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星宮長老的招攬!
巨大人影彷佛笑了一笑,隨即,他的巨大身體驀然化作漫天的星光,點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那些星光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飄蕩,閃爍了幾下,便徹底融入了天地靈氣之中,彷佛從未出現過。
這一幕,讓所有目睹者陷入目瞪口呆之中。
那百丈高的威嚴人影,那讓人不敢仰視的磅礴威壓,就這樣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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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低階修士們愣愣地看著天空,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甚至忘了呼吸。
結嬰……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許多低階修士心中猜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有人說是成功了,有人說是失敗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些築基修士們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
但是向天魂等結丹修士卻是清楚,裡面這位,已經成功的度過心魔劫,晉升為元嬰修士了!
那巨大人影消散前的微微一笑,那化作星光時的從容不迫,都是成功渡劫的標誌。
他們雖然自己沒到那個境界,但典籍上記載得清清楚楚。
向天魂長出一口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回頭看了看三位長老,三人的臉上也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管這位前輩是誰,他在流雲宗結嬰成功,對流雲宗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日後說出去,流雲宗的地盤上也出過元嬰期的前輩,這名頭就足夠震懾許多宵小之輩了。
當然,若是能夠趁機與這位元嬰前輩搭上點關係,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一位元嬰期修士撐腰,他們流雲宗將躋身亂星海頂級勢力之一。
……
洞府靜室之中。
靈眼之泉汩汩流淌,氤氳的靈氣瀰漫在四周,如同仙境。
陸秋盤坐在地,雙目緊閉,面色紅潤,神情安詳,彷佛正在熟睡。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的靈氣隨之波動。
但在其頭頂的天靈蓋處,正有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歡快地戲耍。
此嬰兒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那光芒溫潤而柔和,如同月光灑落。
那眉眼、那鼻樑、那唇角的弧度,赫然與陸秋一般無二。
只是,這嬰兒面上滿是興奮歡笑之色,時而在這邊打個滾,時而在那邊翻個跟頭,時而懸浮在空中手舞足蹈,與陸秋平日裡沉穩內斂的表現大相逕庭。
那模樣,活像一個剛來到世間的嬰孩,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與喜悅。
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那飄散的靈氣,靈氣從指縫間溜走,它便歪著頭,一臉困惑。
它又去追那靈眼之泉中升起的水霧,追到了,卻什麼也沒有,便咯咯地笑起來。
那是陸秋的元嬰!
是他修煉多年、歷經無數艱險才凝聚而成的元嬰!
元嬰初成,靈性未泯,才會如此活潑好動。
待它適應了這具新的軀體,便會與陸秋的神識徹底融合,屆時,他便能真正掌控這元嬰的力量。
過了一會兒,嬰兒似乎玩耍得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後,青光一閃,從天靈蓋處鑽回體內。
那哈欠打得可愛極了,小嘴張得圓圓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秋神色一動,眼皮微微顫動後,終於睜開了雙目。
那是一雙溫瑩內斂的明眸,清澈異常,如同深山古潭,映照著天地萬物,卻又波瀾不驚。
那眸子的深處,隱隱有靈光流轉,那是元嬰期修士特有的靈光,與天地共鳴,與法則相合。
「哈哈,終於結嬰了!」
陸秋沒有刻意壓抑心中的狂喜,笑聲在靜室中迴蕩,久久不息。
那笑聲中,有釋然,有激動,有驕傲,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從當年在天南的那個鍊氣期小修士,到如今踏入元嬰境界,這一路走來,歷經了多少艱險,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年的苦修,那些年的廝殺,那些年的算計,那些年的隱忍,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修為晉升元嬰,壽元可至千載!
千載歲月,足以讓他去做更多的事,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從此,他徹底脫離低階修士行列,真正邁入了修仙界的高層。
元嬰修士,無論在哪個勢力,都是座上賓,都是老祖級別的存在。
踏入這個境界,在修仙界地位大不如前。
當初,他是假嬰境界,蠻鬍子敢動手殺他,敢對他頤指氣使,敢把他當成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
如今到了元嬰,即便是蠻鬍子見了他,也要忌憚三分。
同為元嬰,誰也沒有信心輕鬆斬殺另一元嬰修士。
元嬰期的修士,哪一個沒有幾手保命的底牌?
哪一個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陸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感應突破元嬰之後體內的變化。
首先是法力。
丹田之中,那顆赤金色的金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寸許高的迷你嬰兒,正是他的元嬰。
元嬰盤坐在丹田之中,周身靈光流轉,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全身的法力隨之運轉。
那法力的總量,比假嬰境界高了數倍不止!
那種感覺,就像從小溪一下子來到了大江大河,法力源源不絕,洶湧澎湃。
更讓他意外的是,神識的暴漲。
他心念一動,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外擴充套件,無聲無息,卻無所不至。
一百里。
兩百里。
三百里。
三百五十里!
神識覆蓋的範圍,赫然達到了三百五十里!
