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天台山的智光大師,與太行山沖霄洞的譚公、譚婆伉儷。」白世鏡都有些驚訝三人的到來。
「唔?!」喬峰心下微驚「三位老前輩,不問世事,隱居已久,此時為何出現在杏子林,難道是為了我的身世而來?」
「三位老前輩大駕光臨,喬峰有失遠迎。」喬峰對前輩還是十分尊敬,尤其是對智光大師更是敬意十足。
智光大師當年曾發大願心,飄洋過海,遠赴海外蠻荒,採集異種樹皮,治癒浙閩兩廣一帶無數染了瘴毒的百姓。
他因此而大病兩場,一身武功盡失,但嘉惠百姓,實非淺鮮,功德無量。
「喬幫主,久違了。」智光大師打招呼道。
「喬幫主,你肩上插著這幾把玩意兒幹啥?」譚婆手快如電,喬峰見其無惡意,身不動,霎眼間,肩上法刀已被她全數拔掉。
「我來給你敷藥。」譚公緊接著而上,手中拿著金創藥,身如輕燕,幾個迴轉,已將金創藥塗在喬峰身上,止住流血。
譚公和譚婆身手之快,人所罕見,喬峰也不禁一呆。
喬峰只感傷口痛楚大減,肌膚痊癒奇快,不由稱讚道「呀,此藥真是神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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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譚公、譚婆痊癒之恩。」喬峰拜謝道。
「世上有誰如此大膽,竟敢傷你?」在譚公的認知中,世上能傷到喬峰的人寥寥無幾,即便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也非是敵手。
「是……是我自己刺的。」喬峰尷尬地說道,四大長老聞言臉上泛起愧色,要不是為了為了他們以血洗罪,喬峰豈會自殘受刀傷?
「哈,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譚婆輕笑說道。
「你這鬼靈精,必定是考我新合成的玄冰蟾蜍膏的效用,對不?」譚公、譚婆一唱一和之間似乎化解尷尬氛圍。
「嗯,現在看起來譚公和譚婆還不錯啊。」方休心中暗想道。
陡然間,勁風嘯起,另一名老者從樹林中躍出,大喊道「小娟,你近來過得可快活?」
沒等譚婆回話,老者自顧自地說道:「我好掛念你啊,這糟老頭子可有欺負你?」
「你……」譚公見老者當眾調戲起譚婆豈能容忍。
「要打架嗎?師妹都給你搶走了,還敢動粗?」老者也是個渾人直言不諱道。
「師哥你別亂說話。」譚婆連忙勸架道。
老者跟譚婆也有段過往,眾人就看著三人爭風吃醋,三人的輩分高沒人去阻止,方休沒有這個興趣只當看戲吃瓜。
突然間,又聽馬蹄聲響起,騎馬而至的是一名丐幫老者和一位全身縞素的少婦,譚公、譚婆等三人見狀也不再繼續。
「嗯,重頭戲終於要來了,就是不知道大哥頂不頂的住了。」方休見到徐長老和康敏姍姍來遲總感覺有些貓膩
方休的腦海中突然有了不是太好的想法,「但願是想多了,徐長老都多大年齡了,康敏再餓也不至於如此。」
「徐長老安好。」喬峰恭敬說道,徐長老在丐幫中輩分極高,但早已不問事務許久,退隱多年了,事有反常必有妖,心中暗自警惕。
「未亡人馬門溫氏,見過幫主!」馬伕人低下了頭,向喬峰盈盈而拜。
「嫂嫂有禮。」喬峰連忙還禮。
「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幫主以及眾位伯伯叔叔照料喪事,未亡人衷心銘記。」馬伕人語帶悲傷,話中略帶嗚咽,微微啜泣。
「嗯,要不是知道康敏是個什麼樣子,可真有可能讓其演技所騙到了,這不白世鏡眼都直了。」方休心中暗道。
白世鏡見到馬伕人出場,臉色如常,時不時暗瞄向馬伕人,穿著素淨白衣的馬伕人另有一番風韻。
「啊,原來這位就是喬幫主,真是久仰大名。」那老者扔下譚公、譚婆走向喬峰自我介紹道:「在趙錢孫。」
「王姑娘,這人的名頭你有聽過嗎?」阿朱似是沒聽過這號人物問道。
「沒有,多半是假名。」王語嫣搖了搖頭輕聲道。
「嗯,是因為某件事情受了刺激,至此自稱是趙錢孫。」方休說的某件事自然是雁門關大戰,因目睹好友慘死,受了刺激才致如此。
別看趙錢孫現在胡攪難纏的,但對朋友也算是肝膽相照,寧死都不願意透露出帶頭大哥的身份。
「諸位武林前輩,今日大駕光臨丐幫,所為何事?」喬峰拱手問道。
「他們都是老夫請來的,為的是說一件關於咱們丐幫的事情,甚至是大宋國運的重要大事,全冠清沒有對你說嗎?」
「嗯,全冠清何在,為何還沒將喬峰拿下,為何不出來見老夫?」徐長老這時才感到奇怪怎麼不見全冠清的身影。
在場眾人各自對視一眼沒有說話,方休劍指了個方向,悠然道「你說的全長老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不就在那裡。」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敢殺我丐幫之人!」徐長老見到已死的全冠清大怒道。
馬伕人也注意到全冠清,臉色不著痕跡的微變,眼神古波不驚,看不出喜或是悲,少了一個全冠清,計劃照樣要進行。
「全冠清自己要求的,這裡的人可都聽到,我只是滿足他的願望而已,再者,全冠清散播謠言誣衊,蠱惑長老造反,該死!」
「我幫你們丐幫除了大害,徐長老不應該感謝於我,看徐長老這般舉動該不會跟全冠清是同謀?」方休神情漠然眼中透出冷寒殺芒。
「你……休要誣衊老夫,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丐幫。」徐長老被盯著莫名心虛。
「徐長老,全冠清的事情可以不用追究,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而已,徐長老你將那麼多武林前輩聚在此地是何意?」
喬峰生怕賢弟再跟徐長老起衝突,連忙岔開話題問起徐長老來此……以及召集那麼多人的緣故。
「徐長老,那件事情更重要。」馬伕人傷心傷神的神情不似是演。
「老夫召集這些武林名宿只是為共同做個見證。」徐長老目光直視喬峰說道。
喬峰從今天種種表現中,早察覺到有一個重大之極的圖謀在對付自己,雖然四大長老的叛逆之舉已撥亂反正,全冠清伏誅。
但徐長老、馬伕人以及諸位前輩的到來,想來此事還沒有結束。
「徐長老不要故弄玄虛了,有什麼話就直言吧。」喬峰心直口快道。
「麻煩趙錢孫你來講吧。」徐長老將鍋甩給趙錢孫。
「智光大師,當年雁門關亂石谷的血戰,還是就由你來說吧。」趙錢孫對智光大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