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分別!進入魁星城!
這一日,海風輕拂,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萬道金輝,將蔚藍的海面點綴得波光粼粼。
「海鯨號」上層客艙內,氣氛卻頗為沉靜專注。
陸秋與辛如音相對而坐,中間擺放著一套由數十桿陣旗組成的精巧陣法模型,靈光流轉,符文隱現。
這些陣旗並非實物,而是辛如音以法力凝聚的虛影,用於推演陣道變化。
在船上待了幾日,除了學習語言和觀察外界,不免有些閒暇。
陸秋心念一動,徵得凌雲子同意後,便將他這位「隨身老爺爺」的存在,正式引薦給了辛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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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如音聽聞陸秋竟結識了一位來自大晉的元嬰期修士殘魂,心中自是震驚無比。
元嬰修士,那可是傳說中開宗立派、稱尊做祖的存在,即便只是一縷殘魂,其見識與境界也遠非她所能想像。
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好奇與一種面對前輩高人的恭敬。
而凌雲子殘魂,在「聽」了陸秋對辛如音陣道天賦的描述,尤其是親眼「見」過顛倒五行陣與四象誅魔陣的陣盤後,早已對這位未曾謀面的陣道奇才心癢難耐。
此刻得以交流,自是欣然。
此刻,辛如音正以法力虛影演示著「四象誅魔陣」中一處關於「四象輪轉、生生不息」的靈力迴路構想,她指尖靈光勾勒,虛影陣旗隨之變換方位,衍生出數十種微妙變化。
「前輩請看,此處若以『離火』為引,勾連『巽風』,輔以『坎水』調和,是否能在不減弱誅魔雷紋威能的前提下,進一步降低陣法持續運轉的法力消耗?」辛如音輕聲請教,眼中帶著求知的光芒。
一道淡薄的、近乎透明的老者虛影懸浮在陣法模型上空,正是凌雲子。
他凝神觀察片刻,殘魂波動帶著讚許:「妙!小丫頭思路清奇,不拘泥於古法。以火引風,風助火勢,再以水潤之,防止靈暴,確實能形成一個小迴圈,節省約半成靈力。不過……」
他話鋒一轉,虛影手指一點,一道細微的青色靈光注入模型某處:「此處『坎水』節點的銜接,若改用『疊浪』紋而非『湧泉』紋,雖多費三筆符文,卻能將水汽的潤澤與控制範圍擴大三成,使那小迴圈更穩固持久,總體算來,節省的靈力或許能接近一成。」
辛如音美眸一亮,仔細琢磨著那「疊浪」紋的細微結構與靈力走向,旋即露出恍然與欽佩之色:「原來如此!疊浪紋層層推進,更契合水行綿長不絕之意,對風火之力的調和也更為細膩!多謝前輩指點!」
陸秋在一旁靜聽,不時也插上幾句。
他伴隨辛如音日久,還研習過《天衍陣典》和《玄機陣典》,又得凌雲子零星指點,對陣道也並非一竅不通,偶爾提出的問題或見解,也能切中要害,引發新的討論。
三人沉浸在陣道的玄妙世界中,時間悄然流逝。
就在他們討論到一處關於利用地脈煞氣增強「白虎」位殺伐之力的設想時,船身忽然傳來一陣沉悶而持續的震動,伴隨著船外陡然增大的喧囂聲、歡呼聲以及各種號子聲。
「……我們到了!是魁星島港口!」隱約能聽到船工興奮的呼喊。
討論戛然而止。
陸秋與辛如音對視一眼,起身走到舷窗前。
只見「海鯨號」巨船,正緩緩駛入一個規模超乎想像的巨型港口!
