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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愛麗絲不辭而別去劍之聖地?我直接攔下

  深夜的營地,風聲很大。

  篝火早就熄了。

  幾根燒黑的木柴胡亂架在一起,底下藏著幾點暗紅的炭星。

  風一吹,炭星閃爍兩下,爆出一聲微弱的「劈啪」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火星子飄起來,還沒落地就滅了。

  愛麗絲蹲在自己的小帳篷里。

  她沒穿平日裡的那套輕甲。只穿了一身耐磨的粗布便服,腰上勒著一條寬牛皮帶。

  雙手扯著帆布包的綁繩,用力往兩邊拉。

  粗糙的麻繩勒進掌心,磨得生疼。她打了個死結,把行囊掛在肩膀上。

  帆布包里只裝了兩套換洗衣服,和幾塊硬邦邦的乾糧。

  分量很輕。

  她深吸了一口氣。

  冷空氣順著氣管滑進肺里,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愛麗絲掀開帳篷的門帘。

  厚重的牛皮氈布摩擦,發出一陣沉悶的沙沙聲。

  她縮著肩膀,躡手躡腳地鑽了出去。

  外面的氣溫很低。

  赤龍下顎的夜風帶著一股子散不去的焦糊味。

  那是白天戰鬥留下的痕跡。

  愛麗絲踩著滿地的碎石。

  每走一步,她都要先用腳尖試探一下,避開那些容易發出聲響的枯樹枝和碎石瓦片。

  皮靴底踩在鬆軟的紅土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得很慢。

  視線不自覺地往營地中央那個最大的白色帳篷飄去。

  維恩就在裡面。

  她停下腳步。

  手死死攥緊了帆布包的背帶。

  白天那種窒息的感覺,又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龍神的金瞳,被崩碎的劍氣,還有自己那雙連劍都拔不出來的哆嗦手。

  愛麗絲用力甩了甩頭。

  紅色的長髮在夜風裡亂飛,打在臉上。

  她不能繼續留在這裡。

  跟在維恩身邊,她永遠只是個躲在後面哭鼻子的累贅。

  基列奴說得對。劍之聖地才是她該去的地方。

  營地邊緣是一排風化的紅岩柱。

  穿過那裡,就是通往北方的大路。

  愛麗絲加快了腳步。

  離岩柱還有不到五米。

  「噌——」

  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突兀地切斷了風聲。

  那是劍刃出鞘一半,又被拇指按回劍鞘的聲音。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深夜裡卻像是一記悶雷。

  愛麗絲渾身一僵。

  右腿還懸在半空,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後腰。

  空的。

  那把跟著她練了三年的精鋼短劍,不在腰帶上。

  「大半夜的不睡覺,去哪散步?」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語調平平,帶著一絲散漫。

  愛麗絲猛地抬起頭。

  幾步外的一棵枯樹幹上,坐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維恩一條腿曲起,踩在樹幹上,另一條腿隨意地懸空晃蕩。

  黑色的風衣融入了夜色。

  他手裡拿著那把屬於愛麗絲的短劍。

  大拇指頂在劍格上。

  劍刃推出一寸,露出雪白的金屬反光。

  然後又「啪」的一聲合上。

  「想跑?」

  維恩偏過頭。

  湛藍色的眸子在沒有月光的夜裡,依然亮得扎眼。

  愛麗絲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她把懸在半空的腳收回來,踩實了地面。

  帆布包的帶子從肩膀上滑落了一半,她伸手死死拽住。

  「我沒跑。」

  愛麗絲的聲音有點啞。

  她揚起下巴,硬挺著脖子看向樹幹上的維恩。

  「我要去劍之聖地。」

  維恩沒說話。

  他又把劍刃推出一寸。劍格撞擊劍鞘的聲音,在風裡一下一下地敲著。

  「白天你聽到了的。」

  愛麗絲受不了這種沉默,她往前邁了一小步。

  「基列奴說了,那是天下劍客匯聚的地方。劍神在那裡。我要去找他拜師。」

  她說話的語速很快,有些顛三倒四。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白天……白天我連劍都拔不出來。」

