。】
【選項三：答應太乙真人，與眾人一起前往玉虛宮，並說出「師弟求之不得」，獎勵：五百年修為！】
申公豹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看到三個選項後，嘴唇卻只是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他的目光從前兩個選項上掠過，心裡很快便有了判斷。
一個是視而不見，一個是委婉拒絕，看似都能遠離麻煩，獎勵卻比第三個選項更加豐厚。
按照系統之前表現出來的規律，這兩個選擇恐怕都不是什麼好路。
申公豹抬起頭，臉上的遲疑迅速收斂，朝太乙真人拱手一禮。
「既然是太乙師兄邀請，師弟求之不得！」
「正好也跟著太乙師兄去開開眼界！」
申公豹這般識趣，太乙真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濃了幾分。
他仰頭哈哈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混天綾，得意地帶著申公豹與一眾同門朝玉虛宮而去。
太乙真人素來心胸不寬，能不得罪，最好還是不要得罪。
這一點，申公豹看得十分清楚。
若是他剛才對太乙真人視而不見，必然會將這位師兄徹底得罪。
到了那時，他在崑崙山中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若是選擇委婉拒絕，雖然表面上給足了禮數，卻仍舊會拂了太乙真人的心意。
以太乙真人的性子，嘴上或許不會多說，心裡卻難免記上一筆。
在這種情況下，順著對方的心意奉承幾句，顯然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只是跟著眾人飛了一段路後，申公豹心中又冒出了另一個念頭。
這次若是主動去了玉虛宮，元始天尊豈不是又要舊事重提，勸他參與封神？
想到這裡，申公豹眼角輕輕抽動，腳下的雲頭也跟著晃了一下。
他避來避去，怎麼最後還是要回玉虛宮？
「這一次前往玉虛宮，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畢竟這可是系統讓我選擇的道路。」
申公豹心中念頭轉動，最終還是穩住腳下雲頭，跟著太乙真人與一眾同門朝玉虛宮飛去。
……
申公豹這個系統，與其說是金手指，倒不如說是一道趨吉避凶的提示。
凡是系統給出的選項，只要挑選獎勵最低的那個，准不會錯。
就像之前與太乙真人交往時涉及的人情世故，系統也會一併考慮進去。
申公豹心念轉動間，眾位玉虛門徒已經駕著祥雲，來到了崑崙山玉虛宮門前。
燃燈道人與太乙真人並肩前行。
到了門前，太乙真人率先邁步，當先跨過門檻。
燃燈道人腳步未停，眼底卻掠過一絲不快。
他身為闡教副教主，平日裡其他玉虛門徒見了他，皆要尊稱一聲「老師」。
如今太乙真人卻敢走在他的前頭。
這行走時的先後次序，看似只差一步，實則也是身份的象徵。
燃燈道人在強者面前可以放下顏面，可到了這些小輩面前，他卻十分看重自己的臉面。
古往今來，走在前面的往往都是身份更為尊貴之人。
至於僕從，或是身份稍低之人，自然要跟在後面。
三大士眼觀鼻，鼻觀心，彷佛根本沒有察覺到二人之間那點微妙變化。
他們不開口，也不抬眼，顯然誰都不想摻和進去。
申公豹自然也裝聾作啞，只當什麼都沒看見。
他腳下悄然慢了一步，走得甚至有些拖沓。
太乙真人方才的舉動，無疑提醒了他。
在玉虛宮裡，一步走得不對，都可能平白招來一份惡意。
還是慢些好。
最好讓所有人都走在前頭，自己安安穩穩地跟在最後，誰也別來注意他。
眾人依次進入玉虛宮。
元始天尊早已心生感應。
他緩緩睜開一雙神目，目光從眾多門徒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太乙真人身上。
「太乙，這一次你做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