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惑心』整個包裹住了芽兒。芽兒起初還在不停地掙扎,但隨後氣息越來越弱。又過了不久,替身蠱竟然慢慢裹著芽兒替換成了他的模樣。他左右活動了活動身體。隨後發出狂妄的笑聲。
而此刻台階之下的惑心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她半躺著看著祭台上的一切,見替身蠱已經完全控制住芽兒,大喜地對著司命喊道:「道主,屬下……幸不……辱命,贏……了這局。」
司命看著祭台之上漸漸沒了動靜的芽兒,冷笑了片刻才說道:「哦?那恭喜了,惑心仙子!」
禍心此時狀態非常差,若是沒有司命等人的救治,怕是難以活命。她忍著劇痛爬起來跪倒在原地說道:「求道主垂憐,屬下再也不敢了。」
「不著急,不著急。你能贏了這場比試再說吧。」司命對著芽兒的方向指了指:「你看,他要出來了。」
惑心大驚又看了回去,之前原本活動自如的替身蠱竟然在芽兒身體之上開始崩裂開來,隨後從芽兒身上湧現出一片一片的黑色蠱蟲向著他的右手匯聚而去,不多時在他掌心處匯聚成一個黑乎乎的圓球。
那圓球在芽兒手中翻騰了片刻便不再有什麼動靜。而此刻他身上已經再也看不到替身蠱的絲毫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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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這不可能,我的替身蠱水火不侵,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制服,我不信!我不信!」
不僅僅是惑心,司命等人也大感疑惑。所有人都盯著芽兒手上的黑球,似乎想從這個黑球中看出什麼端倪。
「像是黎瓊仙的氣息。」閻羅小聲地在司命耳邊說了一句
「黎瓊仙?這怎麼可能!難道是……」
閻羅用更低的聲音說道:「可能黎瓊仙已經找到了誕下子嗣的方法。道主要早做打算。」
司命看著芽兒手上的黑球,第一次沉默不語。她眼神微動,盤算著如何在不惹怒魏存華和大祭司的情況下將這個東西給搶過來。
魏存華似乎看出了司命的想法,只是給了她一個眼神便不再看她。
芽兒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他左手拿著黑球,右手拿著鐧一步一步走到了惑心身邊,也不再說什麼,舉起鐧就要打下去,惑心此時知道自己無力回天,大聲喊道:「我認輸,你不能殺我!不能!」
芽兒果然將鐧又放了下去,隨著轉身便往回走去。惑心看著芽兒的背影,又看了看司命冷漠的眼神。終於咬牙從袖中打出三髮帶著寒芒的暗器。
暗器打出以後,她奮力向著司命一方跑了過去。杜傑等人都沒有想到惑心會如此行事,再想出言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而就在這時,就見魏存華輕輕揚了揚手,那三發暗器竟然調轉勢頭,以更快的速度射向惑心。惑心還沒走出去兩步,便被暗器扎出三個血窟窿。
她心中大懼,對著司命求道:「道主……救……救我。」話音還未落,一道落地雷直接在她身前炸開。雷聲震耳欲聾,強光更是讓人不敢直視。等雷聲過後,眾人再看去,原本惑心的位置上只留下一雙還未燒盡的靴子,其餘所有都已經化作飛灰。
魏存華這才面無表情地說道:「規矩就是規矩,若是還有人不想讓我好好看戲,那這場比試也沒有必要了!殺個把人對我來說太輕鬆了。」
杜傑和明鳶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們自然是知道魏存華是個厲害的角色,但是沒想到竟然恐怖成這個樣子。
司命此刻乾笑一聲:「理應如此,這個不肖弟子。多謝魏仙替我等清理門戶。」
魏存華見司命如此識趣,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這場比試是阿朵勝。下一場比試……」
司命急忙喊道:「等一下,現如今雖然是一比一,但實際上我們已經接連輸了兩場,可不想再輸了。容我等準備一番。」
「準備?」魏存華沒想到司命要暫停比賽,她轉過頭看向苗阿婆一方。
此刻苗阿婆緊閉雙眼,耳廓內翻,不言不語,倒是明鳶說道:「既然他們想準備準備,那便讓他們準備準備。若是怕輸的難堪,此刻投降認輸倒也不錯。」