  愛麗絲咬住下唇。

  牙齒啃破了干皮,一絲血腥味滲進嘴裡。她沒鬆口。

  「我不想永遠躲在你後面。那是個吃苦的地方,我必須去。」

  「如果不去經歷生死,我這輩子都追不上你。」

  「吃苦?」

  維恩冷笑了一聲。

  他鬆開大拇指,短劍徹底合攏。

  右手握住劍柄,隨意地往下一拋。

  「篤!」

  短劍帶著風聲落下,精準地扎在愛麗絲的皮靴尖前面。

  入土三分之一。

  劍柄還在微微發顫。

  維恩從枯樹幹上一躍而下。

  黑色的風衣下擺在空中張開。

  皮靴砸在紅土地上,發出一聲沉穩的悶響。

  他站直身子。

  雙手插進風衣的口袋裡,一步步朝著愛麗絲走過去。

  沒有殺氣,也沒有動用魔力。

  但那種屬於上位者的純粹氣場,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朝著愛麗絲壓了過來。

  愛麗絲下意識地往後退。

  維恩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

  鞋底摩擦著沙土,發出慌亂的沙沙聲。

  「你……你幹什麼?」

  她結巴了一下。

  剛才那套視死如歸的說辭,在維恩靠近的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去劍之聖地找劍神?」

  維恩在距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找一個連我都打不過的老頭子拜師,這叫變強?」

  「基列奴說……」

  「基列奴是個什麼東西。」

  維恩打斷了她的話。

  「她那套三腳貓的劍神流,今天白天連魔虛羅的一層皮都沒砍破。她的建議,你也敢聽?」

  愛麗絲又往後退了一步。

  後背突然撞上了一層粗糙的布料。

  是她剛才鑽出來的那個小帳篷。

  退無可退。

  帆布帳篷的支架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不管!」

  愛麗絲的倔脾氣上來了。

  她梗著脖子,紅色的長髮在夜風中亂舞。

  「我一定要走。我就算死在路上,也比留在你身邊當個廢物好!」

  她伸手去抓肩膀上的行囊背帶,轉身就想從側邊繞過去。

  維恩沒有給她繞開的機會。

  他直接邁上一大步,拉近了兩人最後的距離。

  男性的氣息帶著一股特有的冷杉味,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維恩抽出插在口袋裡的左手。

  準確無誤地掐住了愛麗絲的下巴。

  虎口卡在她的下頜線上,手指的骨節很硬,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唔——」

  愛麗絲吃痛,剛想張嘴罵人。

  臉被迫向上揚起。

  維恩低下頭。

  直接吻了上去。

  粗暴,強硬。

  沒有一點溫柔可言。

  維恩的嘴唇帶著夜風的涼意,狠狠壓在愛麗絲的唇上。

  堵住了她還沒罵出口的所有髒話。

  也堵住了她那些關於自卑、變強、和離別的所有藉口。

  愛麗絲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手裡的帆布包帶子滑落。

  「吧嗒」一聲,簡單的行囊掉在沙土地上。

  裡面硬邦邦的黑麵包滾了出來。

  她瞪大了紅色的眼睛。

  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抵在維恩的胸口,想要把他推開。

  入手是風衣厚實的布料和堅硬的胸肌。

  推不動。

  維恩的左手還捏著她的下巴,右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

  手臂收緊。

  愛麗絲整個人被死死按在維恩懷裡。

  後背緊貼著帳篷的粗布。

  她的手掌從推拒,慢慢變成了抓撓。

  手指揪住黑色的風衣,把平整的布料抓出了一大團褶皺。

  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緊繃的脊背最後軟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眼睫毛慌亂地打著顫。

  風還在刮。

  吹過遠處的岩柱,發出嗚嗚的聲響。

  營地中央的篝火堆里,最後一點紅色的炭星「啪」地滅了。

  良久。

  維恩鬆開手。

  他往後撤了半寸,拉開一點距離。

  愛麗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

  下巴上還留著維恩捏出來的紅印子。

  臉頰燙得像發了高燒,連帶著耳朵根都紅透了。

  維恩偏過頭。

  嘴唇擦過愛麗絲髮燙的耳垂。

  帶著熱氣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留在我的視線里。」

  維恩的聲音很低,像是一道不容抗拒的聖旨。

  「變強的方法,我這裡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