港口兩側,是延伸向遠方、如同巨人臂膀般的堅固灰色防波堤,堤壩之上,矗立著數座高聳的燈塔,此刻雖非夜晚,燈塔並未燃亮,但其巍峨的塔身已是氣勢非凡。
碼頭棧橋密密麻麻,如同巨獸伸出的無數肋骨,整齊地排列在遼闊的水域中。
每一條棧橋旁,都停靠著大小不一的船隻。
像「海鯨號」這般三十餘丈長的海獸牽引巨船,一眼望去,竟停泊了不下六七艘!
至於那些十幾二十丈長的貨船、客船、造型奇特的漁船,更是數不勝數,恐怕真有上千之眾,將偌大的港口水域填充得滿滿當當,帆檣如林。
碼頭上,人潮洶湧,喧囂鼎沸。赤膊的苦力喊著整齊的號子,扛著沉重的貨物在船與岸之間穿梭如蟻;小販推著車,叫賣著食物、飲水、雜貨;衣著各異的旅客摩肩接踵,或登船,或下岸;還有身著統一皮甲、手持長矛或魚叉的港口守衛在維持秩序,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人群。
空氣中混雜著濃烈的魚腥味、汗臭味、香料味、劣質油脂味,以及海洋那永恆不變的鹹濕氣息,形成一種獨屬於港口碼頭、充滿生機與躁動的特殊味道。
陸秋神識悄然掃過,立刻在人群中發現了數十道強弱不一的靈力波動,基本都是鍊氣期修士,他們或混在守衛中,或扮作普通商旅,顯然負責著港口的日常安全與對一些特殊事務的處理。
「好……好大的港口!好多人!好多船!」小梅趴在另一個舷窗邊,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驚嘆,彷佛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這般繁華喧囂、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巨型港口景象,在天南的內陸地區確實難以見到。
趙文也是面露驚奇,默默觀察著這與天南截然不同的風物。
這時,艙門外傳來恭敬的敲門聲和李歸海的聲音:「幾位仙師,我們已抵達魁星島港口。按照本島規矩,所有初次上島的修仙者,都需到港口管理處登記一下,辦理臨時身份令牌,以免被巡邏隊誤認為惡意闖入者或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諸位仙師請隨我來。」
陸秋應了一聲,與辛如音、小梅、趙文、黑煞一同走出客艙。
韓立也從隔壁艙室出來,眾人匯合。
在李歸海的引領下,他們走下高高的舷梯,踏上了堅實而略顯潮濕的碼頭木板。
腳踏實地,更覺震撼。
碼頭的規模比在船上俯瞰時更為直觀。
巨大的青石鋪就的地面被磨得光滑,承載著川流不息的人流與貨流。
遠處,倉庫建築連綿成片,旗杆林立。
天空中有數隻翼展數丈、形似海雕但羽毛呈銀灰色的巨鳥盤旋,背上似乎還有人影,顯然是某種馴化的飛行坐騎或巡邏靈禽。
李歸海在前引路,帶著眾人穿過熙攘嘈雜的人流。
所過之處,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通道,目光敬畏地落在陸秋等人身上。
在這港口,修士並非稀罕物,但一次性出現好幾位氣息沉凝、明顯修為不低的修士,還是引人側目。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們來到港口區域邊緣一處相對安靜的石屋前。
石屋以灰白色岩石壘砌,外表樸實無華,甚至有些陳舊,門口掛著一個不起眼的深色木牌,上面用一種特殊的暗紅色硃砂寫著幾個扭曲如蛇、散發著微弱靈力的符文。
陸秋等人已識得,那正是「港口管理處」的意思。
「仙師,就是這裡了。老朽身份低微,不便入內,就在外等候。」李歸海躬身說道,態度恭敬。
陸秋點點頭,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率先走了進去。
韓立、辛如音、小梅、趙文、黑煞緊隨其後。
石屋內光線略顯昏暗,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簡陋。
只有一張邊緣磨損得發亮的陳舊木桌,一把椅背有些歪斜的靠背椅,以及一名身穿灰色布袍、面容枯黃乾瘦、正閉目倚在椅中、似乎在小憩的老者。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年的墨汁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陸秋剛踏入屋內,腳步落下。
那枯黃老者彷佛被驚動的老貓,眼皮微微一顫,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與面容截然不同的眼睛,雖然略帶渾濁,但深處卻透著精幹與銳利。
當他目光落在為首的陸秋身上,神識習慣性地一掃,感應到那股毫不掩飾、沉穩如淵的築基後期靈壓時,昏聵慵懶的神色瞬間消散,眼神變得清明而專注。
緊接著,他又感應到陸秋身後黑煞那同樣深沉且帶著一絲血腥煞氣的築基後期波動,以及韓立(築基中期)、趙文(築基初期)等人的氣息。
枯黃老者心中一震!