司命看了看苗阿婆,又看了看其他人,冷笑一聲說道:「多謝。就以一炷香的時間為限。」說完也不再管其他人再說什麼,司命三人轉身下了祭台,回到了自己的側殿之內。
此刻東北風吹過,杜傑幾人竟然感覺到一絲絲的寒冷。他們抬頭望了望天,烏雲壓頂,起初還滾滾的雷聲竟然慢慢消失了。雲朵卻彷佛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杜傑此時對著芽兒說道:「芽兄,怎麼樣?」
「無大礙,只是贏得不光彩。」
明鳶笑道:「贏就是贏,哪有什麼光彩不光彩。昨天阿婆也已經說過,這傳承之蠱可不是誰都能繼承的,她找遍了苗人也沒有哪位能像你一樣繼承得如此順利。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否則,我和杜公子為什麼沒有得到這傳承之蠱呢。」
芽兒聽完也不說什麼,只是杜傑說道:「芽兄,剛才那個黑球?」
此時芽兒雙手一翻,那顆黑球便出現在他的手上。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能感覺到黑球裡面它的氣息,但是已經無法在溝通什麼了。」
明鳶看著這個黑球,眼神微動:「它這麼模樣倒是像一個繭。」
「繭?」
「等著他破繭而出,說不準會變成黎瓊仙那樣的存在。」
芽兒聽完心中也一動,不過很快搖搖頭說道:「看它自己吧,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對了,阿婆這邊還沒什麼變化嗎?」
明鳶轉過頭看向苗阿婆:「還沒有任何變化,阿婆現在應該是關閉了五感,咱們現在做什麼說什麼,她完全感覺不到了。」
芽兒繼續說道:「這司命真的如此可怕,逼得阿婆竟然用出了這種辦法?」
「身為鬼道的道主,多少應該是有些手段在身的。阿婆對司命這種魔頭更加了解,否則她不會如此打算。」
明鳶此時話鋒一轉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天越來越冷了?」
「天?」杜傑和芽兒抬頭望了望天,此時烏雲蓋頂,天空中透不出一絲光亮。北風吹過,竟然有一絲蕭條之色。
「早上來時還感覺有一絲悶熱,如今卻感覺已到深秋。這玄空寺里當真是奇怪。」
魏存華似乎聽到他們的話,開口解釋道:「此地高懸於山巔之處,常有積雲在此駐留。就是七八月下雪也不足為奇。果然還是姑娘家的心細。觀察得仔細。」
明鳶驚訝了片刻,沒想到魏存華竟然在聽到他們說的話,更沒想到會給他們做了解釋。她笑道:「小女子也就在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上多會留意。」
魏存華點點頭,又把目光看向了苗阿婆,她此時說道:「阿朵想用這個手段贏?那贏了又有什麼意義呢?大祭司,你就任由她如此嗎?」
大祭司抬眼看了一眼,隨後又低下了頭:「隨她去吧。」
魏存華有些無奈,只能又對明鳶幾人說道:「你們知道她這手段最終的下場嗎?」
明鳶接過話:「阿婆沒說仔細,但是她當時也說了一句,雙輸好過單贏。」
「看來司命真的是該死,竟然讓她下了這麼大的決心,就是不知道是為了苗人,還是為了司馬玖。對了,司馬玖人呢?還沒見好嗎?」
芽兒見魏存華說道自己師父,客氣地說道:「阿婆怕師父擔心,已經給師父下了安神。比試結束差不多也就醒過來了。」
魏存華聽完半天沒有言語,最後只是嘆息一聲:「情深難返。」她說完這句話,祭台之上便陷入了沉默。
沒過多久,就在一炷香馬上要燒完的時候,司命也回來了。不過台上的幾人看到都有些困惑,因為回來的唯司命一人而已。
司命也不等其他人問,自己解釋道:「我等三人已經溝通好了,這第三場比試便有我來上場,若是敗了,我們就此認輸。」
司命竟然放棄了另外兩人比試的機會,這可大大的不正常。若是平時有人來試試對手的深淺,那對後面的比試事半功倍,如今司命竟然放棄了。
魏存華也看不出她想要做什麼,見司命如此說,只能看向杜傑這一方。
明鳶此時開口道:「既然她想速戰速決,那我們有什麼不同意的呢。」
司命哈哈大笑一聲,走到祭台之上,隨後說道:「如甚好,那阿媽你是親自上呢?還是讓其他人先探路?不過我可是提前說清楚,我可不回手下留情。」
明鳶幾人互相看了看,又不約而同地看向苗阿婆,此時苗阿婆如老僧坐定,頭微微向下低垂,聽到司命的話也不言語。幾個人也不知道苗阿婆是否準備好了。明鳶嘆口氣,就準備自己上場了。
而就在這時,魏存華卻開口道:「第三場比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