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就這麼死了嗎?」
「對,就這麼死了。」
「那個昆蟲?」
魏存華說道:「那個小不點的昆蟲便是黎瓊仙,阿霞很早之前就把七情術法已經教給了她的女兒,所以黎瓊仙后來找到了她的女兒,經過了一代又一代的培育,她終於破繭而出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黎瓊仙此時正在跟旁邊的『泥胎』玩,聽到魏存華說道了她,她便抬頭瞅了瞅山童和杜傑,隨後又玩了起來。
「那這些是?」杜傑指了指那些『泥胎』。
「黎瓊仙蛻變成人以後,展露出不可思議的力量。苗人的蠱術由此而來。她也被尊為蠱母。蠱母的能力太強大了,任誰都想再多培育幾個,可是這麼多年了一直不得法,終有一代,將七情書法傳給了黎瓊仙,這些都是黎瓊仙用七情術法催生的瑕疵品。他們現在看著和人一般無二,但是壽命太短了。現在還好,若是離開了黎瓊仙,怕是只有幾日得活。他們雖然沒有修行的命,但是已經如此,求小神仙垂憐,給個法子讓他們多活些時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杜傑終於明白了魏存華講這個故事的緣由,他低頭看了看山童,山童冷笑道:「他們本就沒有這個命,你們硬讓他們修行,便是斷了他們的生機。你們斷了他們的生機,還想讓我出個法子?」
「命?當年阿霞留下的筆記中也一直在強調命這個說法,難道真的這麼重要嗎?難道他們真的就只能等死嗎?」
山童翻著眼皮說道:「我確實有個法子,你想聽嗎?」
魏存華大喜:「求小神仙賜教。」
「將那個,對就是她……將她的命分成幾份,給了這些想改命的。他們就能多活些時日。」山童指著黎瓊仙,不緊不慢地說道
黎瓊仙見山童指著自己:「分?怎麼分?那你幫我分。」
山童下一秒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魏存華閃身來到黎瓊仙的近前:「小神仙見諒,這個法子我們沒辦法接受。」
山童算到魏存華的反應:「捨不得?她命中注定有,其他命中注定沒有,你們這都不願意,也不見得就是為這些『泥胎』好。」
魏存華嘆息一聲,才說道:「看來命中注定之事,我等沒辦法抗拒。」
山童冷不丁又說道:「巫蠱之術向來相輔相成,不是嗎?又想好又想巧,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麼說完,就徑直走到杜傑的背上,光芒一閃,鑽了進去。
倒是大祭司聽到山童的話,竟然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但見山童回到了杜傑背上,才低聲說道:「知道的還不少!」
魏存華用手扶了下大祭司:「畢竟是活了無盡歲月的精靈,知道的自然會比其他人多一些。」
轉身又對杜傑說道:「杜公子,苗族不願意跟您成為敵人,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若有苗人惹到了您。希望看在我和大祭司的面子上,從輕發落。」
杜傑被山童的話說得雲裡霧裡,見大祭司的神情,以為山童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又見魏存華如此說道,急忙回道:「前輩哪裡的話。剛才山童口無遮攔,若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我替他賠罪了。」
魏存華笑了笑:「說起來,杜公子作為摘仙的仙主,原本應該是維摩詰引薦我們相見的。對了,你應該沒見過摩詰居士吧。」
維摩詰,是自己唯一還沒見過的九仙之一。
杜傑沒想到魏存華會跟他說起摘仙的舊聞,說起來自己曾經問過震十方和逍遙子神尊和九仙是怎麼分的。震十方有些不服氣地回道:「入得早的就是神尊,入得晚的就是九仙。」杜傑肯定是不會信這話的。
魏存華又說道:「苗人和摘仙一直是合作的關係。我也替阿朵再次承諾,只要摘仙能穩住中原,那苗人便會幫朝廷看住百越。」
杜傑聽到這話才明白,南方的百越一直以來雖然襲擾不斷,但是朝廷一直沒有派兵平叛,原來是苗人替朝廷鎮守了南邊。
「前輩,剛才聽您說,百越也是苗人?」
「對,不過杜公子不用擔心。如今苗寨和百越已經變成了世仇。只要朝廷不負苗寨,苗寨定然不負朝廷。」
世仇,杜傑心裡明白,在百越眼裡苗寨變成了朝廷的狗。他此時看了看大祭司和魏存華,兩人不見有任何表情的變化。隨即他點點頭:「前輩,我剛入摘仙,千頭萬緒沒有理清,您這話我有機會一定會如實稟告皇上。」
大祭司此時也開口道:「我倒是忘了,如今杜公子是朝廷的武安公。」
魏存華也是第一次聽到,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說道:「杜公子,您身為摘仙的仙主,竟然受封武安公?」說完魏存華就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但忍不住說道:「杜仙主難道是想帶著摘仙倒向朝廷嗎?」
杜傑看到魏存華的表情,有些困惑,難道摘仙和朝廷之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大祭司不等杜傑說話,馬上接過話來道:「摘仙怎麼可能倒向朝廷!我見過上任的仙主,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能和這樣的人物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希望苗人也能和杜仙主成為朋友。」
大祭司見過歸不歸?杜傑又想到歸不歸如今還在那種地方,心裡有些落寞了。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把歸不歸接出來。
心裡這麼想,嘴上說道:「摘仙也願意和苗人成為朋友。今日叨擾了,若是沒有其他事,在下告辭了。」
「請。」