三百五十里內的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之中。
海面下的魚蝦游弋,天空中飛鳥的軌跡,遠處荒島上細微的靈氣波動,甚至流雲宗那些修士們的竊竊私語,都歷歷在目,纖毫畢現!
這已經是元嬰後期的神識強度!
初入元嬰,神識強度便媲美元嬰後期。
陸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如此強大的神識,今後無論做什麼,都具備極大的優勢。
尤其是他的驚神刺,以這般強大的神識催動,威力將更加恐怖!
「看來我的結嬰異象,吸引了不少人來觀看。」陸秋神識一掃,將流雲島上的情況一覽無遺。
流雲宗那些修士們還在議論紛紛,有的興奮,有的羨慕,有的敬畏。
向天魂和三位長老還懸浮在空中,恭恭敬敬地等待著。
而在更遠處,他感應到了兩道極其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靠近。
那是元嬰期的強者!
陸秋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
來就來吧,以他現在的修為,無需再躲躲藏藏了。
元嬰修士,到哪裡都是座上賓。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靜室石門。
「夫君!」
夏心妍站在門外,見他出來,那雙嫵媚的眸子中瞬間湧出難以抑制的狂喜。
她快步上前,撲到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都在發顫:「夫君,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陸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笑道:「嗯,成功了。」
夏心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滿是崇拜和驕傲。
她的男人,是元嬰期修士了!
是站在亂星海頂端的存在!
今後,誰還敢輕視她?
誰還敢把她當成貨物?
她忍不住又抱緊了他,彷佛怕他消失一般。
陸秋心情大好,笑道:「來,給為夫跳支舞,彈首曲子。」
籌備這麼多年,如今終於結嬰,他自然得好好享受享受。
夏心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展顏一笑:「好!」
她退後幾步,開始翩翩起舞。
長裙飄飛,如雲似霧,每一個旋轉,每一個跳躍,都帶著天然的韻律。
她的舞姿比之前更加優美,更加動人,彷佛她本身就是一首樂曲,一段旋律。
她的眼神時而含情脈脈,時而清冷如霜,時而歡快如雀,時而溫柔如水。
一曲舞罷,她又坐到古琴前,開始彈奏。
琴聲悠揚婉轉,如清泉流淌,如春風拂面,如月光灑落。
那琴聲中有欣喜,有驕傲,有感激,有期待,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意。
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彷佛能直入人心。
陸秋閉目傾聽,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
而洞府外界。
聽著裡面傳來的動人琴音,向天魂與其他幾位長老頓時面面相覷。
這位元嬰前輩,倒是性情中人。
剛剛結嬰,不急著穩固境界,反倒先享受起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籌備多年,歷經艱險,終於成功,確實該好好慶祝一番。
他們不敢打擾前輩雅興,便懸浮在空中,靜靜地等待著。
向天魂負手而立,望著那被陣法籠罩的山谷,心中感慨萬千。
他修煉數百年,如今還是結丹後期,不知有生之年能否也走到這一步。
足足等了一天,等琴聲停止,向天魂才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恭敬地對著洞府方向拱手道:
「前輩,晚輩流雲宗宗主向天魂,攜門中三位長老,恭祝前輩成就元嬰大道!前輩能在流雲宗內結嬰,是我流雲宗的榮幸,也是我流雲宗上下千餘名弟子的福分。不知前輩可否賞臉,讓晚輩等人親自上門問好?」
他的聲音恭敬而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片刻後,洞府中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必了。本座借你流雲宗靈脈結嬰,也算一樁緣分,這件古寶,便算是酬謝。」
話音落下,一道光芒從洞府中飛出,落在向天魂面前。
那是一件巴掌大小的古寶,通體碧綠,形如小鼎,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向天魂雙手接過,入手沉重,神識一掃,心中頓時一驚。
這件古寶的品相極好,至少也是上品古寶,價值少說也在二十萬靈石以上!
他原本只是想結個善緣,哪敢奢望什麼報酬?
沒想到這位前輩出手如此大方。
他連忙道:「前輩太客氣了,這……這太貴重了……」
「收下吧。」那道聲音淡淡道,不容拒絕。
向天魂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將古寶小心收入儲物袋,再次躬身道:「多謝前輩厚賜!」
就在這時,向天魂突然感應到什麼,目光看向遠處。
兩道遁光正從海面上疾馳而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近前。
那是兩名身著白袍的老年修士,鬚髮飄飄,仙風道骨,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他們懸浮在空中,目光掃過流雲宗的眾人,最後落在那被陣法籠罩的洞府上。
向天魂看清兩人的面容,心中一震,連忙上前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流雲宗向天魂,見過林長老、古長老!」
來者正是星宮的元嬰巡查使——林玄空和古靈淵!
