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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府印琵琶

  這怎麼可能,大祭司請的真神法相應該屬於伴生的關係,大祭司強則法相強,但是此刻竟然有奪舍之意。

  餘震圖見此雙眼微眯,下一刻抬手一柄短刃打了過去。短刀在靠近大祭司三尺左右的位置被法相一把抓住。隨後法相獰笑,單手用力,短刃不堪重負漸漸有些變形的趨勢。

  但是下一刻原本以為變成廢鐵的短刀竟然發生了爆炸。「嘣~」

  一下子就把近在咫尺的大祭司給掀翻在地了,這一下把大祭司炸得只剩下半條命,腦袋甚至變成了血葫蘆。

  餘震圖見此暗自說道:「果然,他現在已經虛弱到沒有了護體之功。現在是個機會!不過這個法相倒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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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震圖自然不想把苗族得罪的太死。他想了片刻對著魏存華說道:「如今大祭司這幅模樣,我看不用再比試了吧。若是再拖一會兒,法相就能把他拖死。」

  魏存華沒有說話,或者是說還沒等到魏存華說話,法相便動了起來。

  它左手拿著琵琶,右手朝天舉起,從虛空之中慢慢凝聚出一團黑漆漆的煙霧。隨後法相托舉著這團煙霧對著餘震圖的位置微微晃動。一瞬間以餘震圖為圓心,從地底生騰出同樣煙霧。

  餘震圖雖然不知道這煙霧的名堂,但是也絕不想被動的中招,急忙朝著旁邊閃去,可是沒想到煙霧的動作絲毫不比他慢,轉瞬間就將他方圓十丈之內完全包裹住了。隨後煙霧散去,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餘震圖不明白法相到底再弄什麼名堂,倒是此刻法相開口,它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到底的大祭司,又嘆口氣說道:「你不該把他打到如此重傷。」

  法相說的自然是到底的大祭司,餘震圖沒想到法相竟然可以開口,這種道家的術法從沒沒有聽過真的可以請到天神下凡。

  「你是何人?」

  「我是誰?自然是他請來的法相。」

  「我可沒聽說過請來的法相竟然可以弒主。」

  「弒主?」法相竟然搖了搖頭:「你這不就見到了嗎?說說你吧,你這練體之術倒是有些意思。竟然可以再開天地。這世界上不該有這樣的功法!」

  「你知道?是剛才的煙霧?」

  法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繼續說道:「方圓十丈之內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這是煉體之術?可有名字?」

  「山海」

  「山海之術?好名字!」法相一邊說,一邊從大祭司身後走了下來。他站定以後轉過身對著魏存華說道:「把他扶到一旁去。不要礙事。」

  魏存華不敢怠慢,馬上回了聲「是。」便帶人將大祭司帶下去安頓下來。

  此刻法相在原地踱了兩步,隨後說道:「請勿見笑,好久沒有這麼踏實地走路了,有些懷念這種感覺。本來你們的比試對我來說實在是無所謂,可我對你的煉體之術有點興趣。讓我來試一試這功法的厲害。」

  說完法相將手中琵琶豎抱,右手輕輕撥弦,隨後猛地一挑,琴弦竟然脫離了琵琶,沖著餘震圖而來,這道細絲如同鎖定了他一般,轉瞬便到了餘震圖近前,隨後輕易地在他的腹部來了一個對穿。

  這細絲對穿以後還沒結束,調轉過來從上到下在餘震圖身體上密密麻麻穿了無數個窟窿,但是詭異的是窟窿裡面竟然一滴血也沒流出來。

  餘震圖沒想到法相說動手就動手,他看著自己全身上下被洞穿的無數個針眼,隨後怒吼一聲全身上下燃起來熊熊烈火,在火焰之中他的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那團細絲在火焰之中被燒得吱吱作響。

  法相見此也不意外,只是平淡地看著這一切。那團細絲在火焰之中雖然發出響聲,但是沒有一點要被燒壞的跡象。又等了片刻,細絲的一頭突然調轉方向,沖著虛空之中另外一個地方扎了過去,隨後在空氣之中綁出一個透明的人影。很快人影從虛空中浮現,正是剛才消失不見的餘震圖。

  餘震圖沒想到這火焰竟然沒有將這看似普通的細絲給燒掉,更沒有想到在這方天地之內還被它發現了蹤跡。見到細絲纏了上來,他索性掏出一把短刀,在細絲控制住他手腳之前,自上而下對著細絲劃了下去。這一下餘震圖是用了秘法,短刀上面更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風刃,沒想到細絲卻異常堅固,划過之後細絲紋絲未動,短刃卻斷成了兩節。

  法相此刻卻說道:「莫白費力氣了,無情絲是斬不斷的。閣下還是想想究竟如何解脫吧,無情絲可是非常擅長找破綻的。」

  餘震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這場比試打到現在,已經打出來火氣。他雖然不知道叫這法相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需要上一點壓箱底的手段了。

