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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勸離

  徐彥州點了點,「確實是如你們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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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當時的醫療記錄和資料顯示,裴浩當時確實多處摔傷擦傷,但也不至於腿廢了。」

  「而且影像資料全部被清除了,這本身就很可疑。」

  「病人資料都有保管時效的,就他沒有,人為被清除,那絕對就是有問題。」

  按常理來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因此,裴浩的雙腿未必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沈言再次肯定的得出結論,「所以,裴浩的腿很有可能是裝的,他是可以正常行走的。」

  徐彥州點了點頭,「他們選的醫院是私人醫院,明明當時有附近的三甲醫院不去,偏偏選了個遠的。」

  「那緊急的情況下,應該選擇就近的醫院搶救,而不是就遠的去,這點本身就很可疑的。」

  沈言聽完不得不感嘆裴浩的良苦用心,居然為了欺騙蘇煙,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謝謝你,這件事情還希望你保密。」

  徐彥州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你可以絕對相信我。」

  「那我先回去。」沈言起身準備離開,徐彥州卻拉住了他。

  「你好像還欠我一個約會。」

  被徐彥州突然拉回,沈言耳根一熱,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抽回了手。

  「這不正忙著,等我有時間了,再通知你。」

  沒等徐彥州說話,沈言拉開門就走了,一路小跑跑回了房間裡,卻發現房間裡沒有人。

  「裴延???」

  沈言站在洗手間門口喊了喊,裡面沒有人回應,她推了門,發現里空無一人,那他到底去了哪裡?

  明明剛剛還在這吃飯呢,怎麼就多聊了一會,人就不見了。

  就在沈言疑惑的時候,我從外面走了進來,沈言看見我立即緊張的說道,「你剛剛去哪裡了?」

  我笑了笑,「剛剛吃完,覺得狀態還不錯,於是就去外面閒逛了一圈。」

  「好久沒有去外面走走了,剛剛走了一圈,覺得全身輕鬆多了。」

  聽到我這樣說,沈言這才放心下來,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平時活動活動,也好的快一點。」

  沈言在一邊收拾東西,準備把保溫桶給帶回去,我強裝鎮定的走到了床邊躺下來,然後說道。

  「剛剛走累了,我準備睡會,你也要回去了吧,我就不送你了。」

  沈言有些詫異,平時來也會拉著她多問幾句,今天反而不問了。

  「我還有事情沒說呢,這麼著急趕我走。」

  「什麼事情?」

  沈言重新坐了下來,「就是上次我讓徐醫生幫忙查的事情,確實是跟我們想的一樣。」

  「你說裴浩腿的事情?」

  沈言點了點頭,「對,沒錯。難怪你說他是個瘋子,果然是很瘋。」

  聞言,我只是笑了笑,「裴浩為了達到目的,一向都是不擇手段的。」

  「那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我想了想,如果直接戳穿的話,一是沒那麼容易,二是太便宜他了。

  「等吧,等他迎接所有美好時刻的時候。」

  說完我轉頭看向沈言,「是不是覺得冤冤相報何時了?」

  沈言搖了搖頭,「我尊重你的選擇,因為有些苦難我沒有經歷,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悲慘。」

  「所以你要幹什麼就去干,而我只有最後一個要求。」

  沈言一向沒有給我提過什麼要求,這次卻說的十分認真,甚至是很堅定。

  「什麼要求?」

  沈言抬眼看向我,「我幫你那麼多次,你也幫我一次,報復完裴家就離開江城,永遠不要再回來。」

  「我知道你回來一是想阻止煙煙嫁給裴浩,二是就是想報復裴家。」

  「如果這兩件事情都做到了,那就放過煙煙一次。」

  「為了替你保守秘密,我已經傷害和欺騙了她好幾次,我也不想她一直這個成年舊事反覆折磨。」

  「既然你選擇要將那個秘密一輩子不說出來,那就永遠不要說出來。」

  沈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甚至是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看著好像很殘忍。

  但是他們糾纏的越久,對彼此比沒有好處,更何況,本來就是沒有結局的兩個人。

  出於理性的考慮,沈言選擇讓自己當那個惡人,勸解裴延再次帶著真相離開。

  沈言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的話很自私,甚至是有些自殘忍,但是...」

  我打斷了沈言的話,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我就是準備做完這一切就離開的。」

  「你放心,我不會糾纏蘇煙,更不會讓她知道真相,只要不是裴浩,她嫁給誰都能過的幸福。」

  「我相信更會有好的人,會有一個真心愛她,守護她一生的人。」

  肯定會有一個天使般的人,來代替我去照顧她,去愛她,給她幸福美滿的一生。

  我不會是那個人,裴浩也絕對不能是!

  沈言準備再次抱歉,「抱歉,我...」

  我再次笑道,「道什麼歉,你才是拿蘇煙當真朋友的人,這才是真的為她考慮,她有你這的朋友,真的不錯。」

  沈言看到我如此樂觀的笑,她的內心反而自責了,覺得自己很殘忍,這麼殘忍的把一個最愛蘇煙的人勸離。

  可是不這樣,故事永遠都不會有真正停歇的那天。

  既然如此,不如割捨,讓時間去治癒淡忘,然後抽離,新生。

  沈言欲言又止,最後拿著東西走了,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再也繃不住了。

  蓋住被子掩面痛哭,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巨大的酸澀湧上來,卻無法發出聲音。

  她跟徐醫生聊天的時候,我剛好站在門外面,聽的很清楚。

  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也明白,就好像再次聽到自己生命倒計時的宣讀似的。

  我也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該做什麼我很清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睡著了,迷糊間聽到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摸過來接聽,只聽見對面傳來一句急促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是裴先生嗎?」

  我迷迷糊糊回答,「對,怎麼了?」

  「您好,這裡有位女士剛剛追尾了,我在她的手機里看到你們最近的通話,您來來一趟現場嗎?」

  我瞬間驚醒,我最近唯一聯絡過的人就是蘇煙。

  「在哪?我馬上趕到!」