林玄空目光如電,在向天魂身上掃了一眼,微微皺眉:「向天魂?剛才不是你結嬰?那結嬰之人是誰?」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他目光落在那座被陣法籠罩的洞府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能在這裡結嬰的,居然不是流雲宗的人。
「回稟長老。」
向天魂恭敬道,「是一位陌生的前輩大駕光臨,借用了我流雲宗的靈脈結嬰。晚輩也不知那位前輩的身份來歷。」
「陌生的前輩?」
林玄空與古靈淵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異色。
連結嬰所需的靈脈都要借用流雲宗這種中等門派,說明此人背後沒有大勢力支撐,很可能是一位散修。
散修能修煉到假嬰境界已是不易,能成功結嬰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樣的人,必定是天賦異稟、心志堅定之輩。
兩人心中同時一動。
散修元嬰,正是星宮最想招攬的物件!
星宮雖是亂星海霸主,但元嬰修士的數量也不算多。
若能招攬一位散修元嬰,對星宮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此人能在流雲宗這種地方結嬰,說明他性格隨和,不挑剔,應該不難相處。
林玄空上前一步,對著洞府方向拱手一禮,聲音溫和而誠懇:
「這位道友,老朽星宮林玄空,這位是古靈淵。在此祝賀道友結嬰成功!不知可否入洞府一敘?」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洞府之中,不卑不亢,卻帶著幾分期待。
洞府中沉默了片刻。
隨即,大陣上出現一道裂縫,那裂縫剛好容一人透過。
「兩位,請進。」
林玄空和古靈淵對視一眼,身形一閃,沒入裂縫之中。
進入洞府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放出一絲神識,略微探查了一下周圍的大陣。
這是他們的習慣,進入陌生之地,總要了解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一探查,兩人心中都是一驚——
這座大陣的威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那陣法的結構之精妙,符文之複雜,禁制之嚴密,都讓他們暗暗吃驚。
陣中隱隱透出的殺機,讓他們這等元嬰修士都感到心悸。
若是不明所以地闖入,恐怕還真要吃個大虧。
沒想到,這位剛剛結嬰的散修,居然還是一位陣法大師。
真是難得。
陣法之道,最是耗費心血和時間。
能在修煉之餘,還將陣法研究到這種程度,此人的天賦和毅力,都非同一般。
兩人收斂心神,踏入洞府大廳。
大廳不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靈眼之泉汩汩流淌,氤氳的靈氣瀰漫在四周。
案上擺著靈茶和靈果,茶香裊裊。
一名戴著銀白色面具的青衣修士正端坐在主位上,氣息沉穩,目光清澈。
正是陸秋。
他起身拱手,淡淡道:「兩位道友,請坐,山野之地,沒什麼好招待的,只有些粗茶,還望見諒。」
林玄空和古靈淵落座,打量著眼前這位新晉的元嬰修士。
他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清澈如水,深不見底。
他的氣息沉穩內斂,不像是剛剛突破的修士,反倒像是已經在元嬰境界浸淫多年的老手。
林玄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贊道:「好茶。道友能以散修之身走到這一步,實在不易,老朽心中佩服。」
古靈淵也點頭道:「散修之路,步步艱辛,沒有宗門支援,沒有師長指點,全靠自己摸索,能走到元嬰這一步的,萬中無一。道友能走到今天,當真是天縱之才。」
陸秋微微一笑:「兩位過獎了。僥倖而已。」
林玄空放下茶杯,正色道:「道友,老朽也不繞彎子,星宮向來重視人才,以道友之才,若能加入星宮,定然能夠得到重用。星宮的傳承,是亂星海最頂尖的,功法、法術、符籙、丹藥,應有盡有。以道友的陣法造詣,想必能在我星宮的陣法堂中大展拳腳。」
他頓了頓,繼續道:「道友意下如何?」
陸秋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兩位的好意,陸某心領了。只是陸某自由自在慣了,不喜拘束。星宮的傳承固然是亂星海最頂尖的,無論是功法、法術還是符籙,都讓人心動,但星宮規矩森嚴,陸某不喜歡循規蹈矩。加入星宮,對陸某來說,未必是好事。」
他說的倒也不全是託詞。
星宮的規矩,確實出了名的多。
從衣著服飾到日常作息,從修煉進度到外出遊歷,都有嚴格的規定。
他這些年自由慣了,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若是讓他天天守規矩,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何況,作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後,逆星盟就要正式向星宮宣戰。
屆時整個亂星海將陷入戰亂,星宮內部更是暗流涌動。
那些暗中投靠逆星盟的勢力,那些心懷不軌的修士,都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這個時候加入星宮,不是明智之舉。
林玄空和古靈淵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沒有強求。
星宮向來以德服人,從不強人所難。
更何況,對方是元嬰修士,強求也沒有用。
林玄空起身,拱手道:「道友既然志在逍遙,我們也不便勉強。不過,星宮的大門,永遠為道友敞開。若有朝一日道友改變心意,隨時可以來找我們。無論是功法、丹藥,還是靈材、法寶,星宮都願意與道友分享。」
陸秋起身還禮:「多謝兩位理解。」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