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這個就代表另外一個人要等待。
救人是能等的嗎?
當然是不能的。
萬一在等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會危及性命。
要麼是兩個人都能活,要麼是有一個人面對風險。
這個風險是沒辦法預估的,誰也沒辦法保證。
馮敏驚恐地拉著護士的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護士再次解釋,「就是現在要選擇先救一個人,另外一個人等待,」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這跟馮敏剛剛理解的是一樣的,必須要先救一個人,另外一個人面對風險。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兩個人都危急嗎?為什麼要分開搶救!」
護士無奈解釋,「分開搶救的話,風險就不是平攤了呀!」
「如果風險是100%,兩個人同時搶救,那就是各自50%。」
「但如果先救一個,再救另外一個的話那就是先救的那個比例會高一些嘛。」
護士的解釋就是剛剛馮敏心中的分析,這樣的話後救的那個人承擔了更多的死亡風險。
也就是裡面的兩個人,她自己必須要捨棄一個。
護士十分地著急,「你們家屬快點做決定啊,到底選擇先救誰啊!」
「這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呀,不要在這裡磨蹭了,再磨蹭下去,不管是誰都有危險的。」
護士不斷地催促著馮敏,我立即站出來。
「我選擇先救我爸爸,他畢竟年紀大了,體質是沒有年輕人好的。」
「阿浩畢竟是小年輕,他的體質要好很多,他能扛的。」
護士點點頭,「這好像也是有點道理,那就按你說的先救你父親,你簽字吧。」
護士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在這裡簽字就行,我好儘快進去通知。」
我立即接過護士手裡的東西,正準備簽字來著。
突然旁邊的馮敏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不行!」
眾人詫異地看著馮敏,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護士著急地說道,「你幹什麼?現在是搶救的時刻容不得拖延時間的。」
馮敏急得眼睛都紅了,死死的抓著我手裡的筆,不讓我簽字。
我不解地看著馮敏,「馮阿姨,你到底想幹什麼,護士的話你難道沒聽到嗎?」
「現在這個時間要全力搶救裡面的人啊,你快鬆開你的手!」
馮敏依舊是不鬆手,非常地堅定地說道。
「先救我兒子!」
「必須要先救阿浩!」
眾人頓時不解,再次看著她,「可是你兒子是年輕人,身體素質比他爸好多了呀。」
馮敏兇狠地瞪了回去,「你給我閉嘴!我們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插嘴!」
她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筆和東西,「正因為我兒子是年輕人,他還有大好的青春,所以才要先救他。」
「那個老不死的就不一樣了,他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用我兒子的腎!」
「本應該就早點死了,對大家都好,反正他也沒幾年活的!」
眾人震驚地看著馮敏,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也是十分的震驚,不過,內心卻是暗爽。
這跟我預期的是一樣的,人性嘛就是經不住考驗的。
稍微用點手段就能展現的淋漓盡致。
「馮阿姨,你怎麼能這樣說啊,好歹我爸對你還不錯,你怎麼能......」
不等我說完,馮敏就說:「你懂什麼?我根本就不喜歡那個老不死的!」
「要不是他有點臭錢,我大好的年紀就跟了他,還浪費這麼多年的時間!」
「更何況現在的他還生了病,爬都爬不動了,我跟守活寡似的,我早就膩了!」
沒想到馮敏居然說出了這麼多逆天的話,著實是讓我有些驚喜。
眾人和護士也是大驚失色,有人說道。
「這個女的真敢說,這人還沒死呢,就這樣說出來。」
「要是死了的話,她不得全程放煙花慶祝了,也就是現在手術中還沒清醒。」
「如果被他老公聽到了,出來她的下場不知道有多慘!」
說的確實沒錯,他也就是現在在手術中睡著了。
要是他清醒著,馮敏是什麼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假裝非常震驚的說道,「馮阿姨,您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爸要是知道你這樣說的話多傷心啊,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說,但這是性命攸關的時候。」
馮敏才不管這些,她認為這是好時候。
既可以明著罵一罵裴振華,又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裴振華丟了性命。
這樣的話,裴浩的腎就不用給裴振華了,還能拿到屬於裴家的財產。
在進入手術室前,他們就確認過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嗎?」
「我告訴你,人算不如天算吧,這就是老天在幫我!」
馮敏在單子上強勢簽了字,塞給了護士。
「此刻,在這個家裡我是最大的,我說了算!」
「請你務必要按著我簽的去搶救,否則,我會投訴你們!」
護士拿著單子看了我一眼,我十分的氣憤,想說話,卻被馮敏攔住了。
她吼了護士一句,「快進去!耽誤了時間,我讓你以後都做不了這份工作!」
這個時候的馮敏非常的強勢,誰也不敢說什麼。
「好好,我這就進去給主治醫生說,讓他們先救您的兒子!」
護士拿著單子衝進手術室里,只剩下我跟馮敏站在門口。
手術室的外面再次恢復了平靜,馮敏得意的看著我。
「你還想跟我斗嗎?」
我沒說話,她卻笑了。
馮敏仰頭大笑,好像事情已經發生了轉變似的。
「我告訴你,你跟我斗還嫩了點,這個家裡我還是女主人!」
「裴振華要是死了,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她得意地用手指指著我,臉上滿是扳回一局的得意。
我非常不爽地一巴掌拍開了她的手指,「別用你骯髒的手指再碰我了,今天被你碰了好幾次,我渾身不舒服,感覺被污染了。」
馮敏冷哼道,「嫌噁心?還早呢。」
「等手術結束,那時候我會讓你感覺到真正的噁心!」
「這算什麼?這什麼都不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著手術室,慢慢說道。
「馮阿姨,你現在有一種自己好像已經贏了全域性的感覺。」
馮敏挺直身子,「你以為這種時候,手術會是什麼輕微的手術。」
我看了看時間,拿出了一支錄音筆。
「可是馮阿姨,萬一他們都活了怎麼辦?」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萬一我告訴我爸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