六位築基期修士!
其中兩位還是築基後期!
這種陣容,在魁星島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尋常!
一次性來這麼多陌生築基修士,可是少見。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客氣而不失謹慎的笑容,拱手道:「老朽黃黎,添為本島港口值守執事之一。不知幾位道友如何稱呼?從何處而來?」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眾人,尤其在陸秋和黑煞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自揣測著這群人的來路和目的。
「陸秋。」
「韓立。」
陸秋和韓立各自報上姓名,聲音平靜。
在這完全陌生的亂星海,無人知曉他們的根底與過往,倒也無需再用什麼化名遮掩。
辛如音、小梅、趙文也依次簡單說了名字。
「原來是陸道友、韓道友,辛仙子,諸位道友幸會幸會。」黃黎執事態度頗為客氣,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若來的只是普通練氣期修士,他恐怕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有手下弟子處理。
但眼前是數位築基期,尤其是其中兩位還是築基後期修士,這足以讓他這位同樣是築基期的執事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
他不再多問來歷。
這是亂星海預設的規矩,除非對方主動說明或涉及重大安全問題,否則不會深究外來修士的根腳。
黃黎從桌下取出六塊巴掌大小、質地溫潤潔白、邊緣打磨光滑的玉牌,又取出一支閃爍著淡淡銀芒的符筆。
他運起法力,筆尖銀光流轉,快速在玉牌正面刻印下「陸秋」、「韓立」、「辛如音」、「辛小梅」、「趙文」、「黑煞」的名字,背面則統一刻上了一個複雜的印記,似乎是魁星島的標識以及「臨時」二字。
刻印完畢,他將玉牌分別遞給眾人。
「諸位道友,此乃魁星島的臨時身份令牌,請務必收好。在島上期間,尤其是在城內及一些重要場所,需隨身攜帶,以備查驗。若有丟失,要及時來此補領,當然,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撿去,可能會引來些小麻煩。」
黃黎執事詳盡地說明著規矩,語氣平和:「若諸位日後決定在本島長期定居或加入本島勢力,此臨時令牌會被收回,更換為相應的永久居住令牌或身份玉牌,享受的待遇和許可權也會不同。」
手續簡單快捷,並無刁難。
陸秋接過玉牌,入手微涼,神識一掃,便能感應到其中蘊含的一縷微弱但獨特的標識性靈力,與他自身有一絲隱約的聯絡,確是無法偽造。
「有勞黃執事。」陸秋略一拱手。
「分內之事,陸道友客氣了。」黃黎執事笑著回應。
手續辦完,陸秋幾人便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石屋。
看著六人遠去的背影消失在港口嘈雜的人流中,黃黎執事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重新坐回那張舊椅中,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低聲自語:「一次性六位築基期,兩位後期……看衣著氣度,不像是散兵游勇,倒像是有些來頭。罷了,上報便是,自有上面的大人們操心。」
他搖了搖頭,取出一張傳音符,低語幾句後將其激發。
石屋外,一直恭敬等候的李歸海,看著陸秋幾人出來,臉上滿是敬畏,心中更是感慨。
剛才黃黎執事對陸秋等人的客氣態度,他是看在眼裡。
連島上專門負責接待外來高階修士、本身也是築基仙師的黃仙師都如此客氣,他哪裡還敢再存什麼「聘請」的幻想?
