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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結嬰前的準備!

  第二百二十八章結嬰前的準備!

  六連居,靜室。

  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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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秋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從儲物袋中,將所有的結嬰靈物一件件取出,整齊地擺在身前。

  首先是一個羊脂玉瓶,瓶身上刻著「鎮魂」二字,溫潤而古樸。

  這是來自南宮海的鎮魂丹,可定神安魂,抵禦幻境與心魔。

  他拿起玉瓶,輕輕摩挲,瓶身溫潤如玉,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安定心神的力量。

  接著是那截焦黑的養魂木,醜陋不堪,坑坑窪窪,卻散發著溫潤的氣息。

  此木可滋養魂魄元神,慢慢讓神識壯大,且能安魂定魄,抵禦結嬰心魔。這些年他一直貼身佩戴,神識能突破到元嬰中期,此木功不可沒。

  他將養魂木貼在眉心,感受那股清涼的氣息滲入識海,心中一片寧靜。

  然後是一個赤紅色的玉瓶,瓶中裝著凝嬰丹。

  以八級火屬性妖丹為主藥,輔以數十種珍稀靈藥,耗費半年心血煉製而成。

  此丹能在結嬰時大大增加成功率,是他此次外星海之行最大的收穫之一。

  他開啟瓶蓋,一股灼熱的藥香撲鼻而來,那香氣中蘊含著磅礴的生機,彷佛有一顆太陽在瓶中沉睡。

  最後是一個碧綠色的玉瓶,瓶身上刻著「補天」二字。

  這是從凌玉靈手中換來的補天丹,真正的補天丹,可洗滌靈根、提升資質,間接幫助結嬰。

  他揭開瓶蓋,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靜室,那香氣聞之令人心神澄澈,連法力都活躍了幾分。

  三顆丹藥,一截神木,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尋常修士得到一件都要燒高香,他一人獨得四件。

  鎮魂丹可安魂定魄,養魂木可滋養神識,凝嬰丹可輔助凝聚元嬰,補天丹可提升靈根資質。

  再加上夏心妍的渡元共鳴體。

  那渡元共鳴體,第一次雙修時蘊含著天地本源的道韻,可助道侶感悟天地法則,突破大瓶頸。

  五件結嬰靈物。

  陸秋看著眼前的這些寶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從當年在天南的那個鍊氣期小修士,到如今假嬰境界、身懷五件結嬰靈物的強者,這一路走來,歷經了多少艱險,又付出了多少心血?

  那些年的苦修,那些年的廝殺,那些年的算計,那些年的隱忍,都是為了今天。

  有這些輔助,他結嬰的機率將大大提升。

  他的修為早已是假嬰境界,法力圓滿。

  丹田之中的金丹已經圓潤到了極致,每一次運轉功法,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破繭而出的力量,彷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孕育著,等待著破殼而出的那一天。

  那種感覺,就像一顆種子已經吸足了養分,只等春風一吹,便要破土而出。

  萬事俱備,只等結嬰了。

  下一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結嬰。

  當然,絕不能在天星城內結嬰。

  這裡是星宮的地盤,強者如雲,元嬰期的老怪物就有好幾位。

  結嬰之時定會引起天地異象,靈氣漩渦,雷雲壓頂,方圓百里的靈氣都會向結嬰之地匯聚。

  這麼大的動靜,必然會被星宮的強者注意到。

  那些元嬰期的老怪物,誰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萬一有人心懷不軌,趁他結嬰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沒有人出手,被一群元嬰修士圍觀,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向來低調,不喜歡被人關注,更不喜歡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別人面前。

  他必須找一個偏僻的地方,一個遠離大宗門和元嬰散修的地方,一個靈氣充沛卻無人打擾的地方。

  外星海深處倒是安靜,但外星海妖獸橫行,也不安全。

  內星海雖然安全,但靈氣充沛的地方都被大宗門占據了。

  只能找一處中等靈脈,既不會太差,也不會太引人注目。

  ……

  隨後,陸秋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辛如音。

  大廳中,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辛如音坐在案前,聽完他的話,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溫柔的眸子中,滿是擔憂與不舍。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陸郎,讓我陪你去吧。」

  她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可以幫你布陣,可以幫你護法,可以在你遇到危險時……至少,有個人在身邊,你也能安心一些。」