  他雖然想著,但是手上的動作不慢。細絲像包粽子一樣把他包起來,隨後力道加重,細絲逐漸滲透到了餘震圖的肉里。下一刻,餘震圖便被細絲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肉塊。

  那些肉塊如水一般沁入了地底,細絲下一刻便衝進來地底,不過很快細絲便又沖了出來,朝著左側飛快的追了出去,可是沒出五丈的位置,細絲急轉掉頭,又朝著後方飛奔而去。就這樣,細絲在這方天地之中上下竄動。不過很快,細絲便不在動了。像是完全失去了餘震圖的行蹤。

  見到細絲沒了動作,虛空之中餘震圖的聲音傳來:「怎麼?不打算追了?」

  法相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很聰明。比之前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聰明。」

  餘震圖客氣地說道:「閣下謬讚了,你這手段也是我生平僅見。」說完這句話,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手上這個琵琶應該是件符印吧。」

  法相此刻的臉上神情第一次露出了驚愕:「你居然知道符印?」

  「這東西雖然多少年沒聽人提過了,但是年少曾經見過一次,印象深刻。」

  法相沒想到餘震圖居然知道符印,他一時來的興致,便問道:「哦,你見過的符印是什麼東西,又有什麼妙用。」

  餘震圖也笑道:「那你這符印又有什麼妙用,可幫我解惑?」

  法相見餘震圖如此說,冷哼一聲:「那你切莫怪我了。」

  說完對著細絲招一招手,細絲重便新飛回了琵琶之上,然後法相豎握琵琶,輕輕撥動琴弦。一聲聲如金戈鐵馬的征伐之聲便四散開來。

  起初餘震圖並不在意,但是隨著樂曲越來越高亢,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不住地上下翻騰。緊接著餘震圖就發現自法相為中心,在空氣之中漸漸升騰起陣陣的飛灰,飛灰逐漸往外擴充套件而去。餘震圖思考了片刻,隨後臉上露出驚怒的表情,大聲喝道:「退!快退!」

  五劫也早就看出了異常,帶著杜傑等人全部退出了幾十丈的距離。

  法相沒想到這些人這麼機敏,只是稍微釋放了些府印的能力,這些人就覺察到了。

  餘震圖等人退到安全的位置再回過頭來看法相周圍,自他為中心方圓幾十丈之內的所有東西,全部變成了石頭。那些在空氣中升騰起來的飛灰,可能就是空氣中的塵埃變化而成。

  若是餘震圖幾人沒有退走,此刻怕是變成了石雕。

  法相見一招沒有將他們拿下,也沒有停歇,只是又換了一首曲子,輕悠悠地彈奏起來。

  曲子婉轉動聽,卻沒有了石化的效果。餘震圖見此,對著眾人喊了聲:「小心。」隨後化作一團赤紅色的火焰沖著法相飛了過去。

  法相像是看不到餘震圖的行動,只是手上曲子逐漸變得激烈,曲調高昂,聽之讓人心潮澎湃,熱血翻騰。

  這曲子五劫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杜傑幾人聽完臉色都出現了不正常的潮紅。甚至芽兒在昏迷之中還吐出幾口鮮血。

  與此同時,餘震圖已經到了法相近前,法相右手撫弦,對著餘震圖輕輕掃了數下。肉眼可見的音浪沖著餘震圖而去。兩相接觸的瞬間,赤紅色火焰便被音浪擋住了進攻的勢頭,音浪之中夾雜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竟然將火焰一點一點剝離出餘震圖的身體。

  少時,餘震圖的身形便從火焰之中露了出來,就在法相想有下一步行動的時候,他眼睛掃過餘震圖表情,此刻餘震圖竟然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法相見此暗道不好,就在要有其他動作的時候,卻已經遲了。

  餘震圖竟然以有形之體衝進法相的無形之體內。遠遠看去,像是餘震圖穿上了法相一樣的鎧甲。

  雙方開始互相角力爭奪,而此時餘震圖全身上下竟然隱隱冒出漆黑色的物質,這股物質像是無敵黑洞一樣,逐漸將法相身上的光芒侵蝕,沒過一盞茶的時間,法相竟然開始有些不支。

  法相見此大驚失色,隨著光芒越來越微弱,他急忙喊道:「好了好了,我認輸!還請住手!」

  餘震圖聽後心裡稍微盤算了片刻,卻沒有停手。再有片刻,這法相可能便會支離破碎,到時候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法相見餘震圖還不停手,便知道他打的主意,他怒吼一聲:「你真以為如此手段便能殺得了我?既然如此不識時務,那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說完,法相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餘震圖片刻,他雙手抓住琵琶的琴頭,狠狠向著地面砸去。琵琶應聲落地,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