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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建立暗部情報網,我的勢力初具雛形

  灰色信鴿落在窗台上。

  翅膀撲騰了兩下,抖落幾根灰羽。沾著夜露的羽毛黏在木窗欞上。

  維恩伸出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

  鴿子很乖,用喙啄了啄他的指節。

  他捏住鴿子爪子上綁著的細小竹筒。竹筒表面磨得很亮,透著一股淡淡的汗味。

  拔下塞子。

  倒了倒。

  一小卷羊皮紙落在掌心。

  展開羊皮紙。

  「噼啪。」

  乾脆的裂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盪開。紙張受了潮,邊緣有些發硬。

  紙面上全是毫無規律的亂碼。

  三角。圓圈。波浪線。密密麻麻地擠在手掌大的空間裡。

  這是愛夏自創的暗號。

  用特定的酸果汁液寫成,普通人就算拿到了,也只能看出一堆鬼畫符。

  維恩半闔著眼。

  淡藍色的六眼緩緩流轉。視線直接穿透了紙張表層的纖維。

  腦子裡的神經元開始高頻跳動。像是有幾百把生鏽的剪刀,同時剪開一團胡亂纏繞的毛線。

  墨跡在視界裡自動分解。

  三角代表方位。圓圈代表資金流水。波浪線是人名替代符。

  數字與字母瘋狂重組。

  十秒鐘。

  密碼盤在腦海里轉完最後一圈。一段清晰的情報平鋪在眼前。

  羅亞鎮的地下賭場。

  奴隸市場。

  城東的香料商會。

  這三個進錢最快的銷金窟,現在已經有三分之一的管事,悄無聲息地換上了暗部的人。

  情報網上寫得很細。

  前天晚上,「金幣與酒」賭場的胖老闆還不肯低頭。

  那胖子仗著自己是伯雷亞斯家族某個遠房親戚的連襟,硬撐著不交保護費。

  揚言要砍了暗部接頭人的手。

  維恩連面都沒露。

  他只是讓愛夏帶人,去了一趟賭場城外的三個地下錢莊。

  把賭場裡出老千的水銀骰子。幾筆見不得光的黑帳單。

  還有一袋私藏的致幻香料。

  連夜塞進了胖老闆臥室的床頭櫃。順便在熟睡的胖老闆脖子上畫了一道紅線。

  第二天清晨。

  那老闆連滾帶爬地跑到暗部的據點門外。

  在青石板上磕頭。硬生生磕斷了兩顆門牙。

  把賭場六成的乾股雙手奉上。連帶著賭場的暗帳,全交得乾乾淨淨。

  愛夏辦事確實利索。

  當初把她從布耶納村帶出來,只是給了她幾百枚金幣當啟動資金。

  這丫頭天生就是搞情報的料。

  心黑。手狠。

  奴隸市場那邊更乾脆。

  羅亞鎮的奴隸販子,常年在魔物森林邊緣走私,手裡沾的都是血。

  骨頭硬,脾氣臭。

  維恩沒去跟他們拼刀子。

  他直接截斷了城裡八成治癒魔術捲軸的黑市供應線。

  貨源全卡在維恩商會的手裡。

  那些打手和傭兵,受了傷沒有治癒捲軸,傷口化膿,死傷率成倍飆升。

  撫恤金壓得奴隸主喘不過氣。

  撐了不到三天。

  幾個平時鼻孔朝天的大奴隸主,只能捏著鼻子低頭認輸。

  把奴隸的買賣契約分了一半過來,認維恩當新主子。

  錢生錢。利滾利。

  維恩商會的旗號,雖然還沒掛到明面上。

  但羅亞鎮的黑白兩道,現在都得看這面隱形旗幟的臉色。

  聽話的牆頭草被餵飽了。

  不聽話的刺頭被裝進麻袋,塞滿石頭,沉了護城河。

  帳本全捏在維恩手裡。

  他的勢力,正順著羅亞鎮的下水道和暗巷擴張。

  像發瘋的藤蔓。

  無孔不入地滲透。死死纏住這座城市的根系。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伯雷亞斯領主,也察覺不到自己領地里的血管,已經被換了一半的血。