  陸秋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如音,這次結嬰,我準備獨自前往。」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此次結嬰或許會花費很長時間,短則數年,長則十載,甚至更久。你還是留在此地管理六連居為好。趙文雖然能幹,但終究需要有人坐鎮。小梅性子跳脫,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語氣柔和了幾分:「再說了,以你現在的修為,就算遇到危機,也幫不上什麼忙。結嬰之時,天象驚人,必然會引起各方注意。若是來了元嬰期的強者,你在與不在,都沒有區別。反而會讓你置身險境,我無法分心照顧你。」

  辛如音低下頭,她知道陸秋說的是事實。

  她如今雖然是結丹中期,但在元嬰期強者面前,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元嬰和結丹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去了反而會讓陸秋分心,成為他的累贅。

  她沉默良久,手指絞得更緊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她害怕,害怕他去了就回不來了。

  終於,她抬起頭,看著陸秋,輕聲道:「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小心。若事不可為,不要強求,結嬰不成,還可以再等。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發顫。

  陸秋握住她的手,鄭重點頭:「我答應你。」

  辛如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認真道:「但你得再等一年。」

  陸秋微微一怔:「為何?」

  辛如音道:「一年時間,我足以將九幽乾坤陣進行完善。當年給你的只是殘缺版,只能抵擋元嬰初期修士。完整版的九幽乾坤陣,可抵擋元嬰中期修士。有陣法保護,我才能放心讓你去結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一年,我會全力推演陣法,爭取將它的威能提升到極致。你安心打磨法力,調整心境,其他的事交給我。」

  陸秋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女人,從鍊氣期就跟著他,一路走到今天。

  她從未要求過什麼,只是默默地支援他,幫助他,為他付出。

  她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如今他要結嬰了,她還在為他操心,為他完善陣法。

  他點了點頭:「好,我等一年。」

  ……

  時間一晃,一年過去。

  這一年裡,辛如音幾乎足不出戶,將自己關在陣法室中,日夜推演。

  案上堆滿了各種陣道典籍和推演稿紙,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陣圖鋪了一桌,有些稿紙已經卷了邊。

  她有時蹙眉思索,盯著陣圖一看就是一整天,一動不動,彷佛化成了雕塑。

  有時奮筆疾書,在稿紙上寫下一行行推演過程,筆跡從工整變得潦草,又從潦草變得工整。

  有時在空氣中勾勒陣法的結構,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靈光,那些靈光組成複雜的符文,閃爍幾下便消散了。

  有時與凌雲子爭論不休,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往往是辛如音憑藉精妙的推演證明了自己的觀點。

  陸秋去看過她幾次,每次都是匆匆而過。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圈越來越黑,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他知道,她正在全力以赴,為他打造一座最堅固的堡壘。

  他心疼,但他也知道,這是她表達愛的方式。

  小梅也懂事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鬧騰。

  只是每次看到陸秋,眼中都帶著幾分擔憂,欲言又止。

  一年之期終於到了。

  這一日,辛如音從陣法室中走出來,手中捧著一套精美的陣具。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有些萎靡,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眼中卻閃爍著驕傲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陸郎,九幽乾坤陣,完善好了。」

  她將那套陣具遞給陸秋。陣旗共有七七四十九桿,每一桿都通體漆黑,上面繪著暗金色的符文,隱隱有幽光流轉。

  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複雜,更加精妙,層層疊疊,相互勾連。

  陣盤則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墨色玉盤,表面雕刻著九幽之氣的紋路,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完整版的九幽乾坤陣,可抵擋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攻擊。」

  她輕聲道,聲音中帶著疲憊,也帶著自豪:「就算是元嬰中期修士,想要破陣,也要花上一番功夫。七七四十九桿陣旗,每一桿都經過我重新煉製,陣法結構也做了最佳化,比之前穩固了三成有餘。你安心結嬰,有它在,沒人能打擾你。」

  陸秋接過陣具,入手沉重,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的殘缺版強了何止一倍,彷佛一座無形的堡壘,堅不可摧。

  他抬頭看向辛如音,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看著她那瘦削的身形,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她的額頭冰涼,還帶著一絲汗意。

  「等我回來。」

  辛如音靠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她能聽到他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抱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

