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七章再見凌玉靈!補天丹到手!
六連居,大廳。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辛如音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枚青色的傳訊符,神色有些凝重。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符籙的邊緣,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
見陸秋從靜室出來,她連忙起身,將那枚傳訊符遞了過去。
「陸郎,這是六連殿總部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南宮海發來的,用的是獨門傳訊符,應該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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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秋接過傳訊符,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南宮海獨有的傳訊符,上面刻著他的獨門標記,靈力波動隱晦而特殊,旁人根本無法仿製。
顯然是他那邊出了什麼事,特意來請示自己。
當初,陸秋可是叮囑過,一旦逆星盟有什麼動向,南宮海便要第一時間傳訊過來。
這些年他一直安分守己,從未主動聯絡過。
如今他主動聯絡,想必是逆星盟那邊有了新的指示,而且事態緊急。
他心念一動,法力注入符中。
傳訊符微微發光,一道訊息湧入他的識海。
片刻後,陸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
裡面的資訊的確是關於逆星盟的。
逆星盟高層傳令給南宮海,讓他找機會取代六連殿殿主,徹底掌控六連殿。
同時,逆星盟還承諾,一旦事成,會提供大量資源幫助他衝擊元嬰期,甚至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一個更高的位置。
「看來逆星盟已經開始暗中行動了。」
陸秋心中清楚,雖然還有數十年時間,逆星盟才會正面與星宮開戰,但在這之前,逆星盟卻是足足積攢了上百年力量。
拉攏各方勢力、安插暗子、囤積資源、訓練人手,每一步都在暗中進行,悄無聲息。
那些被逆星盟拉攏的勢力,有的已經徹底投靠,有的還在觀望,有的則像南宮海這樣,被脅迫著不得不從。
這些年,逆星盟的觸角已經伸到了亂星海的各個角落,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全面爆發。
畢竟,星宮之強,亂星海霸主之名,並不是虛名。
這麼多年的統治,根深蒂固,底蘊深厚,想要撼動,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逆星盟若想成事,必須步步為營,不能有絲毫差錯。
他們積攢了上百年的力量,就是為了那一戰。
陸秋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探入,開始回復。
他讓南宮海按照逆星盟的指示去做。
若是南宮海成了六連殿殿主,對陸秋自己也有好處。
到時候,整個六連殿都掌握在他手中,無論是搜集資源還是打探訊息,都更加方便。
六連殿雖然比不上四大商盟,但在亂星海也算是一方勢力,有自己的人脈和渠道。
他叮囑南宮海要小心行事,不可操之過急,也不可露出破綻。
逆星盟那邊要應付,殿主那邊也要穩住,兩邊的平衡必須拿捏好。一旦事成,便第一時間傳訊過來。
他將玉簡交給辛如音,讓她透過六連殿的渠道傳回去。
辛如音接過玉簡,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她的背影依舊優雅,步伐依舊從容,但陸秋能看出她眼中的一絲擔憂。
逆星盟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知道這其中的兇險。
……
時間一晃,又過去一年。
這一年間,陸秋除了日常修煉,便是等待辛如音破解古禁的訊息。
他每日打磨法力,將假嬰境界穩固到極致。
丹田中的金丹已經圓潤到了極點,每一次運轉功法,都能感受到那股即將破繭而出的力量,彷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孕育著。
他還抽空去看了看夏心妍。
此女結丹之後,一直在天香洞中穩固境界,修煉也頗為刻苦。
見他到來,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親自為他泡茶,又為他彈了一曲。
琴聲依舊悠揚,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
他留下了一批結丹期修煉所需的丹藥,又叮囑她好好修煉,便離開了。
這一日,他正在靜室之中閉目調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辛如音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陸郎,我成功了!」
那聲音中滿是興奮,與她平日裡溫婉淡然的語氣截然不同。
陸秋猛地睜開眼,身形一閃便來到大廳。
辛如音站在案前,手中拿著那枚復刻了古禁的玉簡,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她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一種攻克難題後的喜悅,是陣道天才特有的驕傲。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陸郎,玉盒上的古禁,我已經徹底破解了!」
她快步走到陸秋面前,將玉簡遞給他,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破解之法都在裡面,每一步都推演了無數遍,確保萬無一失。我還在旁邊加了很多注釋,把每一步的原理和可能遇到的問題都寫清楚了,你照著做就行。」
陸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細細閱讀。
裡面記載的破解之法極為詳盡,從陣法的構造到符文的含義,從靈力的流轉到禁制的節點,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說明和推演過程。
那些符文,那些禁制,在辛如音的筆下變得清晰明瞭,如同被拆解的精巧機關。