杜傑轉身走出了大殿,臨離開的時候,他抽眼看了看黎瓊仙,隨後便關上了殿門,離開了此處。
等杜傑走後,大祭司揹著手說道:「現在摘仙式微,杜傑受封朝廷的公爵,怕是那些老傢伙想的折中之法。」
魏存華也點頭說道:「我想大概也是如此。但若是摘仙做了朝廷的走狗,這天下可又要不太平了。」
大祭司開口道:「朝廷的狗?朝廷怎麼允許摘仙這樣的狗存在,若是力量不夠,摘仙會被朝廷吃得骨頭都不剩。摘仙是這天下的棋手,要麼粉身碎骨,要麼與朝廷分庭抗禮,它是沒資格做棋子的。」
「維摩詰此時還在南疆嗎?」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我也是許久未見他了。」大祭司說完這句話,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等如今做的事情,與那個叫司命的女娃娃一般無二。但這是火中取栗,稍有差池便會帶著苗人萬劫不復。」
魏存華聽到這話也說道:「確實很難。表面上咱們和摘仙風平浪靜,但是卻和叛出摘仙的維摩詰有交往;說是在幫朝廷鎮守南疆,阿朵卻背地裡和三劫教有來往。」
大祭司轉過頭來說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索性把事情做絕一些。明日……」大祭司說話聲越來越小,小到只有身旁的魏存華聽到
「什麼?大祭司不可,若是操作不當,南疆頃刻間便要淪陷。」
「若是操作得當,中原可圖。」
「大祭司,您能不能再想想,這太冒險了。」
「我來此就是為了這件事,如今摘仙式微,朝廷又是小皇帝新登基,此時若不抓住機會,那等以後兩方穩定下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
「我意已決,你不用再說了。只管把明日的比試拖的時間長一些。剩下的交給我。苗人的蠱術天下聞名,可他們也不會想到巫術也是苗人的手段。」
大祭司這話說完,整個臉上浮起一層黑氣。隨後慢慢沁入眉心。
與此同時,在一旁的偏殿之中,司命和其他人團團而坐,幾個人臉上都不是特別好,沉默片刻之後,其中一人說道:「道主,這到底是什麼所在,裡面一個普通的小童子就如此厲害。」
司命被那人稱為道主,她眼睛掃過眾人:「這裡是玄空。我問你,怒吼金剛是如何被殺的。」
那人聽到司命問自己,心有餘悸的說道:「那個小道士出來什麼都沒說,只用了一記手刀。直接就把怒吼金剛的心給掏了出來。速度之快,手段之殘忍,屬下從沒見過。」
司命此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就是說,怒吼金剛還沒來得及發動屍僵?」
那人說道:「對,但怒吼金剛的身體即便沒有變成屍僵,也是刀槍不入的存在。他又去學過金剛訣,怎麼會被這麼一個小小的童子這麼輕易就殺了。」
司命冷哼一聲:「哼,你以為這是什麼所在,這裡叫玄空,取玄門空門匯聚於此之意。」
眾人這才明白『玄空』之意,另外一個穿著寬大的粗衣布袍,整個臉被巨大的斗笠遮擋,他此時小心翼翼地問道:「道主,如今事情有些超乎預想,明日是否還要繼續比試?」
司命看了他一眼,又掃過眾人:「怎麼?你們還在想退路?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沒有退路。你們也沒有,聽到了嗎?我若離不開這裡,你們也會被他們拉去當蠱蟲的肥料。各位還是想想明天如何拼命吧。」
眾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了難以言明的神情,最後還是頭戴斗笠的那人說道:「如此,道主是否知道明日對方的實力和出身,我等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司命這才點點頭:「這樣才對。明日那邊的幫手裡面,有一個本地人名叫芽兒有些難纏。此人精通西南一脈的大部分武學。而且對苗人的蠱術也知之甚詳。本來我是想讓怒目金剛來對付此人,現在只能換一個了。另外一個和大祭司一起來的女子是個漢人,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和摘仙有些關係,維摩詰反叛了摘仙后,就是千秋聖女一直在跟苗人有往來,前段時間聽說千秋聖女選了接班人,那這人可能是她選的接班人中的一個。這兩個倒還好說,唯一最後一個有些麻煩。」
司命說到這眉頭皺了皺,能讓司命覺得有些麻煩,這讓眾人心裡都產生了好奇。她繼續說道:「不是說他的功夫麻煩,而是說他的身份。最後一個乃是摘仙不久前才確定的新仙主。若是殺了他,摘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什麼?那人是摘仙的新仙主?」
「教主出門前再三交代,不要跟摘仙產生任何瓜葛,這可如何是好。」
「這個仙主不是聽說在崖山嗎?怎麼如今出現在南疆了。道主,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司命先是用眼神止住了他們的爭吵,隨著眾人心情平復才說道:「人我不認識,但是九龍追魂槍我肯定是沒有看錯,既然那個小子手上有這把槍,那他肯定就是杜傑。教主出門是再三交代,可是諸位,與自己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自行考慮。」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明天若是贏不了,不等回教中,自己就要交代在這。
終於有人發狠說道:「那幾個娃娃年不過二十,就算從娘胎里練功,能練到什麼地步?明日我等只要小心一些,定能殺出這裡。一切後果等回到教內任憑教主處置。」
司命這才露出笑臉:「這才是。摘仙門內一直有天命一說,若是真在此被我們給殺了,那也是他無做仙主的命。」
其他人點頭稱是,又開始研究明天如何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