  小梅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絞著衣角,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姑爺,等您結嬰了,我們就是亂星海的大人物了,誰也不敢欺負我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到時候您可得罩著我!我要讓那些以前看不起我小梅真人的人,都跪在我面前叫姐姐!」

  陸秋笑了,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好,到時候保證沒人敢欺負小梅。」

  小梅捂著額頭,嘻嘻一笑,眼淚卻掉了下來。

  她連忙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桌上的東西,不讓他看見。

  陸秋深吸一口氣,鬆開辛如音,轉身離開六連居。

  ……

  他來到聖山,直奔天香洞。

  天香洞位於聖山第四十五層,靈氣濃郁,環境清幽。

  洞府門口,他取出玉牌,對著禁制一晃。禁制裂開一道縫隙,他推門而入。

  洞府中,夏心妍正在修煉。她盤膝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周身氣息沉穩,結丹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她穿著一襲月白色的修煉服,青絲披散,面容恬靜,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感應到陸秋到來,她睜開眼,那雙嫵媚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連忙起身相迎,動作優雅而輕盈,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

  「夫君,您來了。」

  她走到他面前,盈盈一禮,姿態恭敬而柔美。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中滿是期待。

  陸秋看著她,開門見山道:「我要結嬰了,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夏心妍微微一怔,隨即心領神會。

  她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心跳如鼓。

  從被買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這些年她刻苦修煉,努力提升修為,就是為了這一天。

  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妾身明白。」

  她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也帶著一絲期待:「妾身早有準備,隨時可以隨夫君前往。」

  陸秋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帶著她離開天香洞,離開天星城。

  ……

  一個月後。

  陸秋帶著夏心妍來到了一處名為流雲島的島嶼。

  此島方圓千里,植被茂密,山川秀麗,靈氣濃郁。

  遠遠望去,島上雲霧繚繞,如同仙境一般。島上有一個中型宗門流雲宗,占據著島上最好的靈脈。

  宗主是個結丹後期的修士,門中還有三名結丹期的長老,在附近海域也算是一方勢力。

  陸秋選擇此島,是因為附近萬里之內,都沒有大宗門和元嬰散修存在。

  他事先做過功課,查遍了附近海域的地圖和資料,確認這裡是方圓萬里內最合適的結嬰之地。

  那些元嬰期的老怪物,大多聚集在內星海的繁華之地,或者躲在各自的洞府中閉關修煉,輕易不會出現在這種偏遠之地。

  而那流雲宗的靈脈,比當年魁星島的青雲山還要好上幾分。

  雖然比不上天星城的聖山,但對於結嬰來說,已經足夠。

  靈脈的品階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安全和隱蔽。

  再好的靈脈,如果引來強敵,也是找死。

  他不能借那些大宗門的靈脈結嬰,只能從普通宗門中選一處靈脈較好的地方。那些大宗門,都有自己的元嬰期老祖坐鎮,借他們的靈脈結嬰,無異於羊入虎口。

  那些元嬰老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結嬰?

  兩人悄然降落在島上。

  陸秋沒有驚動任何人,直接隱匿氣息,帶著夏心妍來到流雲門占據的流雲山靈脈深處。

  他的神識何其強大,堪比元嬰中期,輕鬆避開了流雲宗的所有巡邏弟子和護山禁制,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築基期的巡邏弟子,在他面前如同瞎子一般。

  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崖壁,谷中綠樹成蔭,溪水潺潺,鳥語花香。

  靈氣比島上其他地方濃郁數倍,深吸一口氣,便能感受到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

  這裡遠離流雲宗的核心區域,平時不會有人來,正是結嬰的絕佳之地。

  他施展法力,在山壁上開闢出一個簡陋的洞府。

  洞府不大,只有兩三間石室,但足夠兩人使用。

  他又在洞府周圍布下九幽乾坤陣。

  七七四十九桿陣旗打入山谷四周的地脈之中,每一桿都精準地落在事先推演好的節點上。

  陣盤埋入洞府深處,與陣旗遙相呼應。

  隨著他最後一道法訣打入,一道無形的光罩緩緩升起,將整座山谷籠罩其中。

  那光罩若隱若現,從外面看去,這裡只是一片普通的山谷,沒有任何異常。

  即便是元嬰初期修士,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端倪。

  有此陣在,只要沒有元嬰後期修士出手,便可安枕無憂。

  元嬰後期,那是站在亂星海頂端的恐怖存在,輕易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布陣完畢後,他又從空間珠內取出靈眼之泉,安置在洞府深處。

