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會議結束了,江鼎走出玉皇殿,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琉璃瓦屋頂。
陽光很好,但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江鼎道友。」
他轉頭看去,只見韓振東走了過來。
「韓局長。」
「剛才的交流會,你都聽到了?」韓振東問道。
「聽到了。」
「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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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很多。」江鼎說,「但最讓我在意的,是東洋國的事。」
「你也注意到了?」韓振東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特事局最近也收到了一些情報。東洋國的一些財閥,確實在秘密開展異能覺醒項目。而且,他們已經在華夏境內活動了。」
「他們想幹什麼?」
「不清楚。」韓振東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對修行界的動態非常關注。尤其是這次交流會,他們很可能已經派人混了進來。」
「你是說,昨晚的兇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韓振東說,「那種電波攻擊的方式,很像東洋國某個研究機構的成果。如果真的是他們幹的,那事情就麻煩了。」
「為什麼?」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掌握了能夠威脅到修行者的技術。」韓振東說,「而且,他們敢於在特事局的眼皮底下動手,說明他們有恃無恐。」
江鼎沉默了片刻。
「韓局長,你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韓振東說,「但如果你發現了什麼異常,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韓振東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對了,江鼎道友。」他回過頭,「昨晚陳默的死,真的與你無關嗎?」
江鼎看著他,眼神平靜,搖了搖頭。
韓振東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
他轉身離開,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鼎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面無表情。
他知道,韓振東並不相信他。
但沒關係。
只要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他。
傍晚時分,江鼎回到酒店房間。
他剛關上門,手機就響了。
是曾念紫打來的。
「阿鼎,你那邊怎麼樣了?」
「還好。」江鼎說,「交流會還在進行,可能要再過兩天才能回去。」
「那你小心點。」曾念紫說,「我聽說京城那邊出事了,死了好幾個人。」
「你怎麼知道的?」
「新聞上看到了。」曾念紫說,「雖然報導說是突發疾病,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確實不簡單。」江鼎說,「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嗯。」曾念紫沉默了一會兒,「對了,我今天修煉的時候,感覺氣旋又大了不少。你說,我是不是快要突破鍊氣一層了?」
「應該快了。」江鼎說,「你繼續修煉,不要急躁。等時機成熟了,自然就突破了。」
「好。」曾念紫說,「那你早點回來,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掛了電話,江鼎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京城的事,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遲早會浮出水面。
而他,必須在那之前,做好充分的準備。
第二天早上,江鼎手機接到簡訊:交流會暫停。他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走廊里站滿了人。
「怎麼了?」他拉住一個服務員問道。
「出事了!」服務員臉色蒼白,「昨晚又死了兩個人!」
江鼎心頭一沉。
「誰死了?」
「特事局的兩個隊員!」服務員說,「他們昨晚在酒店外圍巡邏,被人發現死在停車場裡。死狀跟之前那兩個人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外傷,但大腦已經完全壞死了!」
江鼎快步走向電梯。
他必須去看看。
電梯門打開,他走了進去。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一隻手伸了進來,擋住了門。
江鼎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戴著口罩和墨鏡,看不清長相。但江鼎注意到,他走路時,左腳略微內八。
江鼎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他。
那個兇手。
電梯門緩緩關閉。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江鼎沒有說話,那個男子也沒有說話。
電梯緩緩下降,樓層指示燈一格一格地跳動。
五樓。
四樓。
三樓。
二樓。
一樓。
電梯門打開。
那個男子率先走了出去,腳步從容,不緊不慢。
江鼎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酒店大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那個男子沿著人行道向西走去,江鼎遠遠地跟著。
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走了大約十分鐘,那個男子拐進了一條小巷。
江鼎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小巷很深,兩側是高高的圍牆。
那個男子走到巷子盡頭,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摘下了口罩和墨鏡。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五官端正,皮膚白皙。但他的眼睛,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那雙眼睛,沒有焦距。
就像兩顆玻璃珠子,鑲嵌在眼眶裡。
「你跟了我這麼久,想幹什麼?」那個男子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是誰?」江鼎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男子說,「重要的是,你不該跟著我。」
「為什麼?」
「因為你可能會死。」
話音剛落,那個男子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兩道無形的波紋,從他的瞳孔中射出,直奔江鼎的大腦。
江鼎早有準備。
他的神識瞬間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面前。
波紋撞擊在屏障上,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江鼎後退了兩步,臉色微變。
好強的攻擊力。
那個男子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有意思。」他說,「你竟然能擋住我的精神衝擊。」
「你不是華夏人。」江鼎說,「你是東洋人。」
「沒錯。」那個男子笑了笑,「我叫山本一郎,來自東洋國神戶科技研究所。很高興認識你,華夏的修行者。」
「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
「因為他們是墊腳石。」山本一郎說,「我們東洋國,正在研究一種全新的長生技術。這種技術,需要大量的實驗數據。而那些修行者,是最好的實驗對象。」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不,我只是採集了他們的腦電波數據。」山本一郎說,「他們的死亡,只是一個意外。我的精神衝擊,力度沒有控制好。」
「意外?」江鼎冷笑一聲,「四條人命,在你眼裡只是意外?」
「在我的世界裡,只有實驗結果,沒有人命。」山本一郎說,「為了科學,犧牲是必要的。」
「你不是科學家,你是劊子手。」
「隨你怎麼說。」山本一郎聳了聳肩,「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
他的眼睛再次亮起。
這一次,波紋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猛烈。
江鼎催動鴻蒙訣,混沌靈氣在體內飛速運轉。
他的神識屏障,變得更加堅固。
波紋一波接一波地撞擊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兩人僵持了大約一分鐘。
山本一郎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的精神攻擊,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江鼎的神識屏障,似乎源源不斷,越來越強。
「你很強。」山本一郎說,「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修行者都要強。」
「你也不弱。」江鼎說,「但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可不一定。」
山本一郎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屬盒子,按下了上面的按鈕。
盒子發出一聲蜂鳴,然後炸開。
一股濃烈的煙霧,瞬間充滿了整個小巷。
江鼎立刻屏住呼吸,神識似乎被煙霧所屏蔽,無法延伸。
但煙霧中,山本一郎的氣息消失了。
他逃走了。
江鼎走出煙霧,站在巷子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山本一郎已經不見了蹤影,被屏弊的神識回來了,但已無法感知他的存在。
山本一郎留下的那句話,還在江鼎耳邊迴蕩。
「為了科學,犧牲是必要的。」
這句話,讓江鼎感到一陣寒意。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開始。
回到酒店,江鼎看到韓振東正站在大堂里,臉色鐵青。
江鼎沒有打擾他,直接回到房間。
腦海中,山本一郎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不斷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