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勞蘇先生。」方休點了點頭,當即將處置權交給了蘇星河。
蘇星河有的是手段約束這些星宿派餘孽,或廢武功,或嚴加看管,總比盡數屠殺要好多了,自是不用方休操心。
蘇星河當即分付聾啞門的弟子們將癱瘓在地的星宿派餘孽盡數押解了下去,命人嚴加看管。
登時,場上的氣氛清靜了許多,只餘下山風吹拂松林的沙沙聲,以及空中沒有散去的血腥。
段譽見星宿老怪身死,長舒一口氣,上前道「二哥,你可真是厲害,方才真是神威赫赫,這星宿老怪名頭響亮,也不過如此。」
他言語中儘是對方休的敬佩,言語中仍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目光掃過方休手中那柄血色氤氳的決劍仍感懼意。
「是啊,方大哥你真的是太厲害了。」鍾靈說話間眼眸中流轉溢彩。
方休淡然輕笑,歸劍入鞘,沖霄的血煞之氣逐漸斂起消散,「星宿老怪作惡多端,今日斃命於此,正合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既然丁春秋已除,蘇先生可否為方某引見無崖子前輩?」方休轉而望向聰辯先生·蘇星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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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子,請容在下向師父回稟,也將此事告知師父。」蘇星河神色肅然,拱手回道。
片刻之後,蘇星河重新從無崖子的隱居之地走出,對方休沉聲說道「方公子,家師有請,請跟我來吧。」
「請帶路。」方休轉向段譽,叮囑道「三弟,你跟靈兒和木姑娘在此等我。」
「二哥,你就放心跟聰辨先生去。」段譽保證道。
方休跟著蘇星河的身後,入了石門,石門後連線著一條甬道,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光芒,最後來到在一間石室。
石室中,一位老者懸空而坐,白髮如雪,面容清癯,雖是閉目不言,卻自有一孤仙風道骨,淵渟岳峙的氣度。
方休心中瞭然,眼前這位應該就是逍遙派掌門——無崖子。
「師父,方公子已至。」蘇星河開口說道。
「嗯,星河,你先退下吧。」無崖子聲音清朗地說道。
「星河先行退下了。」蘇星河暫時離開了。
「晚輩方休,見過無崖子前輩。」方休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
無崖子緩緩睜開雙眸,目光如電,他的眼神彷佛能洞穿人心,上下打量了方休片刻,眼中儘是讚許之色,「好,好一個少年英雄,只是這容貌差了些許,勉強符合逍遙派的標準。」
不等方休多言,無崖子接著說道「星河已將你的事情告知老夫了,為逍遙派清理門戶,誅殺叛逆,此乃是大恩。」
「晚輩只是機緣巧合習得窺逍遙派絕學,又恰逢其時,方某不敢居功。」方休淡然說道。
「你在琅嬛福地所習凌波微步,應該是她所留,不知可還有留下別的東西?」無崖子心中明白琅嬛福地留下逍遙派武學的是李秋水。
「除了凌波微步,還有北冥神功,以及一封書信,其中內容為……」方休將書信的內容轉述給無崖子。
無崖子沉默了片刻之後,無奈嘆息道「當年是老夫對不起他,她恨老夫是理所應當的,哎。」
「晚輩雖然不知道無崖子前輩你們發生何事,但書信上所載的事情,晚輩是不會做的。」方休沉聲回道。
「好孩子。」無崖子聞言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你可知老夫為何要獨留你一人相見?」
「無崖子前輩是有話要交代?」方休應道。
「沒錯,老夫被丁春秋這個叛徒偷襲,四肢皆廢,身受重創,苟延殘喘數十年,甚至不惜擺下珍瓏棋局,就是為了尋一合適的傳人。」
無崖子輕嘆一聲,聲音中透出幾分滄桑,「今日終於等到適合的人選,可謂天意如此,老夫欲將畢生功力授予你,並將逍遙派掌門之位傳給你。」
「承蒙前輩厚愛,前輩的功力,晚輩受之不起。」方休聞言神色不變,逍遙派掌門倒是可以接下來,比起無崖子的功力,他更看重逍遙派的絕學。
「哈哈,這可由不得你啊。」無崖子不容方休拒絕,欲要強行以北冥神功化去方休的功力。
方休見狀,體內九霄真經第九章沛然而運,周身泛起靛靛滄海般深邃光華,如海納百川,北冥神功化之不盡,反被消弭於無。
「前輩且慢。」方休抬手阻止無崖子的傳功行為,沉聲說道「前輩傳功雖是無奈之舉,但非是唯一的方法。」
無崖子眼中亮起一抹驚異之色,他沒想到方休的功力如此精純深厚,更兼併功法奇特玄妙,竟能消弭北冥神功化解之功。
「哦?方公子,但說無妨。」無崖子收掌而立,饒有興趣地問道。
「晚輩在機緣巧合之下曾得到一副藥方名為黑玉斷續膏,據說此藥有續接斷骨,再生肌膚之效。」
方休從懷中取出黑玉斷續膏的藥方,開口道「前輩四肢雖然已廢多年,但若以此藥輔以高明醫術,想要恢復生機也無不可能。」
「以前輩加上蘇先生的醫術,晚輩相信不日就能痊癒,以前輩的竟是修為,重掌逍遙派,威震武林,也可完成之前的憾事。」
「黑玉斷續膏?沒有聽過的名字,當真有如此奇效?」無崖子聞言,古井無波的臉上泛起了漣漪,眼中透出難以置信的精芒。
「此藥是來自西域,前輩沒有聽過也屬正常,藥效真假,一試便知。」
方休沉吟說道,「若是黑玉斷續膏不見成效再談傳功之事也不遲,前輩意下如何?」
無崖子沉默了良久,眼中透出複雜欣慰之色,「好,好一個方休,不貪圖捷徑,不慕虛名,老夫縱橫一世,見過英才無數。」
「如你這般心志、資質、機緣皆屬上乘者,實屬少見,便依你之言。」
「前輩過譽了。」方休抱拳回禮道「前輩,晚輩有事相求,晚輩醉心於武學中,不知可否借閱逍遙派的絕學?」
「方公子對逍遙派有大恩,有何不可?」無崖子朗聲笑道。
「多謝,無崖子前輩的成全了。」方休應道。
隨即,他揚聲輕喚道「星河!」蘇星河應聲而入,無崖子將方休所提的黑玉斷續膏之事簡要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