  泉水汩汩流淌,氤氳的靈氣瀰漫開來,洞內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數倍,甚至比天星城的聖山還要濃郁幾分。

  霧氣繚繞,如同仙境。

  夏心妍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眼中滿是複雜。

  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布陣,看著他安置靈泉,看著他檢查每一個細節。

  她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她既期待,又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做完這一切,陸秋獨自離開洞府,來到附近一座山清水秀的隱蔽山峰上。

  山峰不高,卻極為清幽。山頂有一塊平坦的巨石,四周是蒼翠的古松,山風徐來,松濤陣陣。

  遠處是連綿的群山,雲霧繚繞,如同水墨畫卷。

  山下有一條溪流,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過。

  他靜靜盤坐下來,閉上雙眼。

  腦海中,過往的人生經歷如同畫卷般緩緩展開。

  他是穿越而來,前世的記憶,於他來說,幾乎已經割裂。

  那些前世的畫面,那些現代都市的喧囂,那些早已模糊的面孔,都已經變得遙遠而陌生。

  他記不清那個世界的細節,記不清那些人的模樣,只記得自己曾經是另一個人,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

  他是陸秋,是黃楓谷的弟子,是亂星海的修士,是辛如音的夫君,是即將衝擊元嬰的修仙者。

  他記得開局成為黃楓谷鍊氣修士時的無奈。

  那時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沒有,只能小心翼翼地活著,生怕哪一天就悄無聲息地死去。

  他記得那些年在黃楓谷的日子,記得那些同門師兄弟,也記得那些冷眼和嘲諷。

  第一次獲得機緣時的激動。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那種狂喜,那種難以置信,那種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感覺。

  結丹時的狂喜。

  那一天,金丹凝聚,法力蛻變,他終於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他記得自己走出洞府時的心情,那種豪情萬丈,那種意氣風發。

  一次次生死搏殺的驚險。

  與鬼靈門修士的廝殺,在金鼓原戰場上的血戰,與蠻鬍子的大戰,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他記得那些刀光劍影,記得那些鮮血和慘叫,記得那些生死一線的瞬間。

  與辛如音的溫情。

  那個在天星宗坊市救下的女子,從鍊氣期一路跟隨他走到今天,成為他的道侶,他的知己,他的依靠。

  他記得她的笑容,記得她的溫柔,記得她為他做的一切。

  還有與南宮婉的那一夜。

  血色禁地外,那個清冷如仙的女子,那一夜的纏綿,那一場意外的陰陽交融。

  他記得她的體溫,記得她的氣息,記得她離開時的背影。

  隨著回憶由模糊到清晰,陸秋臉上的表情也忽喜忽怒,變幻不定。

  有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有時眉頭緊鎖,有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時又變得無比溫柔。

  他想起那些幫助過他的人,也想起那些被他斬殺的人。

  他想起那些歡笑的日子,也想起那些流淚的夜晚。

  他想起那些堅定的選擇,也想起那些無奈的妥協。

  半月之後。

  他的表情終於平靜下來,如同古井無波,不起一絲漣漪。

  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在這一刻沉澱下來,化作一潭靜水。

  他開始什麼都不想,靜靜領悟天地之道。

  感受那冥冥中的一絲玄妙,感受那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道韻。

  風從山間吹過,雲在天上飄過,陽光灑落,鳥鳴聲聲。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和諧。

  他彷佛融入了這片天地,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他能感受到風的流動,雲的飄移,陽光的溫暖,鳥鳴的歡快。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又過了一個月。

  陸秋回到洞府時,身心、法力都處在充盈巔峰的極佳狀態。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氣息沉穩如山,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那種韻味,是心境升華後的自然流露,是觸控到天地法則後產生的共鳴。

  尤其是心境的錘鍊,更上一層樓。

  那一個多月的獨坐,讓他將過往的一切都看淡了,看透了。

  結嬰之路,不僅是法力的積累,更是心境的升華。

  這一步,他已經邁出去了。

  他目光看向夏心妍,聲音平靜而堅定:

  「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