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判斷巫族可能藏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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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許隱匿在城外！」
「畢竟巫族的氣息實在太過特殊，若是聚集在城內，很容易被其他勢力發現！」
九鳳可以憑藉准聖修為隱藏自身，其他巫族卻未必能夠做到。
若換作墨辰來安排，也不會把所有人都放在各方勢力混雜的鎬京城中。
想到這裡，墨辰離開鎬京城，向四面八方展開搜尋。
直到出了城，他才發現，隱藏在附近的修仙者遠比預想中更多。
山林、荒野和山谷之間，時不時便有晦澀的氣息一閃而過。
不少人都收斂了法力波動，彼此卻又暗中保持著戒備。
顯然，大家都已經知道西周即將滅亡，人間界很快就會迎來一場大亂。
誰都想提前在這場亂局之中布下棋子，再趁機尋找機緣，分上一杯羹。
一塊肉還沒有端上桌，周圍便已經坐滿了等著動筷子的人。
墨辰對此並不意外。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這些藏在暗處的修仙者之中，依舊沒有巫族的蹤跡。
他在城外又搜尋了一圈，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不知不覺間，墨辰的搜尋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得極廣。
此刻，他距離鎬京城已有上千里。
就在墨辰準備換一個方向之時，心中忽然生出感應。
他腳步一停，抬眼向前方望去。
一股濃重的凶煞之氣自遠處升騰而起，鋪天蓋地，直衝九天。
前方重重迷霧翻湧不休，彷佛藏著屍山血海。
那股兇惡氣勢盤踞在天地之間，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吞沒。
墨辰的目光頓時亮了幾分，腳下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難道就是那裡？」
這股氣息與巫族極為相似。
搜尋了這麼久，總算找到了一處值得查探的地方。
墨辰沒有耽擱，迅速朝前方衝去。
可等他趕到近前，看到的卻並不是巫族，而是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營。
軍營之中旌旗林立，巡邏計程車兵來往不斷。
這支大軍中計程車兵個個身材精壯矯健，體格魁偉高大，面容兇悍。
他們的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與血腥氣，遠遠望去確實與巫族有幾分相似，卻並非真正的巫族。
墨辰的身形在半空中停住，眼神也多了幾分凝重。
「這是……犬戎大軍？」
他只顧著搜尋巫族，不知不覺飛出了上千里，竟然來到了犬戎大軍駐紮的位置。
墨辰望著下方連綿不絕的營帳，腦海中迅速浮現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按照歷史，不久之後，犬戎大軍便會在申侯以及申後之子姬宜臼的引領下攻破鎬京城。
周幽王會死在這場動亂之中，一個全新的時代也將由此開啟。
這個時代，在史書上被稱作東周。
那會是一個諸侯爭霸的混亂時代。
也是一個聖賢輩出、百家爭鳴的時代。
華夏後世無數影響深遠的思想，都將誕生於那個時代。
那些思想，也將奠定華夏未來五千年的思想基礎！
……
「犬戎大軍已經到了這裡，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抵達鎬京城了！」
「西周徹底滅亡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了！」
墨辰騎在水火葫蘆上，衣袍被高空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俯視下方，只見一座座營帳沿著地勢鋪展開來，犬戎大軍往來穿行，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想到西周即將落幕，一個全新的時代將要在戰火中開啟，墨辰的目光也變得深沉了幾分。
「咦，奇怪了！」
很快，墨辰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微微眯起雙眼，再次打量著下方的犬戎大軍。
「犬戎雖然是外族，天生嗜血兇悍，卻也不應該擁有如此強烈的血煞之氣！」
「剛才那股氣息，甚至一度讓我以為這裡是巫族的營地！」
「難道犬戎背後也有某個勢力在支援？」
「或者說，支援他們的就是巫族？」
「這股血煞之氣，確實與巫族身上的煞氣極為相似！」
墨辰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若犬戎只是普通的人間軍隊，事情還在預料之中。
可他們背後若是站著某個洪荒勢力，這次攻打鎬京便不再只是改朝換代那麼簡單了。
墨辰當即決定下去探查一番。
他收起水火葫蘆，從高空悄然落下。
落地之後，墨辰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犬戎營地。
四周士兵往來不斷，卻沒有一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犬戎此次出動了上百萬大軍，整座營地綿延數十里，旌旗與營帳連成一片。
墨辰行走在營地之中，神識向四周無聲擴散，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沒過多久，他便發現了犬戎營地中的詭異景象。
營地各處擺放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大鍋。
這些大鍋架在火堆上，裡面的液體不斷翻滾，發出汩汩聲響。
伴隨著熱氣升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也隨之擴散開來。
許多犬戎士兵圍坐在大鍋周圍，一個個目光灼熱，貪婪地盯著鍋中翻騰的液體。
有些士兵喉結不斷滾動，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卻依舊強忍著沒有上前。
「嗯？」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墨辰的腳步停了一下，眉頭隨之皺起。
「這場面怎麼看都有些令人反胃。」
「難道這口大鍋裡面，煮著什麼特別的東西？」
墨辰壓下心中的猜測，朝距離最近的一口大鍋走去。
來到近前之後，他低頭向鍋內看了一眼，神情頓時有些古怪。
大鍋裡面並不是他剛才想像的那些難以言說之物，而是單純的鮮血。
不過，墨辰很快又察覺到了異常。
這些鮮血並不是真正的鮮血，也不是從某種生靈體內放出來的血液。
它更像是一種經過特殊煉製，擁有鮮血外觀與氣味的藥物。
犬戎士兵排著隊來到大鍋前，每個人都用陶碗盛起滿滿一碗血液。
輪到的人仰起頭，將碗中的血液咕咚咕咚地灌入口中。
血液入腹之後，他們的雙眼迅速變得一片血紅。
原本便十分強壯的身軀再次膨脹，一塊塊肌肉高高隆起，裡面彷佛蘊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力量。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牙齒緊咬，眼中也逐漸浮現出強烈的殺戮欲望。
周圍的同伴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一個個愈發迫切地盯著大鍋，恨不得立刻輪到自己。
墨辰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的猜測也逐漸清晰。
「這是一種能夠提升肉體力量，同時增強殺戮欲望的藥物。」
「長期服用這種藥物，犬戎士兵的肉體力量確實會得到大幅提升。」
「可與此同時，他們肯定也會對這種藥物產生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