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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天柱峰上戰群雄

  「少俠神功蓋世,配享太廟……呃……不……是配享此寶!」一名修士率先開口,說完捧起手中的寶物。

  「少俠天下無敵,懇請收下這點薄禮!」

  「少俠威震寰宇,還請笑納!」

  眾人七嘴八舌拍起馬屁,一名年長修士憋得臉紅脖子粗,半晌,咬牙切齒道:「我已五體投地,少俠若不收下寶貝,我就……我就……一頭撞死在這石頭上……」

  這些江湖豪客們,讓他們動手打架還可以,但拍馬屁的功夫就差的遠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毫無新意。

  劉闖剛開始還喜笑顏開,聽到最後漸漸也覺得無趣,揮揮手道:「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啦,你們可以走了!」

  聽到他這句話,眾人如蒙大赦,丟下一地寶物,一個個腳底板抹油,看誰跑得快。

  崔知夏也想趁機溜走,但劉闖只冷冷掃他了一眼,他便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嚇得動也不敢動。

  劉闖從巨石上一躍而下,眉開眼笑地看著地上琳琅滿目的寶物,伸出大手一抹,寶物竟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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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知夏眼角狂跳,心底泛起驚濤駭浪,看這傢伙的手段,絕對是擁有傳說中的干坤袋、如意囊、須彌芥子之類的空間法寶。

  世間能夠擁有此種重寶的,除了極少數的千年世家,無一不是底蘊深厚宗門大派,這個腳穿草鞋,打扮的像個土包子的傢伙來歷很不簡單啊。

  崔知夏心中暗忖,再看向劉闖時眼中充滿了畏懼。

  劉闖肩扛竹刀,吹著口哨,吊兒郎當的走到崔知夏面前,剛伸出手,還未掄起巴掌,崔知夏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懷中的丹藥、符籙、金鈔、還有那件篆刻雲紋的傘形法寶,金色串珠,一股腦的全掏出來,雙手奉上:「你的!」

  「呦呵……」

  劉闖表情吃驚,齜著牙花子笑道:「你當真乖巧了很多啊,不過嘛……規矩還是不能破滴!」

  說完,接過崔知夏獻上的寶貝,順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我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都是為了讓你長長記性,我這也是為你好啊,省得你將來再陷害栽贓別人。」

  劉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手指點著崔知夏的額頭,道:「都說狗改不了吃屎,可人一旦學壞,也是很難改的啊,你懂我的一片苦心嗎,懂嗎?」

  崔知夏捂著熱辣辣的臉頰,心裡忐忑不安,竟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眼神畏懼地盯著劉闖,忙不迭點頭。

  「嗯……很好,孺子可教也!」

  劉闖滿意地笑道,摘下腰間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抬臂抹了抹唇角酒漬,繼續道:「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你知道嗎,你的惡原本有這麼大……」

  他雙手拇指與食指張開,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眉毛一挑,極為得意道:「我這幾個大嘴巴抽下去,你的惡……現在只剩下這麼大,你說……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他說著,雙手收縮,又比劃了一個雞蛋大小的圓。

  崔知夏像吃了黃連一樣,心中發苦,麵皮抽搐,澀聲道:「是……謝謝!」

  就在此時,直入雲霄的天柱峰發出一聲轟隆巨響,半山腰處騰起一團蘑菇雲,大地顫動,整個秘境似乎都在隨之搖晃。

  「好強的氣息……」劉闖神色凝重,縱身一躍,化作遁光向天柱峰掠去,只剩崔知夏站在原地,嗒然若喪。

  …………

  何安且戰且退,一群修士在他身後窮追不捨,無論他怎麼解釋,這些人彷佛喪失理智,不停的瘋狂進攻,一副先將他除之而後快的樣子。

  無奈之下,何安憤然出手殺死兩個下手狠辣之人,重傷數人,眾人被他展示出的恐怖實力所懾,不敢過分迫近,只是緊緊跟在後面,時而利用地形優勢圍殺。

  秘境方圓不過百餘里,合道境修士架起遁光,或是御劍飛行的劍修,只消半炷香的功夫就能轉一個遍,修士們圍追堵截何安的熱鬧動靜,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眼看無法擺脫眾人,何安心念一動,掠至天柱峰山腳,雙足一頓,拔地而起,直向天柱峰高處攀去。

  何安很快抵達山腰,山勢相對平緩,彷佛一座天然高台,再往上走,山勢變得險峻,怪石嶙峋,荊棘密布,雲霧繚繞中一個不慎跌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這裡的山石呈現褐紅色,燥熱的空氣中有一股腐鏽混合硫磺的味道,何安俯瞰雲海翻湧,滾滾如潮,仰望天穹浩渺,流星劃落,景象瑰麗雄奇,不覺有種「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的感覺。

