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小山坡之上,蹋頓伸手,手裡攥著一把馬毛,正在進行一個艱難的選擇:「跑、不跑、跑、不跑……」
沒有錯,在蹋頓的視角看來,現在袁尚已經被許平、夏侯淵困死在白狼山上了。
許平領曹軍蹲踞於天狼嶺和白狼山之間,糧道徹底被斷絕不說,許平的大營更是靠山而扎,蹋頓的騎兵壓根沒法從側面、後面迂迴偷襲。
如果現在蹋頓想打許平,就只有一個選擇,從正面突襲曹軍大營。
而且對方的營寨已穩,自己這萬餘騎兵已經很難發揮什麼作用。畢竟騎兵那是用來襲擊和作用於側面戰場,甚至是背後偷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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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誰拿騎兵正面沖陣,因為傷亡太大,啥家庭也扛不住這麼大的損傷啊。
最關鍵的是,到現在為止,蹋頓壓根就沒看到許平手底下的三大營露面。
其中名聲最大的莫過於疾風營,當初官渡一戰,三千疾風營沖陣袁紹本部,震驚天下!
蹋頓不覺得自己這萬餘騎兵能打的過許平那三千疾風營。
烏桓是馬背上長大的不假,可是疾風營那幫牲口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三大營的戰士一天三頓乾飯管飽,每隔一段時間,三大營的將士就自發組織清繳野獸,一來為了保證百姓安全,二來肉食也可以吃到不少。
可以這麼說。這個時代一般的兵種就是「糖果超甜」,三大營的將士則是人均膘肥體壯。
這是曹操和許平兩個人真金白銀養出來的王牌!
蹋頓最後直接將手裡的馬毛扔掉,嘆息一聲:「唉!可是一但袁尚輸了,那我們的部落將會被趕向更北的地方……」
猶豫再三,蹋頓心中作為單于的責任使得他決定殊死一搏!
……
曹軍步步為營,將整個白狼山圍成鐵通一般。而袁尚的大本營,柳城方向已經失去聯係數天。現在袁軍的糧草,壓根不足以支持打持久戰。
反觀曹軍,雖然是跨州作戰,但因為甄家雄厚的財力和曹營數州之地的底蘊,足夠再支撐半年之久。
白狼山下,許平騎馬巡視軍營,正好碰見了領兵回營的徐晃。
「見過君侯!」徐晃見到許平後立刻將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告知。
「啟稟君侯,袁軍異動,很可能要背水一戰,請君侯下令!」
許平坐在馬上,抬頭看向白狼山,沉默了良久,忽然拔出腰間的寶劍看了看,然後又扭頭看了看柳城的方向。
「如今圍山已有數日,且我已截斷了天狼嶺的糧道,如今袁軍雖不至於斷糧,卻也極大程度動搖了軍心。
倘若再困下去,使得袁軍上下向死而生,背水一戰反到麻煩。如今算來,時間應該正好。
而且,估計文和現在應該已經拿下了柳城了吧?」
雖然賈詡領著騎兵跑沒影了,也沒有傳來消息,但許平可太了解對方了,賈詡賈文和出場費可高啊!袁尚不尿血就怪了!
而且仔細盤算一番,基本上袁尚的主力和烏桓、鮮卑兵力基本上都在自己這裡,可賈詡卻依舊杳無音信。
心機子哇一直摸一肚子!賈詡這老六去偷家了!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傳我命令,點齊兵馬,攻山!」
許平命令徐晃領三千兵馬,自白狼山小道繞上去,而李典、樂進則是統領三萬兵馬包括撼山營在內,從正面進攻,吸引袁尚的注意力。
許平告訴李典、樂進能不能打上去不要緊,但務必讓袁尚覺得再不增兵支援就隨時可能失守!總而言之氣勢一定要足!
最後許平本人領一萬精銳,以及三千鐵臂營,藏半數軍隊於營中,坐鎮山腳大營,設下陷阱準備「接待客人」。
與此同時,另一面,夏侯淵、于禁兩人接到消息後,立刻全軍壓上,從另外一側攻山。
夏侯淵、于禁兩人按照許平的命令行動,雖然壓上了全軍,但卻故意示敵以弱,只是裝出死死咬住一部分袁軍,卻無法推進分毫的樣子。
如此一來,袁尚必然以為許平那一側的部隊才是主攻,可實際上,真正的主攻是夏侯淵和于禁!
……
「許平小兒,欺我太甚!來人牽我戰馬來,我要手刃了許季安!」許平突然的進攻果然搞的袁尚焦頭爛額,袁尚一怒之下甚至開始放狠話,要和許平單挑。
袁尚話雖然說出來了但是手下沒有一個人動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袁尚那點本事,還要和許平單挑?你吹什麼牛b!
你二哥袁熙當初比你還自信,甚至真去和許平交手了,結果被人家當小兵清了,回了冀州臥床吐血半年掛了,現在墳頭草已丈高矣!
一名小將忽然來報:「主公!白狼山西側曹軍的攻勢越來越強,而東側的攻勢一般,求主公調轉些兵力增援西側戰線!」
主要是曹軍平頭哥樂進,打的太tm嚇人了!好幾次,樂進領著騎兵差點就沖了上去,結果被滾木礌石和箭矢射了回去。
可結果沒到一盞茶的功夫,樂進就又拎著刀嗷嗷叫的往上沖啊!簡直太tm嚇人了!