即便是他這種陣法造詣遠不如辛如音的人,也能看得明白。
他抬起頭,看著辛如音,眼中滿是讚賞:「如音,辛苦你了。這幾年你一直在研究這些古禁,都沒好好休息過。」
辛如音搖了搖頭,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婉而明媚:「能幫到陸郎,我便心滿意足了。再說了,研究這些古禁對我來說也是好事,每破解一道古禁,我的陣法造就能提升一分。那『九轉鎖魂陣』的精妙之處,讓我受益匪淺。」
接下來的三個月,陸秋潛心鑽研辛如音留下的破解之法。
他每日將自己關在靜室中,對著那玉簡反覆研讀,又在腦海中一遍遍地推演。
那些符文的含義,那些禁制的節點,那些靈力的流轉路徑,都一一爛熟於心。
他甚至在紙上畫出了陣法的結構圖,把每一個節點都標註出來,反覆推演。
辛如音時不時過來指點,解答他的疑問。
她坐在他身邊,耐心地講解那些複雜的符文和禁制,偶爾用手指在空氣中勾勒幾筆,將那些符文的變化直觀地展示出來。
她的聲音輕柔而清晰,如同春風拂面。
凌雲子也會在一旁提點幾句,以他上千年的見識,總能指出一些辛如音忽略的細節。
他的虛影懸浮在半空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偶爾插幾句話,讓陸秋茅塞頓開。
三個月後,陸秋終於徹底掌握了破解之法。
他將那枚復刻了古禁的玉簡收入儲物袋,起身離開六連居。
……
豐樂盟。
陸秋戴著遮天面,出示客卿令牌,很快便有人引路,將他帶到凌盟主的大殿前。
殿門敞開,他邁步而入。
大殿內,檀香裊裊,寧靜而雅致。
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日頭的移動緩緩變化,如同時間無聲的腳步。
凌盟主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卷帳冊,似乎在處理什麼事務。
她的眉頭微蹙,手指在帳冊上輕輕划過,顯然是在核對什麼帳目。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陸秋,便放下帳冊,起身相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周道友,好久不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可是有什麼需要?」
她的聲音清脆動聽,帶著幾分親切。
陸秋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凌盟主,那玉盒上的古禁,周某已有把握破解。不知凌執法使現在可在天星城?我想見見她,當面兌現當初的承諾。」
凌盟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驚訝一閃而逝,卻沒能逃過陸秋的眼睛。
那玉盒上的古禁,她再清楚不過。
星宮中的陣法大師研究了數百年年都束手無策,那些人可都是亂星海頂尖的陣法師,有的浸淫此道上百年,有的更是陣法世家出身。
玄空子更是直言無法破解,說那古禁之精妙,遠非當世陣法所能及。
眼前這位周道友,竟然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
她上下打量著陸秋,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這位周道友,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之前他能破解黑色寶箱的禁制,已經讓她驚訝不已。
如今連這玉盒都能破解,他的陣法造詣,恐怕遠超她的想像。
「周道友稍候,我這就傳訊給玉靈。」她收起驚訝之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符,低聲說了幾句,將其激發。
那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深處。
陸秋在客位上坐下,凌盟主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靈茶。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茶水傾瀉,如絲如縷,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周道友,請用茶。玉靈應該很快就到。」她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陸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瀰漫。
他靜靜地等待著,心中卻有些忐忑。
補天丹就在眼前,結嬰的希望又近了一步。
但他也知道,補天丹只是輔助,能否結嬰,還要看他自己。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大殿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某種韻律上,讓人聽了便知來人非尋常之輩。
凌玉靈走了進來。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星宮特有的白色服飾,衣袍上繡著淡淡的雲紋,質地華貴,裁剪合體。
烏髮如瀑,垂至肩頭,額上圍著那條翠綠色的嵌玉頭帶,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玉。
那張雌雄莫辨的絕美面容上,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鳳眸流轉間,眼波瀲灩,勾人心魄。
她看到陸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那動作瀟灑隨意,卻又透著一種骨子裡的傲然。
「周道友,聽說你找到破解古禁的方法了?」她開口問道,聲音清冽動聽,如同珠落玉盤。
陸秋點了點頭,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而自信:「不錯,周某有八成把握可以破解那玉盒上的禁制。」
他話沒有說死,給自己留了一份餘地。
八成的把握,既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吹噓,也不會讓人覺得他信心不足。
畢竟這古禁之複雜,遠超常人想像,誰也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
凌玉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中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期待。