知道這等層次的仙師,絕非他李家所能招攬,甚至結交都需要極大的機緣和代價。
他連忙上前,姿態放得更低:「幾位仙師,手續可還順利?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儘管吩咐。」
陸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東家不必客氣,我等自行安排即可。此番搭船,多謝款待。」
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彈向李歸海:「此乃『益氣丹』,對凡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有些微效,聊表謝意。」
李歸海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瓶,入手溫潤,瓶口隱隱有藥香透出,他雖不識修仙丹藥,但也知仙師所贈絕非凡品,頓時激動得臉色發紅,連連躬身:「多謝仙師賞賜!仙師大恩,老朽沒齒難忘!」
陸秋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帶著眾人朝港口外走去。
李歸海捧著玉瓶,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悵然。
……
離開港口區域,沿著一條寬闊的青石主道向內陸走去,周圍逐漸出現了店鋪、客棧、酒肆,人流依舊稠密,但已不像碼頭那般全是苦力和商旅,多了些本地的居民和行商。
走了一段,韓立忽然停下腳步,對陸秋說道:「陸師兄,既然已順利抵達這魁星島,獲取了臨時身份,我想……我們還是暫且分開,先各自熟悉一下此地環境為好。人多目標大,且各自所需打聽的訊息可能也不同。」
他性格本就謹慎多疑,習慣獨來獨往,暗中行事。
如今來到這完全陌生、規則未明的新環境,他更想自由自在地探索,暗中觀察,慢慢建立自己的資訊渠道和立足點,而不想一直與實力強大、心思同樣深沉的陸秋綁在一起。
何況,他身懷小綠瓶的秘密,與任何人長期密切同行,都是隱患。
陸秋對此早有所料,聞言並不意外,點點頭:「也好。此地看來頗為繁華,修仙資源交易應當活躍。韓師弟可先自行逛逛,熟悉坊市物價,打聽些基礎情報,我們保持聯絡便是。」
他並未強求,深知韓立的性格。
「多謝師兄體諒。」
韓立拱手,隨後便轉身,選了一條岔路,很快匯入人流,消失在街道拐角。
目送韓立離去,陸秋收回目光。
「陸郎,你這位韓師弟,似乎……對誰都保持著距離和戒備。」辛如音輕聲說道,她心思細膩,自然察覺到了韓立那份疏離。
陸秋笑了笑,語氣平靜:「他就是這樣的人。謹慎到了骨子裡,除了他自己,恐怕不會真正相信任何人,不過這未必是壞事,在這修仙界,有時候多疑才能活得長久。」
辛如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而道:「那我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先去魁星城看看吧。」陸秋早有規劃。
早在「海鯨號」上時,他便已從李歸海那裡得到了一份魁星島的簡略地圖,並仔細研究過。
魁星島面積頗為廣闊,堪比天南的一個中等國家,上面分布著大小數十座凡人城市和無數村鎮,但最為核心、繁華的,無疑是位於島嶼中心偏北區域的魁星城!
那裡不僅是全島凡人商業、政治和文化的絕對中心,更是島上修仙者主要的活動、交易和居住場所。
陸秋再次祭出飛舟,帶著辛如音、小梅、趙文、黑煞登上,朝著島嶼中心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升至高空,視野更加開闊。下方大地山川起伏,河流如帶,農田阡陌縱橫,一座座城鎮村落星羅棋布,顯現出魁星島充沛的生機與開發程度。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遠處的地平線上,開始出現連綿起伏的巍峨山脈輪廓,雲霧繚繞其間,靈氣明顯比沿海和平原地區濃郁了許多。
隨著距離急速拉近,三座如同擎天巨柱般、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雄偉山峰,清晰地映入眼帘!