  維恩走到書桌前。

  拉開抽屜。抽出一根沒蘸墨的鵝毛筆。

  羊皮紙背面還有大片空白。

  他用筆尖在紙上輕劃。注入少量的火屬性魔力。

  「咔。」

  筆桿裂開一條縫。一根細木屑扎進指肚。

  維恩皺了下眉。拔掉木刺。

  把魔力從指尖抽回一些。身體縮小後,這種精細到毫釐的魔力微操,偶爾還是會走火。

  他換了一根筆,重新壓低魔力輸出。

  紙面浮現出焦黃的字跡。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情報後半段,提到了伯雷亞斯家族的動向。

  菲利普的大管家,正在暗中轉移一批精鋼礦石。

  走的是城北的貨運道。

  菲利普私自挪用資金,是為了填補他在王都包養情婦的窟窿。

  這筆精鋼礦石,原本是要運給阿斯拉王國正規軍的。

  現在被截留,想高價賣給黑市軍火商。

  維恩咬了一下筆桿。

  嘗到一點苦澀的木頭味。

  六眼的高速演算再次啟動。龐大的信息流在瞳孔里刷屏。

  精鋼礦的運輸路線。

  羅亞鎮周邊三個盜賊團的駐紮點。

  明天的天氣濕度。風向。

  關卡守衛的換班時間。押運隊裡有幾個中級劍士。

  全變成了幾串跳動的數據。精確到個位數。

  只要把這批貨扣下,菲利普就算砸鍋賣鐵也補不上王都的缺口。

  到時候,只能求維恩商會出手借貸。

  九出十三歸。

  簽下高利貸契約,伯雷亞斯家族的命脈就徹底拴在了他的手心裡。

  維恩落筆。寫下三條絕殺指令。

  「第一,切斷北邊赤炎峽谷的商路。炸塌兩邊的山岩,用落石封道。把車隊逼進下方的密林。」

  「第二,給『黑狼』盜賊團放消息。報上礦石車隊的底細和護衛人數。告訴他們,貨里藏著金條。」

  「第三,城西鐵匠鋪的收購價壓低兩成。聯絡幾大商行,半個月內不收伯雷亞斯家族的任何散貨。」

  一套連招。

  沒動刀槍。沒見一滴血。

  直接把伯雷亞斯家族的這條關鍵財路焊死。

  菲利普想玩空手套白狼。維恩就直接把他的白狼掐死在窩裡。

  連根拔起。

  寫完最後一行。

  維恩把羊皮紙重新捲起來。

  動作很慢。

  粗糙的紙張摩擦指腹。

  整個羅亞鎮的經濟命脈,一半已經攥在他這個孩童的手心。

  這種掌控權力的從容感,順著指尖爬上脊背。

  比單純用魔法轟碎一座山還要讓人上癮。

  權力和金錢交織成一張大網。

  他是坐在網中央的蜘蛛。稍微撥動一根絲線,外圍的獵物就得斷手斷腳。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他把卷好的羊皮紙塞回竹筒。

  塞緊木塞。

  抓了一把桌上的碎麥粒,攤開手掌。

  信鴿低頭啄食。尖銳的鳥喙敲在掌心,有些發癢。

  吃飽後。

  「去吧。」

  維恩拍了拍信鴿的背。

  鴿子展翅飛出窗外。瞬間融進濃黑的夜色里。

  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房間裡點著一盞防風油燈。

  火苗舔著燈芯。發出微弱的油脂燃燒味。

  維恩站在窗前,吹了一會兒風。

  初秋的夜風帶著點涼意。

  伯雷亞斯家族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殼。

  菲利普在算計。紹羅斯在發癲。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地基早就被白蟻掏空了。

  等轉移大災變一來。

  維恩隨時能把這座大廈推倒,重新洗牌。

  全盤吃下。

  維恩轉身。

  走到油燈前。

  他拿起桌上另一張用來打草稿的廢紙。這上面寫著幾處廢棄的據點地址。

  湊近火苗。

  紙邊捲曲。變黑。

  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張紙。熱浪撲在臉上。

  火光映在他淡藍色的眼睛裡。跳動了兩下。

  紙張燒成灰燼。

  只剩下一角殘片。

  他鬆開手,把紙灰掃進腳邊的銅盆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灰燼落在盆底,濺起一點餘溫。

  就在這時。

  「呲啦。」

  門縫底下傳來一陣粗糙的摩擦聲。

  維恩停下動作。

  低頭看去。

  一封信被一根手指從門縫外硬生生塞了進來。

  信封發黃。邊角沾著厚厚的黑泥巴。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筆畫粗細不均。

  不僅有泥。

  紙面上還洇著幾滴乾涸的淚痕。

  把黑色的墨水暈開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