  「嗖嗖」——

  破空聲響,打斷何安思緒,閃身躲過幾支明晃晃的箭簇,崖邊隨著衣袂翻飛聲,躍上幾名修士,另一側也冒出數十名修士,原本不大的平台,頓時變得有些擁擠,這些修士各持刀劍圍攏過來,為首一人,揹著一把門板似的玄鐵巨劍,劍匣拖在地上,摩擦出刺耳聲響。

  「巨石宗——傅聰,留下龍虎造化丹,饒你不死!」

  回應他的,是一道凌厲劍氣。

  何安斬出一劍,疾速後掠,屈肘撞向身後,兩名修士發出慘叫,一人失足墜落懸崖,同時何安反手一劍逼退其餘幾人,抓下一塊崖石,奮力丟擲。

  如飛蝗蔽空,碎石四散激射,巨石宗傅聰大聲怒喝,舞動如門板一般的玄鐵巨劍,劍光凜凜,帶起罡風激盪,凜冽勁氣逼的其餘修士紛紛躲避。

  玄鐵巨劍在傅聰的揮舞下,旋斬如風,狠狠一劍砸向何安,威勢駭人,能夠駕馭如此龐大笨重的玄鐵劍,劍法招式已是次要,劍體本身的威能,就令人感到驚心動魄。

  「鏘」——

  尖銳刺耳的一聲巨響,灰塵激盪,碎石迸射,山崖被劈開深深一道口子,轟然崩塌一片。

  滾滾煙塵中,何安長臂一探,已攀上崖壁,向上飛掠。

  眾修士怒喝斥罵,手段盡出,袖弩、飛刀、毒針,各種暗器潑水般襲向何安。

  可就在此時,有人發現地上有數枚核桃大小黝黑髮亮的圓球,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子母霹靂彈!」

  「不好,這是大陳軍中殺器!」

  很快有人認出黑球來歷,修士們失聲驚叫,叫聲未落,沉悶的爆破音響起。

  無數鋼釘、鐵片、利刃、飛針激射,眾修士被幾枚子母霹靂彈炸得雞飛狗跳,有人抱頭鼠竄,有人捂臉哀嚎,有人渾身血污跌下山崖……

  眾人中不乏名動江湖的修士,也有神功護體的高手,但是此地空間狹小,眾人無處躲避,子母霹靂彈出自知行院,盛行於軍中的大殺器,豈是一群江湖客能夠輕易抵禦。

  何安長劍舞的風雨不透,擋下射來的暗器,繼續向上攀掠。

  崖石灼熱,岩縫枯草瑟瑟而抖,一股濃郁的肅殺之氣襲來,何安望向上方扭曲的空氣,瞳孔驟縮,一劍刺出。

  與劍二十七,師兄屈永的切磋,讓何安獲益良多,對劍道的領悟又多了幾分心得。

  這一劍極快,帶著純粹劍意,化作銀芒,刺向上方。

  一團炫目至極的白光炸亮,崖壁瞬間炙烤成焦黑色,枯草灰燼混著土石簌簌而落。

  一個身穿月白道袍的青年,廣袖舒展,袖子上「臨兵」兩字如水波蕩漾,立在崖畔的一截松枝之上,隨風起伏。

  風姿卓絕的青年面無表情,眸光冷冽望著何安,單手捏訣,手掌下翻,口中輕吐:「陣!」

  何安瞳孔驟縮如針,殺氣自上方如湍急大河滾滾而落,嶙峋崖壁的山石,陡然銳利,彷佛一根根列陣甲兵手中長矛,秩序井然的齊齊刺來。

  何安騰空而起,手中長劍似靈蛇旋轉,絞碎銳利石矛,劍氣化作一縷銀芒,射向白色道袍的青年。

  青年掐訣,手勢再變,聲音低沉地再吐一字:「列!」

  劍氣彷佛撞上了無形屏障,一團耀眼白光乍亮,青年如沖天白鵠,御空飄搖,崖邊那株松枝,兀自搖晃。

  何安身形剛落在地上,周圍傷勢較輕的修士再次圍了上來,一個個凶神惡煞,恨不得將何安生吞活剝。

  子母霹靂彈害得他們個個負傷,還折損了幾名修士,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巨石宗傅聰握緊劍柄,抬足在劍身上一踢,掄起一道寒光,斬向何安。

  青鸞宗的修士祭出飛劍,在空中飛舞盤旋,伺機而動。

  扶乩宗的修士忍住腿上疼痛,默默誦咒,一對眼珠子漸漸變成灰白色,臉上浮現騰騰殺氣,持刀縱身撲上。

  何安左遮右擋,與眾修戰作一團,眾人一擁而上,狹小的空間難以發揮全部戰力,何安以一敵多,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但最令何安忌憚的,是上方那名白衣道人。

  白衣青年御空飄飛,神色漠然俯視著下方戰場,只有望向何安時,眸子中透出熾熱與興奮,手中掐訣,似乎在等待合適的出手時機。

  人影縱橫,刀光劍影中,劍鋒划過一名修士的咽喉,何安後背抵住峭壁,已被逼到了懸崖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