袁尚思索片刻,便將從東側調了一萬五千的士兵去支援西側。
這邊的兵力剛剛調離,夏侯淵和于禁就明顯感覺到了袁軍的抵抗力下降了。
但為了穩妥,二人並未著急動手,反而也適當的降低了攻擊頻率,這也使得袁尚徹底對白狼山東側的戰線放鬆了心態,全心全意的去指揮西側的戰鬥。
徐晃領三千士兵,從陡峭的小路攀登,悄悄的向上方摸了過去。
現在袁軍的注意力幾乎都被東西兩側的戰鬥吸引,這種小路雖然有人把守,但是守軍不多,徐晃見被發現後直接破罐子破摔,一路勢如破竹,直接向山腰殺了過去!
然後就立刻吸引來了不少的袁軍。
就在即將殺到山腰的時候,忽然袁尚親自帶領五千兵馬出現在了這裡,攔住了徐晃,雙方於山腰間廝殺開來。
至此,袁軍已經底牌盡出,無兵可派了。
……
「嗯!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夏侯淵一箭射死一名士兵後,湊到于禁身邊商量道。
于禁也跟著點了點頭,將滴血的鋼刀在袖口上一抹,然後提刀帶著曹軍就往上沖!
夏侯淵、于禁突然爆起,將所有兵馬全部壓上,一下子超過了袁軍的承受能力,整個陣線直接被撕開!
夏侯淵、于禁一路上顧不得收攏俘虜,若是執意攔路殺之,若是逃跑了,那就放了。
……
山腳的大營中,站在哨塔上的士兵忽然見到遠處煙塵四起,立刻示警。
許平背負雙手站在帥帳內,聽到外面的聲音,露出小白牙一笑:「來啦老弟……桀桀桀!」
tmd!老子要不是擔心蹋頓的騎兵搞事情,也不至於打的這么小心翼翼!
許平邁步走出帥帳,下令道:「狼筅隊立刻準備!鐵臂營一半的將士登上箭塔,另外一半藏於營中!命令士兵示敵以弱,將他們放進來!
來人吶,去給本侯把馬登搬過來,本侯就坐在這裡,看看他蹋頓有沒有衝到我面前的能耐。」
大地之上,煙塵四起,隆隆作響,萬餘騎兵遮天蔽日的殺向曹軍大營,勢若山崩地摧,震人心魄!
適才蹋頓看的清楚,曹軍主力盡數出營,但唯獨不見許字大旗出營,那就說明許平仍舊在營中。
如今曹營空虛,只要自己殺氣許平,那曹軍自然不戰而敗!
想到這裡,蹋頓更是直接命令士兵全速衝鋒,渾然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
在曹軍的刻意之下,果不其然讓蹋頓輕而易舉的殺進了軍營!
「單于!您看!帥旗在那!」一名烏桓百夫長指著一個方向呼喊道。
蹋頓單于看去,只見許字大旗果然隨風飄揚,蹋頓當即領兵向著旗幟所在殺去。
「快看!那就是許平?」
烏桓騎兵一邊與曹軍廝殺,一邊靠近旗幟方向,終於看到了帥帳前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全身玄袍,身無寸甲,高大若山,顎下三縷鬍鬚飄蕩,頭戴遠遊冠,端坐案前,手上拿著一柄小刀,正在切羊肉吃。
許平若有所感,將一塊羊肉送進嘴裡後,抬頭挑釁一般的看向蹋頓,將小刀扔在桌子上,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一樣看著烏桓騎兵。
許平伸手右手勾了勾手指,仿佛在說:孫賊!你過來啊!
可蹋頓畢竟是一族單于,不是白痴,見到許平的動作後蹋頓心立刻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升到頭頂。
「不好!我們中計了!快走!」
嘩啦!嘩啦!
一瞬間,原本空無一人的箭塔上、四周的營帳中,衝出了嚴陣以待,引弓搭箭的士兵。
與此同時,一隊隊手持狼筅的士兵,配合刀車將整個軍營團團圍住,那刀車上的刀子在陽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溫暖的太陽懸在空中,卻無法給烏桓騎兵帶了一絲一毫的暖意。
蹋頓慌了神,四周看去,確是布下了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哈哈哈哈哈!蹋頓啊蹋頓,你到底不過一介莽夫,既來之,則安之吧。動手。」
一瞬間,四周箭如雨下,手持狼筅的步兵步步緊逼,使得一眾烏桓騎兵根本無處可逃。
哪怕騎兵有拼死一搏的勇氣,可狼筅兵旁邊的刀車擺在那裡,騎兵的衝鋒不過是送死。
許平坐在案後,單手拿起酒樽,小酌一口,又夾了筷子菜有滋有味的吃著。
也就是現在鐵的產量不夠,要不是許平高低弄出點鐵蒺藜來,保證讓烏桓騎兵爽到極點!
再說了,許平這輩子最痛恨兩種人,一種是當老六的人,一種是不讓他當老六的人!
蹋頓一個青銅老六,還想六許平這個王者??那不是開玩笑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