她也不廢話,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玉盒,放在案上。
「那就請周道友現在就破解吧。若能成功,補天丹雙手奉上。」
陸秋接過玉盒,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辛如音傳授的法子破解禁制。
他的手指在玉盒上輕輕滑動,一道道法訣從指尖飛出,沒入那密密麻麻的符文之中。
那些符文在法訣的牽引下開始變化,有的暗淡下去,有的亮了起來,有的開始緩緩移動,有的相互融合,有的分裂成更小的符文。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那些符文太多,太複雜,稍有差錯便可能前功盡棄。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手指依舊穩定,目光依舊專注。
凌玉靈和凌盟主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敢打擾。
凌玉靈那雙鳳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凌盟主則微微蹙眉,似乎在擔心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陸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手指依舊穩定,目光依舊專注,但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
連續一天的高強度破禁,即便是他,也感到一絲疲憊。
但他沒有停下。
整整一天之後。
當最後一道法訣打入玉盒,那玉盒上的符文驟然一亮,隨即如同潮水般褪去。
那些符文一層層剝落,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那層籠罩了玉盒不知多少歲月的古禁,終於徹底消散。
「咔嚓」一聲輕響,玉盒的禁制徹底被破開。
陸秋沒有看玉盒裡裝的是什麼,而是抬起頭,看向凌玉靈,拱手道:
「凌執法使,幸不辱命。」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凌玉靈快步上前,拿起玉盒,朝裡面看了一眼。
那雙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驚喜。
她的嘴角勾起,笑容燦爛而明媚。
她合上玉盒,小心收入儲物袋,轉身看向陸秋,眼中滿是讚賞。
「周道友的陣法造詣,當真令人佩服。」
她由衷贊道,語氣中滿是真誠,「我星宮中的陣法大師研究了數百年都束手無策,玄空子更是直言無法破解。沒想到周道友只用了數年便找到了破解之法。這份本事,放在整個亂星海,也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陸秋搖了搖頭:「凌執法使過獎了,周某也是僥倖,若非有高人相助,也不可能這麼快破解。」
凌玉靈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說。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陸秋。
那玉瓶通體碧綠,溫潤如玉,瓶身上刻著「補天」二字,字跡古樸而清秀。
「這是答應你的補天丹。」
陸秋接過玉瓶,手指微微發顫。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揭開瓶蓋。
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那藥香之濃,彷佛實質一般,吸入一口便覺心神澄澈,雜念頓消,連法力都活躍了幾分。
那香氣中帶著一絲甘甜,一絲清涼,如同山間清泉,沁人心脾。
瓶中靜靜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碧綠,表面隱隱有雲紋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彷佛能直透人心,照亮靈魂深處。
補天丹!真正的補天丹!
陸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當年他服用補天丹殘藥,那五枚殘藥,將他的靈根從三靈根提升到了雙靈根層次。
但那畢竟是殘藥,效果有限,只是殘留在骸骨中的藥力,遠不及真正的補天丹。
如今得到真正的補天丹,靈根說不定能再進一步,達到天靈根的層次!
到那時,他的修煉速度將再次提升,結嬰的把握也將大大增加!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將玉瓶小心收入儲物袋,拱手道:
「多謝凌執法使,多謝凌盟主。」
凌玉靈擺了擺手,語氣淡然:「這是你應得的。當初說好的,你破解古禁,我給你補天丹。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陸秋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
陸秋離開之後,大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陽光依舊灑落,茶香依舊裊裊,但少了那個人,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同。
凌盟主看著凌玉靈,眼中帶著幾分思索。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玉靈,你覺得此人能順利結嬰嗎?」
凌玉靈負手而立,望著陸秋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她的鳳眸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思索什麼。
「結嬰之事,誰能保證呢?」
她淡淡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多少驚才絕艷的修士,卡在結丹後期數百年,至死無法邁出那一步。那些天靈根的天才,那些身懷異寶的強者,那些有大宗門支援的弟子,都有失敗的可能。他雖然有補天丹,但結嬰靠的不僅僅是外物。」
她頓了頓,繼續道:「心境、機緣、悟性,缺一不可。他有野心,有手段,有底蘊,但能不能跨過那道門檻,還要看他自己。外物只能增加一兩成的把握,真正決定成敗的,還是他自身。」
凌盟主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站在大殿中,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