三座山峰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陡峭險峻,直插雲霄,山體之上隱約有霞光流轉,靈霧氤氳,飛瀑流泉點綴其間,鶴唳猿啼隱約可聞,一派仙家氣象。
「那就是魁星島的靈脈核心所在了。」陸秋心中瞭然。
熟知原著劇情的他,自然知道這三座巨峰,便是魁星島賴以立基的根本——天柱峰、天宵峰、天門峰!
這三座超級主峰之下,便是一條品質相當不錯的中型靈脈,供應著全島高階修士的修煉所需。
除了這三座靈氣最為濃郁的超級主峰被島主占據外,周圍還有數百座大小不一的山峰、洞窟、山谷,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靈脈分支之氣,適合鍊氣、築基期修士開闢洞府修煉。
按照他從李歸海和黃黎執事那裡旁敲側擊得來的資訊,以及結合原著的記憶:天柱峰、天宵峰、天門峰,分別被魁星島的三位島主占據:島主木龍真人(結丹中期)、副島主袁君真人(結丹初期)、副島主侃琴真人(結丹初期)。
整個魁星島,明面上也就這三位結丹期高人。
而僅次於三大主峰、靈氣濃度排在前列的三十六座山峰,則成了島上築基修士爭奪的焦點。
魁星島立有規矩,每隔十年,會舉行一次「靈地挑戰大會」。
任何自認為實力足夠的築基修士,都可以挑戰這三十六座山峰的現任峰主。
勝者即可入主該山峰,享有山峰靈地及附屬資源的十年使用權。十年後,需再次接受挑戰。
因此,這些山峰之主,基本都是築基中後期修士中的佼佼者,實力不俗。
以陸秋如今的假丹修為,在築基期內幾乎可以說難逢敵手,若是想去爭奪一座靈峰,應當不難。
但他初來乍到,對亂星海的形勢、魁星島的勢力盤根錯節、以及挑戰的具體規則和潛在風險尚未完全摸清。
此行首要目標是站穩腳跟,獲取資訊,積累資源。
飛舟速度極快,一路飛越了數座規模不小的凡人城市,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座被高大厚重城牆包圍的龐然大物!
城牆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邊際,高度目測超過十五丈,全部由切割整齊的巨大青灰色岩石砌成,牆體厚重,垛口森然。
城牆上旌旗招展,依稀可見甲士巡邏的身影。
城內,無數樓閣殿宇的尖頂、飛簷探出城牆,鱗次櫛比,更有炊煙裊裊,人聲車馬聲隱隱傳來,一股宏大、繁華、厚重、生機勃勃的磅礴氣息撲面而來。
雖然沒有來過,但憑地圖示注和此城的巍峨氣勢,陸秋可以肯定,這就是魁星島的核心——魁星城!
他駕馭飛舟,準備飛近些,從城門上空掠過,尋找合適的降落地點。
然而,就在飛舟距離城牆尚有數里之遙時,陸秋忽然覺得腳下的飛舟猛地一沉!
彷佛瞬間被壓上了萬鈞重擔,飛行速度驟降,變得遲滯艱難起來,越往前飛,阻力越大,靈氣運轉也受到隱隱的壓制。
「禁空禁制!」陸秋瞬間明白。
像魁星城這等重要城市,必然布置了覆蓋全城及周邊一定範圍的強大禁空陣法,禁止修士隨意在城內及附近空域飛行,以維護城內的秩序、安全和隱秘,同時也是一種彰顯權威的手段。
這禁制顯然頗為高明,並非完全禁止,而是形成強大的阻力場,讓飛行變得極其耗費法力且速度緩慢,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知難而退,選擇步行或乘坐規定的交通工具入城。
「看來只有走進城了。」陸秋將飛舟緩緩降落在城外一處僻靜無人的樹林邊緣,收起法器。
眾人腳踏實地,抬頭望向不遠處那座如同洪荒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雄偉城池,心中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